兩人上了馬車,陸玖清負(fù)責(zé)駕馬,池檸坐在另一側(cè),離他稍遠(yuǎn)些,想了又想,她還是不放心。
“你像我這樣,找條布條子把口鼻掩上,關(guān)鍵時期你不能病倒?!?br/>
“成!”陸玖清無異議,隨意扯下衣擺布料綁在臉上,看起來有幾分不文不類。
池檸:“……”
罷了,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意什么形象。
兩人坐在馬車上,一個在左側(cè),一個右側(cè),迎面吹拂而來的熱風(fēng)如浪潮般燥熱煩人。
池檸慢慢述說近日所發(fā)生的事,她說完以后,輪到陸玖清陳述他這段日子失蹤所發(fā)生的事。
從陸玖清的平淡三言兩語中,池檸得知他這一路回來不易。
原本他聽從崔行玨的命令想要在天峰山地界攔截鳳晟蘅,誰料遭到襲擊,對方早有防備,帶的人馬多不說,各個都是高手,連大殿下都派了人手。
寡不敵眾,陸玖清一路遭到追殺落懸崖,最后掛崖壁長出的樹枝上才得以逃過一命,歷經(jīng)不少苦難回到云都半道,正好巧不巧看到空中飛翔的獵隼,覺得眼熟,一路追過來,竟是與池檸碰上了。
他萬分慶幸追上獵隼,否則就與池檸錯過,不敢想象,池檸一個人在漫漫無際的黃土地如何活下去。
“所以說,你殺了你的義兄池楓?!标懢燎羼{馬期間,不是很確定的問了這么一句。
“嗯?!背貦幙恐R車木壁邊沿,腦袋又開始暈暈沉沉,藥是管用,但是一直得不到合理歇息,抵抗力根本提不上去,她感覺那股冒煙的溫度又要涌上來了。
陸玖清毫無預(yù)兆地勒住韁繩,黑馬發(fā)出不悅長嘶,池檸險些因此跌入馬蹄下。
“你怎么停下來了?”她扶著馬車木壁邊沿,心臟跳躍得厲害。
陸玖清神色凝重,“你確定殺死他了嗎?”
對于這件事,他不覺得池檸有錯,是鳳晟蘅和池楓做得太過!
“確定。”池檸回答得不帶一絲猶豫,“怎么了?他不能殺嗎?”
“能殺!”陸玖清重新駕馬,“我只是擔(dān)心你沒殺死他,到時候他卷土重來,或是被你、你父親知道了這事,他定然饒不了你。”
池檸的身世他有所了解,她那位父親更是出了名的利益首要者,若是讓他知道池檸殺了他精心培養(yǎng)的繼承人,怕是會有一場‘大義滅親’。
“哼?!背貦幚湫Γ八赖讲荒茉偎懒?。”
怕池楓裝死,她摸過他的脈搏,哪怕是另一個靈魂進(jìn)入池楓的身體也活不了,因為他的心臟已經(jīng)被她戳爛。
至于原主的父親,要是敢過來找她報仇的話,她不介意送他下去,讓他們一家子團(tuán)聚。
“對了,你身上的傷好了嗎?”池檸想到陸玖清說的受傷一事。
“已經(jīng)痊愈了七七八八,你放心吧。”陸玖清笑道,“你先進(jìn)馬車?yán)锾芍?,不用特地陪我,我識得回云都城的路,你也別太著急,公子不會有事的!”
腦袋越發(fā)沉重和暈眩,池檸也沒有再勉強(qiáng)自己,她是應(yīng)該要好好休息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