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章夜色正濃
“如何交易朕又憑什么與你交易”毓帝聲音冷冷的,一副譏笑的口吻道。
平樂穩(wěn)身形,不慌不亂的理了理褶皺的衣裙,才緩緩抬起眸子,看向那個在晉國手眼通天的男人。在晉國,名頭最響亮的是濮陽殷五,這個一直被殷裔的光環(huán)籠罩的皇帝,心里定是不甘的吧。
所以,明知道她與殷五羈絆頗深,還是出手相迫。
即便今天她真的躲過一劫,名節(jié)也毀了。一個是美艷女郎,一個是風(fēng)流皇帝,還有這院落周圍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雙的眼睛?;搓柶狡叩拿暿菑氐椎谋荒ê诹?br/>
這樣一個與皇帝共處一室的女郎,還談什么出路,還有什么未來
可她卻不能將恨意帶出一絲,還是笑著撐場面,與這樣一個隱在暗處蟄伏,隨時會撲出來將她撕成碎片的男人周旋。和與虎謀皮無異,甚至有過知而無不及。
“陛下最近最為擔(dān)憂的便是郢城糧災(zāi),阿樂不才,可以為陛下分擔(dān)一二”
“你嗎為朕分擔(dān)一個庶女,無才女之智,只有俗艷之名。何況朕并不覺得糧災(zāi)如何嚴(yán)重,無非是餓死些庶民,朕的治下,晉國國富民強,死幾個庶民根無傷國體。難道你覺得,諾大的晉國,沒有可用之人嗎竟然讓你一個庶女冠冕堂皇的為朕分擔(dān)一二,真是笑話?!必沟酆藓薜牡?。
他沒的是,晉國確實諾大。
平時無事的時候,那些官員們個個削尖了腦袋往他眼前湊,現(xiàn)在出了事,一個個躲的比老鼠還快,每天早朝時,一個個蔫頭耷腦的,一個的糧災(zāi),竟然到了動搖晉國根基的地步。
自然,這些話,他是不會跟平樂的。
“陛下所言有理,阿樂確實人微言輕。陛下即覺得死幾個庶民無關(guān)大局,便處死阿樂吧?!?br/>
“你以為朕不會嗎”毓帝陰狠的道,平樂的話到了他的痛處,堂堂晉國,疆域連綿千里,卻因一個蝗災(zāi)以至數(shù)城淪為空城,平日里那些氏族們一個個都夸自家高風(fēng)亮節(jié),可救人危難??烧娴某隽耸拢壹揖o閉大門。以至百姓們流離失所。毓帝雖不可惜那些餓死的庶民,卻擔(dān)心自己想要的賢君的名聲被那些文人們大加抹殺。
糧倉能開的全開了,可軍隊便占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無論如何救不活那些庶民。
毓帝閉上眼睛都能想像的出那些文人的筆下會寫出什么詞匯失德失心,無能昏聵那些人,根就是氏族的寄生蟲,仰個個氏族鼻息而活,此時正好可以用抹殺朝廷的作法為氏族正名,他們何樂不為,偏偏,他不能殺盡天下文人。
這才是最讓毓帝生怒的地方。
以為今晚可以暫時忘記憂愁,不想這女郎這般不識時務(wù)。偏偏提起這些他怎能不氣,如何不怒可那女郎眼神那般清明,望著那樣清明的仿佛可以洞察一切的目光,毓帝高抬的手,無論如何也無法揮下。
這女郎,憑的氣人。
真不知殷裔如何與其相處難道處處牽就這女郎。
“放開她,你們先下去?!弊罱K,毓帝吩咐。護衛(wèi)們行禮退下,平樂揉著被扭疼的手臂,看向榻上那個眼睛陰晴不定的年輕帝王。
不在其位,無法得知其中的艱難與苦痛。
皇帝這個位子,雖然人人羨慕,可不是隨便人可以擔(dān)當(dāng)?shù)摹?br/>
突然間,平樂竟然想到殷裔。
假如有一天,假如殷裔真的登上了那個高位,真的披上了那一身明黃錦帛,便如這個年輕皇帝那般,輕飄飄的著取人性命的話語,那她與他便真真的隔了千里萬里了。
斂起心神,平樂坦蕩的看向毓帝。
“陛下,阿樂并不是惜命才與與陛下交易的。相比自己的性命,阿樂更心疼那此無故枉死的庶民,他們兢兢業(yè)業(yè)的下地勞作,一場蝗災(zāi),便讓他們的付出化為虛有甚至還因此丟了性命。陛下,且聽阿樂一言吧。”到最近,平樂的聲音帶了幾絲哽咽
暖暖的燭光下,平樂的身影顯得那般單薄,一頭青絲披在后背微微起伏,與雪色的中衣交相輝映,那般的麗與柔并存,那般的暖與光同在。瞬間,毓帝的心突然一怔,怒意不知何時己然散去。
這才是真實的平七嗎
軟弱卻不可欺。堅強卻又纖細(xì)。這樣一個瘦弱的女郎,竟然敢在他面堂而皇之的,她憐惜那些庶民,她有什么資格憐惜那些庶民,那是皇帝才能做的事??伤谷粺o法反駁
這個平氏阿樂,身上似乎有一股讓人想要親近,卻又無法靠近的東西。
殷裔的心思也曾像他這般嗎
得,無法,殺,無法。進(jìn)退兩難
最終,毓帝點頭?!澳闱摇?br/>
長夜漫漫,有人秉燭夜談,有人無心成眠。
直到子夜時分,毓帝才吩咐擺駕離去。護衛(wèi)們心知肚明,看向院子的目光帶著曖昧嘲諷。
又一個女郎淪為這皇宮中的擺設(shè)。
一年許能用上一次,擺在院子里,任灰塵落滿侍衛(wèi)們己經(jīng)看多了,倒不是憐惜這個平氏七女,只是傳言,這平七與第一公子關(guān)系匪淺,便這么被留在宮中,多少有些可惜啊。不知那殷五得知,會做些什么會不會冒死闖進(jìn)宮里,把平七帶走
侍衛(wèi)們抱著看戲的心態(tài)猜測。也只是想來好笑,誰也不會覺得堂堂殷五,值得為一個女郎涉險。
足足了一個時辰的話,平樂嗓子干的冒煙,不管如何,終是把那尊大佛打發(fā)走了。
今晚暫告安全。
平樂再次爬上床,把自己裹成個蠶蛹,緩緩閉上眼睛。這皇宮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枉她前世還羨慕那些進(jìn)宮成了貴人的女郎。這哪里是享福,根是被囚。
平樂更堅定了盡快脫身的想法。
心情放松了,平樂很快迷迷糊糊的睡去,微微的淡香氤滿鼻端,很淡,似乎是梅香,其間又夾雜著淡淡的蘭香福利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