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云櫻看唐霆煜從地上踉蹌的爬起來,可自己已經再沒有還手的力氣,她緩緩閉上眼睛,像是再迎接著什么。
心里就突然想到了一個人。喬禛霖,她真的很愛那個男人。
喬禛霖勾著顧云櫻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件。
“顧家的女人骨子里原來都是一樣的,可惜,你們太不夠聰明。”
顧云櫻喉嚨咽下腥味,“唐霆煜,你心里變態(tài)你知道嗎?齪”
唐霆煜戲虐的笑,笑的臉色有些青紅,唇就泛起了紫色。顧云櫻想,這不該是正常人的表現,或許可以……
“你得不到我的姐姐,所以才恨她才對嗎?你覺得這樣做是對她的懲罰,但是我告訴你。你只是在懲罰你自己?!?br/>
唐霆煜瞬間冷下了臉,“你說什么?”他手上用力,捏著顧云櫻下巴的兩只手緩緩下移,顧云櫻大腦一陣缺氧,身體跟著滑落了下來。
她在笑,她對他說:“姐姐已經瘋了,瘋的人便沒有痛苦,但是你的痛苦會是一輩子的,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唐霆煜的身體抖成了秋風里的枯樹,顫顫著搖搖欲墜。
這半生,他快樂嗎?怕也只有初遇顧云槿的那段時間。
她像是一只不能被馴服的豹子,即便唐霆煜軟硬兼施,顧云槿依舊輕蔑的對待自己。唐霆煜努力這么多年,他所積累的財富,他手里握住的人際關系,在顧云槿眼里不過是一坨屎。
唐霆煜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金錢和權利買不到的東西,所以他把一切的錯誤都歸結在了顧云槿的身上。
“不!是她的錯!”
唐霆煜面目猙獰不堪,唇上的紫色越來越暗。
顧云櫻努力的抬起手,戳了下男人心臟那個位置,“姐姐這輩子其實不虧,她至少在短暫清醒的那幾年,遇到了彼此相愛的人,你難道不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孩子叫做顧待憶?”
顧云櫻的聲音如在云端,“待憶,待憶,此情可待成追憶。我想你不懂?!?br/>
突的,顧云櫻被一股強勁的氧氣充塞了五臟六腑。整個人長長的做了一個深呼吸。接著她看見面前的唐霆煜,手里死死的抓著自己剛剛戳過的那個地方。
一點一點的后退,身體帶著抽搐,就這么轟……的一聲。
顧云櫻瞬間淚水奪眶,卻倔強的全部摸了去,她沒時間慶幸自己逃離魔掌,只能趁著短暫的時間,想辦法逃出去。
自己不是有過一次經驗了嗎?這次可以再試試!
顧云櫻回身,手里緊緊的抓著牢籠,“姐姐,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救出你,你等我?!?br/>
顧云櫻定了定心,還好唐霆煜倒下那刻很安靜,沒有爭吵也沒有嘶吼,估計也沒人敢靠近這里才對。
顧云櫻穿過院子,貼著墻頭的陰影里走。她記得自己百無聊賴的時候,曾經爬上墻頭,想著喬禛霖為什么沒來接自己。
那個地方應該可以。
脫鞋。用指尖勾著墻上突兀的石頭,一點點一寸寸身體向上移。
……
“喬禛霖,你為什么關機?”
顧云櫻落荒般的到家之后,還好喬禛霖的電話打通了。
“你還好嗎?念念還好嗎?”
喬禛霖捏著生疼的額頭從床上坐起來,他記得回來的時候顧云櫻和孩子都已經不在了,還好她聽了自己的話。否則喬禛霖真不知道自己的家人會對她做出什么過分的事情。
實際上,喬禛霖那晚回到父母那里,就只見到了父親。喬禛霖問母親呢?父親說她跟別人出去了。
喬禛霖還因為這個慶幸。喬母如果一直都沒有在家,是不是說明顧家興師問罪的打電話回來,她也不知道呢?
喬母的性情比較火辣,喬禛霖真怕她參合進來,會把事情鬧得更嚴重。
“就是你上次新盟聚會上帶走的那個女人嗎?”喬父問。
喬禛霖點點頭,“爸,你知道就算不是她,我跟林一妃也不可能,即便是結婚,那婚姻還有什么可期望的。”
喬父親皺緊眉毛,“我們要的只是你跟林家女兒結婚?!?br/>
喬禛霖懂他的意思,大概從多少輩之前算起,喬家的婚姻就只是婚姻,也有互相傾慕的,例如喬父和喬母這一對。
但這樣的幾率只存在于兩家人門第相當,感情似乎就是錦上添花了。
“我已經決定了。”喬禛霖依舊固執(zhí)。
喬父起身走去了電話旁,“這個家里,沒誰可以擅自決定自己的事情,即便是我也不可以。如果你還需要我講的更明白一點,我現在就給你的母親打電話。”
喬禛霖有生以來第一次的咆哮。
“這件事,誰也不能阻止我!”
所以這一晚,喬禛霖選擇了跟自己的幾個兄弟在一起,酒吧的某個角落,喝到醉生夢死時,喬禛霖發(fā)現原來他們幾個各有各的傷心。
小茉莉回來了,但是卻只肯跟黎睿言敘當年的友情。
蕭臣懷里依舊摟著一個妖艷的女人,但是滿嘴說的都是白朗朗。
最慘的是覃莫彥,他搞不清楚自己跟徐晚晴到底算得上是什么關系。
所以醉里,徹底的醉到不省人事。甚至連自己的手機什么時候沒電關系,喬禛霖也不知道。
顧云櫻的話讓他收了回憶。
“念念我交給郁歡照顧了,但是我不好,真的不好。喬禛霖你在哪里?我現在就要見你!”
喬禛霖不想見顧云櫻,他知道喬林兩家的事情還沒有個結果。
“再給我?guī)滋鞎r間,如果你擔心他們會找上你,你就帶著念念出去旅游散心?!?br/>
“不!”顧云櫻焦急到不行,“我是真的有事情找你!”顧云櫻覺得電話里根本說不清這來龍去脈,因為就連她到現在也對唐霆煜的所作所為說不清楚。
但是顯然已經沒有時間了。唐霆煜心臟病發(fā)作,估計會亂上一段時間,但是這時間有多久?她幾乎每一刻都如坐針氈。
喬禛霖聽出了她的異樣情緒,“好,你在家里等我。我馬上就過去。”
喬禛霖進門時,看顧云櫻正搓著一雙手走來走去。他上前摟上了她的肩膀,“別怕,一切有我?!?br/>
喬禛霖低頭吻了她的發(fā)頂,“是林家的人或者林一妃又來找過你嗎?他們的話不要去聽,也不要去管,你只要相信我一定會好好的處理這件事情?!?br/>
顧云櫻有點感動,但是感動也是瞬間過去。她當然相信喬禛霖,那一晚住在唐霆煜那里的時候,她就已經想通了一切。
“先生,我信你?!?br/>
喬禛霖淺淺的笑,看上去累到有些牽強。
顧云櫻輸歐,“我找你來是有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實際上我想求你幫我一個忙?!?br/>
喬禛霖不解,“我們之間還有什么求不求的,你說……”
叮鈴鈴的電話聲打斷了喬禛霖的下半句,他從兜里掏出手機,然后用雙指壓上了顧云櫻的唇。
“媽,有事?”
顧云櫻都清晰的聽到電話那頭的咆哮,正是前天晚上扇了自己一巴掌的女人。
“你在哪里?是不是又在那個賣的臟女人那里?喬禛霖我限你半小時出現在我的面前,否則你就算能保護她一時,絕不可能保護她一輩子。你得相信,你的母親我能做出讓你絕對意想不到的事情?!?br/>
是威脅。
喬禛霖皺著眉,下意識的望了顧云櫻一眼,就起身急急的朝門口走去。
顧云櫻追了上來,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衣角。
“好,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放下電話,喬禛霖回身在顧云櫻的額頭落下一吻,“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或者你可以直接打電話給我的助理,他們也會幫助你,等我!”
喬禛霖走的匆匆,顧云櫻一落雙臂人就傻在了那里。
就算她張口求喬禛霖,也不能確定喬禛霖就真的可以扳倒唐霆煜那個人。更何況是自己打給他的秘書?
說什么?說唐霆煜瘋了囚禁了自己的姐姐。而且自己的生命也危在旦夕?那她就會在別人的眼里才是真的瘋了。
難道再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顧云櫻每過一分鐘,就多一分的焦慮。
她給郁歡打去了電話,問念念現在人在那里。
郁歡說,念念正在她的監(jiān)督下,和柯柯在幼兒園的院子里跑??!
顧云櫻暫時的安心了。還有誰?這個世界上除了喬禛霖以外還會有誰能幫助自己?顧云櫻突然覺得她一直都是這么的孤助無緣,除了某個人,某個讓她一想起來就會陣陣作嘔的人。
郁謙,跟喬禛霖一樣又不俗的實力,但是顧云櫻上次分明已經跟他決裂到可以。就算郁謙肯幫自己的幫,顧云櫻還覺得不愿意。
深夜,顧云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乎每一刻危險都是有可能發(fā)生的。
四下里安靜的讓人覺得恐懼,顧云櫻一按手里的遙控器,電視機就亮了起來。
“我市新盟創(chuàng)始人唐霆煜唐先生于今日上午心臟病突發(fā)被送往醫(yī)院……”顧云櫻看記者站在醫(yī)院門口,語速很快的說著唐霆煜的話題,她陡然坐起身。
“唐霆煜先生有是天生的心臟病患者,但這些年鮮有爆出他入院的消息,其家人已經發(fā)出對公眾的致謝信,表示唐先生此刻已經蘇醒。但是據我們觀察,他始終沒有走出這家醫(yī)院……”
顧云櫻向上扯了身上的被子,緊攥在手里不肯松。唐霆煜醒了嗎?她還有多少的時間救姐姐、救自己?
要等到喬禛霖回來嗎?但是她還有誰能尋求幫助?顧云櫻這一刻才覺得自己活得這么孤單,她不該招惹這么多的是非,愛情無果,又把自己塞進了一個她玩不起的圈子里。是報應還是冥冥中注定的事情。
已無退路。
電視里還在不停地重播著唐霆煜心臟病發(fā)的事情,顧云櫻的慌張每時每刻都在遞增。咬了咬牙。她又撥通了喬禛霖的號碼。
“嘟嘟……嘟嘟……”
“先生,你先別掛電話,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電話剛接通,顧云櫻就從床上坐起身體著急的說,她沒有時間了。也只有喬禛霖會幫自己。
“很重要的事情?那你說我來聽聽?!?br/>
顧云櫻記得這個聲音,那晚尖銳的聲音伴著巴掌后的陣陣耳鳴又一下子竄上了大腦。唐霆煜的電話為什么會在他母親的手里,難道他們正在談自己的事情?
顧云櫻打來電話的時間會不會太巧,可是現在已經是后半夜啊……
“怎么?顧小姐才發(fā)現自己的事情也不算重要?還是覺得在我面前用這樣的把戲實在是太低級了?!?br/>
顧云櫻吞了吞口水,“伯母,麻煩讓他聽下電話,我真的找喬先生有很重要的事情?!?br/>
電話那邊傳來爭吵,顧云櫻聽見了喬禛霖發(fā)怒的聲音,但是電話依舊沒到那男人的手上。
只是喬母因為這爭吵更暴躁了幾分,因為一個不堪之極的女人,喬禛霖連對父母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了,她對顧云櫻還用客氣?
腳步聲漸行漸遠,已經再聽不到喬禛霖的聲音。喬母沉著聲音說:“顧小姐,你到底想要從禛林的身上得到什么,不妨就直說了吧,你該聽的也應該聽到了,因為顧小姐,我們喬家第一次這么不愉快,你以為就算你說是感情,我可能讓你進我喬家的大門嗎?”
顧云櫻眉心皺在一起,她還有時間跟喬母爭執(zhí)這些嗎?
“我本以為顧小姐是個明白人,原來不過是走掉后又換了別的辦法,倒是我小看了你!”
顧云櫻閉上眼睛,“伯母,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就算我要跟喬先生分開,也只會聽他親口來跟我說。”
喬母一跺腳,“顧云櫻,你什么意思!”
顧云櫻煩躁著已經不想思考后果,別說她跟喬禛霖有沒有以后,就連她明天還能不能在這個世界上都是未知數,這個時候都不敢說實話的話,她不確定以后還有機會嗎?
顧云櫻把手機拉的很遠,按了按起伏著的胸口,再度放到耳邊時,顧云櫻堅定的說:“如果他也愛我,就沒有什么可以讓我們分開,這件事情上我絕不會懦弱!”
顧云櫻的憤憤沒有換來電話那邊的一聲咆哮,甚至空蕩的感覺一度讓她覺得這電話似被掛斷了。
短暫的安靜,電話那端傳來了喬禛霖的溫柔的聲音,“我知道了,等我。”
電話被掛斷,顧云櫻楞的微張了檀口。剛才是喬禛霖在聽嗎?他聽到自己近乎絕望的表白?頃刻間淚如雨
下。顧云櫻沒有任何一刻比眼前更想好好的活著。
喬禛霖說,“等我?!?br/>
窗外,夜貓一聲尖叫劃破了安靜的夜空。顧云櫻身體為之一顫,她哪里還有時間這么奢侈的去想感情?;钪?,好好的活著至少等到喬禛霖回來的那一天。
顧云櫻翻身下地,身上裹了長長的披肩,捏著一只小包就奪門而去。
“你在嗎?”
“很意外,你會想到我。”郁謙撐起身體,黑暗中眸子閃爍著一下。
聽見他的聲音,顧云櫻依舊心里陣陣惡寒,她還是走投無路下,撥通了郁謙的電話,果不其然的連這問候都是帶著諷刺。
顧云櫻想掛斷電話,但是不能自私的只為自己。
“我現在遇到了麻煩,我可以去找你嗎?”
郁謙不說話,挺起身體點燃了床頭的燈,“因為林一妃找你麻煩嗎?”
顧云櫻頓了下,“不是。”
郁謙說你來吧,然后掛斷了電話,很快顧云櫻的手機里傳來了一個地址。顧云櫻在路邊等了好久的,坐上車的那一刻才稍稍的安心了。
郁謙住處,顧云櫻還是第一次過來。這該是他為了結婚而準備的新房子,記得前段時間因此上過一次報紙。顧云櫻想起青蔥的年月,心里淡淡泛著酸。
郁謙站在門口,身上裹著長長的睡袍,但頭發(fā)依舊整齊,這男人像是無論在任何時候都不會在別人的面前漏出自己的破綻。
“來了,進來吧?!?br/>
郁謙走在前邊按開燈,顧云櫻跟進去,在門口退下鞋子,看見了一雙精美的女士拖鞋,她不知道該不該穿。
郁謙回頭看她,也注意到了這個細節(jié),沒什么解釋,“不進來嗎?說說到底是什么事?”
顧云櫻光著腳進屋,自己從鞋柜里拎了一雙郁謙大大的拖鞋套在腳上,“我姐姐沒死。”
郁謙眉尾飛動了一下,稍瞬即逝后平靜下來,他拉著顧云櫻的手臂往客廳走,直至把她按在了沙發(fā)里。
“你說云槿沒死?怎么可能?當初那場火災我們都確定過的。”
顧云櫻一心想著唐霆煜的事情,根本沒有察覺到郁謙眼中流露出的一抹慌張。
“我也不知道,這中間的事情沒時間想太多!”顧云櫻抬頭時抓住了郁謙的手臂,“她在唐霆煜的手里,已經瘋掉了,是那個變態(tài)的男人讓姐姐瘋掉的,你能幫我嗎?”
聽見唐霆煜的名字,郁謙也是跟著倒吸了一口冷氣。如果是顧云櫻一般的麻煩,他倒是很想借著這一個機會好好跟她聊聊她的背叛,但是涉及到唐霆煜……
“這么說唐霆煜心臟病發(fā),是因為你的關系?”
顧云櫻額頭冒了細密的汗,如果是喬禛霖這么問她,她一定毫不猶豫的說出實情,可是郁謙是敵是友?她真的會念著當年的感情幫自己嗎?
其實顧云櫻硬著頭皮過來,多半也是擔心這個。畢竟郁謙要的文件她沒有幫他去拿,顧云櫻也知道,郁謙為了要進新會,巴不得跟唐霆煜套上一些關系。
現在覺悟這些有什么用?這城里除了喬禛霖以外,能跟唐霆煜抗衡的,她只認識這么一個人,不管結果如何也要試試看。
顧云櫻點頭,“因為我發(fā)現他把姐姐關在院子里的籠中。所以你能想象,我現在面臨的是什么事情?!?br/>
郁謙不說話,走到桌子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邊打量著顧云櫻一邊慢慢的喝。
顧云櫻慌著,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能幫我嗎?只要你能救出姐姐,阻止他這一切,我什么條件都可以跟你交換。”
郁謙喝了水,眉毛舒展開,“為什么沒有去找喬禛霖,而是選擇我?”
“我現在聯(lián)系不上他。”顧云櫻知道郁謙是什么意思,“我當初沒幫你去拿那份文件,我不后悔?;蛟S你會因為這個怪我,但是喬禛霖沒有害我姐姐,我也不想跟你這么多年的感情只是利用和被利用的關系?!?br/>
顧云櫻說道這里有些激動,她起身,“可能是我找錯人了,我再想別的辦法?!?br/>
郁謙快走幾步從身后按住了顧云櫻的肩膀,“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我沒說
不幫你,你放心你在我這里很安全,你姐姐暫時也是安全的。現在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應該平靜下來,我們從長計議。”
顧云櫻愕然回頭,有些不可思議,“你真的會幫我?”
郁謙的目光變得溫柔下來,“我們認識這么多年了?!?br/>
還好,郁謙終還是念舊情的,顧云櫻覺得自己賭對了。盡管說不上為什么,心里還是難免有些擔心。
顧云櫻被推著向二樓走,身后的郁謙不停地安慰著她,“你先別急,看你眼底烏青著一片應該被嚇壞了。休息下我們慢慢說,我也得想想辦法?!?br/>
顧云櫻點頭,推開了面前一扇門。
郁謙跟喬禛霖的風格真的很不一樣,這房間除了一塵不染之外,精致的倒有些像個女人。
顧云櫻記得他小時候不是這樣,現在的謹慎才是他們終不能在一起的原因,可能跟家庭無關,是他變了。
顧云櫻在房間里的躺椅上放平身體,緊張感也跟著消退了許多。郁謙端來一杯果茶,顧云櫻說,“謝謝,你也坐吧?!?br/>
顧云櫻抿了一口茶,朝郁謙淡笑了一下。今晚該是他們很久以來第一次愉快的說話,沒有陰謀,郁謙看著又親近了許多。
“這房子很好,聽說你下個月就要結婚了?!?br/>
郁謙低頭搓著手里的杯子,“其實我一直想娶的是你?!?br/>
顧云櫻啞口一陣小尷尬,“那么多年的事情還提他干嘛?你現在的選擇是正確的,我們本來就不合適。”
“那你跟喬禛霖就合適嗎?”
顧云櫻坐直身體,“我也沒想到,當初只是個計劃,就這么把自己葬送進去了,如果開始就知道會是這樣,當初我說什么也不會答應你。”
郁謙點點頭,“這事情的確怪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