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盈一直覺得韓煜祺就是一個特別有浪漫情懷的人,他理想中的婚姻好像永遠就是花前月下,空氣中永遠都是醉人的芬芳。
就好比沒有孩子的女人渴求孩子,她們可以幻想著把自己的孩子打扮成小王子或者小公主,讓他們做世界上最漂亮的寶貝。
但她們統(tǒng)一的忘記了一點,她們忘記孩子是從一個小胎兒慢慢成長的,而不是一生下來就是一個漂亮孩童。
婚姻也是這樣,也是需要慢慢培養(yǎng),期間有波折,有坎坷,再濃郁的愛情過了短暫的保鮮期也是好景不長,但前提條件是得有愛,但她對于他,一直無感。
她不明白他為什么會喜歡她,都說桃花運不論男女,就是頂好的感覺,可是她卻感到疲累。
但楚盈心中突然冒出一種很詭異的想法,看著他璀璨的眼眸,只是淡淡一笑。
這一笑給人的感覺是既不表明立場,也不做出決定,而且韓煜祺看起來,且是絕對的曖昧。
他的心頓時跳的非常厲害,緊緊的握住她的手,將其貼在胸口:“是真的?你這是答應了嗎?”
“但我才剛剛成親,你總不能要我……”她故意頓了下,一副很為難的表情。
“我懂,我懂……”他深深吻在她的手背上,幾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她皮膚上,她心中為之一動。
這喜極而泣的歡欣,發(fā)自內心的快樂,使她感覺自己無比骯臟。
她在這個世界一直都是沒有依靠的,無助的,她沒有親人,到目前看,似乎一直都用曖昧在釣著她所認識的這幾個男人,她恐懼一個人,每當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總會想起云渺崖下那驚恐的等待死亡的滋味。
即使會被人罵,被人詬病,但她好像只有這樣了——曖昧是個好東西,它可以讓人心甘情愿的為你所用。
于是楚盈沉默的接受了韓煜祺純凈的愛戀,在馬車是顛簸中,他們終于到達了那處宅院前。
烏黑的夜空下,四周的樹林寂然無聲,但空氣中的涼意,逐漸讓人感受到了初秋的淡淡蕭索,高大的宅門聳立,靜悄悄的,感覺不到一絲人的氣息。
楚盈感到很緊張,也不知是怕林燁沒在這里而緊張,還是怕見他而緊張……亂七八糟五味陳雜的思緒中,侍從敲開了門。
他果然在這里!她心中涌起一股雀躍,心仿佛要從嗓子眼中飛出來。
踏入寂靜的庭院,走了沒有多長時間,就看到林燁有些寂寞的身影,出現在她眼前。
小園中角落里的石燈散發(fā)出朦朧的火光,照的他的身形影影綽綽,一襲月白的袍子,素凈雅致的中,不知為何,她卻看到寥落的氣息越發(fā)的明顯。
他手執(zhí)白玉酒壺,在暈黃的燭火中,他手指蒼白的顏色好像就要和玉質的酒壺融為一體,連酒杯都省卻了的,薄唇抿著精致的壺嘴,有一下沒一下的啜飲。
韓煜祺見狀,便靜靜的離開。
他感覺到了身后的動靜,回眸看她,狹長的鳳眸有一瞬間的晶亮,隨即又泛起了迷離,側過頭,淡淡道:
“你不是再也不想見到我了么,這會子又過來做什么?!?br/>
她卻從他清淡的語氣中,聽出了孩童似得執(zhí)拗與賭氣,站在他五步開外,望著他精致的側顏,心口卻陣陣發(fā)緊,一股仿若兩情相悅的微疼,在逐漸的彌漫開來。
“你瘦了好多。”她在沉默片刻后,輕輕出聲。
“我瘦不瘦,似乎和你沒有半點關系,怎么,楚大狀元,這般美好的夜晚,不去陪你俊美的夫郎,來到這里做什么?你不是一直都說這里是鬼宅么?或者你又想緬懷什么嗎?”
最后一句話卻道出了他自己的心聲,他也察覺到了不妥,面色一紅,便扭過頭不理她。
她慢慢的向他走近,走到他跟前,想把手放在他的肩側,卻在空中停了片刻,最終又挫敗的放下。
“你怎么不說話?”最終是他耐不住沉默,心口怦然,面上卻要故作毫不在乎,嘴上卻有些冷漠的開口。
“我想見你……我這么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虛偽?”她低下了頭。
“不虛偽,”他回眸看她,眸中卻含了絲犀利:“你肯定是有了解決不了的問題,才會想到我的存在吧?”
她不出聲,顯然就是默認了,他心頭頓時火起——有了難題才會想到他,如果沒有碰到什么難以解決的事情,是不是這輩子根本想不起來他!
怒了片刻,卻突然釋然,嘴角噙起一抹得意的笑——遇到難題便會想到他,證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還是很重的,起碼她就不會想到要依賴皇甫諺。
想到起,心中便涌起陣陣得意,臉上仍舊面無表情:“看得出你心中很急,就無需拐彎抹角了,直說吧?!?br/>
楚盈聽罷心中微嘆,突然間覺得近些時日來胸口的負重感蕩然無存——還是和他在一起最舒服,她終于承認了,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特別的。
她緩緩的將事情道出,說完后,林燁瞧著她,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我不明白你為什么會將這件事看做天塌地陷的重要,若齊若安失敗了,頂多是將他遣回,當然了,無功亦無過,旁人也不會說什么啊?”
“……總之我就想拜托你讓我進宮?!?br/>
“但你進宮了就能有所作為力挽狂瀾嗎?”
“……”
“我明白了,”林燁正視她:“你不會想從齊若安的身上,得到你所謂的榮華富貴吧?這樣看起來絲毫沒有前景,即使他成功了,還是他的好處多,你得到的也只能是一般啊?!?br/>
“可是這還是未知數,如果我靜等安弟失敗歸來,那就一點挽回的余地都沒有了!”她有些激動,面容也微微發(fā)紅。
“難道你想……”他站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的最終目的,是想送他進宮!”
她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會被林燁輕而易舉的猜出來,不過也好,和聰明人說話很輕松……尤其是和他。
“怎么,”她卻突然直視他:“莫非你怕安弟進宮,會阻了你當鳳君的腳步?”
“那我也太看得起他了。”他有些嗤之以鼻。
楚盈剎那間有些心傷——果然,一方面裝的癡情無比,甚至不惜放低皇子尊貴的身份,來到她的婚禮上來鬧事,但他的最終理想與目的,貌似一直沒有動搖啊。
“我知道你一直都是想做鳳君的,既然這樣,我還指望齊若安做什么?倒不如你坐上那最高的位置,隔三差五的秘密約我出來幽會一下,當個女寵神馬的,也能保我一世榮華無憂了,然后你就可以左手權力,右手美人,哼哼,我也真是傻,費這么大的力氣做什么……”她說罷,扭頭就走。
“站?。 ?br/>
她站定立馬回頭。
“左手權力右手美人?”他站在她眼前,有些好笑:“你哪里就是美人了?”
她聽罷臉頓時拉了下來,轉身欲走。
“好了!”他一把拽住她,神情中有著掩蓋不住的喜悅與興奮——她今天來,給他解決了一個讓他糾結了好多天的問題,若真是如此,那他的未來就不會讓他感到這般為難呢。
若是旁人知道了他倆的做法,一定會覺得不可思議,但這就是現實,魚與熊掌固然不可兼得,可也可以靠人為。
她如今默許了他的未來,雖然這未來貌似永遠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但也總比永世相見為陌路人的好啊。
“你真的愿意?”
她看著眼前這張年輕俊朗的面容,以及他眼底浮現的宛若孩童般的喜悅,心慢慢沉了下去,嘴上卻掛著釋然的笑:
“我現在有什么資格不愿意?你未來會攜兒帶女,富貴榮華,我也會綠葉成蔭子滿枝,但我們兩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還是在一起的不是么?”
“是嗎?我想看看你……今天的行動。”他笑的很釋然,便拉著她向室內走去。
天青的羅帳低垂,室內朦朧的燭光融合了甜膩馨軟的熏香,營造出一種曖昧的氛圍,這宛如在這床帳內糾纏的其中某人心中所想要達成的效果一樣。
這樣挺好的。她撫著他濡濕的脊背,耳邊聽到他因禁欲多時,如今得到釋放的動情低喘,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自己的身體滿是裂痕。
他填滿她的同時,卻將她心中的裂口撐大,又或者是,兩人只是尋找到了這飄渺的美夢,最怕的便是醒來。
事畢后,她深深的看著他餮足的表情,有些冷冰冰的說:““我明天還想進宮?!?br/>
“嗯?那好,我也正想進宮看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彼舫鰸M足的微嘆,含笑道。
男人果然在這事后,耳根最軟,她聽罷泛起一個甜美的笑容,吻上他情*欲未退的緋色面容。
他喉間發(fā)出一聲呻*吟,再度覆上了她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