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血是假的?!泵魇迓朴频貜牡厣险酒饋恚浝找呀?jīng)被燒的一干二凈。
點空大師大聲反駁,“不可能是假的!貧僧看著真言真主把血放進皮囊里,為了不讓血凝固,藥是貧僧親自配的,一直貼身放著……”此時其他人也從地上站起來,把點空大師包圍在里面。
明叔淡淡地說:“你是在質疑真主不是圣君轉世?”
點空大師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極力辯解:“我沒說!”點空大師深知在教徒面前詆毀教主是教會絕對禁忌,一想到后果,他全身冒冷汗。
明叔冷冷說道:“真主的圣血法力無邊,你守護圣物不力已經(jīng)是重罪,現(xiàn)在又詆毀真主,凌桐,根據(jù)教法,該如何處置?”
點空大師搶前一步,要沖明叔過去,被阿離擋住。
點空大師叫道:“張黎明!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是公報私仇!貧僧和你平日無怨近日無仇,為何要置我于死地?沒有真主的血,你也休想打開神門!”
明叔懶洋洋地答道:“做了什么你心里清楚。”叫了聲凌桐,凌桐立刻會意,從腰間抽出戒刀,說:“根據(jù)教法,當教眾面公然詆毀真主者,當即刻送至阿鼻地獄,受刀山火海之苦。”
點空大師臉色大變,收住了驚慌,退后一步,手捏念珠,喝道:“真主此刻正修煉靈童,還需貧僧等回去護法,如在此處廝殺,憑你們的功力,恐怕只會兩敗俱傷,完不成真主的法旨,你們回去交代不了,到時候也必定落個同樣下場!”
“我會如實稟報真主。你還看不明白,是真主要你死?!?br/>
點空驚駭異常,半天沒有緩過神,“怎,怎么可能?”
“怪只怪你荒淫無度,屢犯禁忌,其實我早該殺你,留你到現(xiàn)在只是為了試試有沒有機關罷了,接下來的事情,教主早就算好了。”
“不會的,那教主為什么還把圣血交到我手上……這,這是個陰謀?海,海闊!”
點空呼喚大漢,大漢依舊站在洞口紋絲不動,點空大師一驚,連海闊也被明叔拉攏過去了,大勢已去,突然看到一旁的鄭浩,便說道:“小哥,你可是守護人一族之后?”
鄭浩搖搖頭。
“既然不是,那你也就對他們沒什么用,估計也難逃殺身之禍,此刻窩里斗,你和貧僧聯(lián)手,沖出去,說不準還有一線生機。”
話音未落,明叔突然掏出一把手槍,對著點空大師便是三槍,槍槍擊中要害,于此同時,殿外也槍聲大作,鄭浩瞧準實際,扭頭就朝洞口沖去,那大漢正擋在洞口,鄭浩從口袋里摸出早準備好的沙土朝大漢臉撒去,大漢手一遮擋,露出空隙,鄭浩趁機從縫隙側身跳出,一顆子彈貼著鄭浩頭皮飛過,打中了大漢,大漢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鄭浩沖出大殿,由于身后大漢倒在洞口,擋住了追兵的去路,恰好給了鄭浩充足的時間。鄭浩來時注意到走廊旁有不少支路,他本來打算沖出神殿,但剛剛的槍聲讓他有些警惕,不知道外面發(fā)生什么事,后面明叔等人也轉眼就會追到,鄭浩也顧不得神廟陌生,奪路就走,剛跑沒多遠,就聽見身后有腳步聲飛奔過來,鄭浩趕緊逃竄。
神廟里昏黑一片,腳下的路和臺階都看不清楚,鄭浩跑了一會兒,后面的的腳步聲沒有再跟上來,眼睛也逐漸習慣黑暗,不知不覺間,他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眼前是一條筆直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個黝黑的門,門沒有關,門的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發(fā)出熒光。那熒光微弱卻不失溫暖,鄭浩無形間就被那光亮吸引了過去。
走進黑色大門,鄭浩看到發(fā)光的是一塊圓形的水池,水池位于房間的正中央,直徑約十米,周圍用護欄圍住,護欄外面有幾只張牙舞爪的石獸,作躍躍欲跳入水池狀。說是水池,鄭浩卻分不清楚池子里游動的是氣體還是液體,在池子底部,有一團巨大的東西,像是一棵樹,由于光線微弱,鄭浩看得不是很清楚。
“咯咯咯……”
從黑暗某處傳來女人尖銳的笑聲,鄭浩一個激靈,猛一轉頭,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龐大的人影,那人影直沖鄭浩而來,鄭浩定睛一看,原來是大漢,他的左肩膀鮮血淋漓,染紅了大半個身子。
鄭浩見大漢沖過來,急忙躲避,看到旁邊有一塊半透明的石板,一跳躲到那后面,大漢撲了個空,轉過身,大吼著來抓鄭浩。鄭浩此時才發(fā)現(xiàn),房間里有許多半透明的石板,這些石板固定在一個個怪模怪樣的石臺上,鄭浩看大漢來勢洶洶,自己未必是對手,借著石板的阻隔與之周旋。
大漢一身蠻力,所到之處把石板都打個粉碎,掰下石板當飛鏢一個勁地朝鄭浩砸來,鄭浩只能躲避,黑暗中,鄭浩忽然感覺背后被什么東西抵住,匆忙中伸手一抓,抓出了一顆頭骨,就勢朝大漢扔過去,鄭浩揮手一擋,那頭骨立刻飛了出去。
嘭嘭嘭幾聲,也不知道飛出去的頭骨砸到了什么東西,有什么東西被觸動了,發(fā)出一聲悶響,鄭浩只覺皮膚發(fā)麻。大漢一臉呆然地看著鄭浩的頭上,鄭浩將信將疑地抬起頭,只見頭頂上空出現(xiàn)了幾排紅色的光點。
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即使是猜謎大王也萬萬不會猜到,鄭浩至今想起來都覺得像是在做夢。
只見那幾排亮點開始在黑暗中飛舞,它飛舞過的軌跡形成復雜的光路停留在空氣中,它沿路越來越多的不同顏色的光點亮起,空氣中發(fā)出嗡嗡的鳴叫,隨即,之前的那些石板開始發(fā)光,石板上出現(xiàn)眾多看不懂的圓圈符號。
水池里的光越來越亮,鄭浩看到水池底部像是有一顆眼珠,撲閃著眼皮,那眼皮眨動的頻率逐漸加快,最后全部睜開,把整個水池照得通亮,整個房間呼的一聲,從墻壁里發(fā)出熒光,整個房間亮了,不僅如此,如果此刻他們在浮石城的中心廣場上就會發(fā)現(xiàn),整座城池都亮起來了,那些鑲嵌在墻壁上的白色石頭在發(fā)光,從護城河外面的懸崖峭壁上,數(shù)十條瀑布噴涌而出,注入護城河里,整座神廟金碧輝煌,整個山谷重新復活了!
與此同時,鄭浩碰到水池旁邊石獸的手感受到了麻痹感,他應激性地縮手。
電?
鄭浩難以置信點亮一切的東西是電,源源不斷的強大電流正從水池底部傳上來。
正如鄭浩之前所看到的那樣,在水池底部的眼珠中央長著一棵光禿禿的樹,樹通電后通體變成藍色,內部脈絡清晰可見,縱橫交錯的樹杈上結果實一般結著一整樹的球狀物。
那些球狀物的直徑在一米左右,在水池旁邊,也散落不少球狀物,它們看上去就像鵝卵石,旁邊有幾個球狀物由于不知名的原因已然破裂,里面露出小小的尸骨。
這些石球全都是石卵!
鄭浩在黑暗中不知道房間的大小,現(xiàn)在在他看來,還是不清楚,目之所及全是一排排直通遙遠的天花板的透明管道,管道里全是大小相同的石卵,歲月并沒有讓它們孵化,它們像最初的那樣存在那里。
在地上和外面一樣,躺著眾多的尸骨,這些尸骨中有一部分是人類的,還有一部分長得十分奇特,用鄭浩的話來說就是把一堆禽類和獸類的骨骼打亂后從新拼接出來的怪物,在鄭浩看來,這里就是一間巨大的生物實驗室。
這些尸骨散落一地,骨頭上有明顯的咬痕和斷裂的痕跡。
石板上凸顯出來的符號鄭浩看不懂,但是中間赫然出現(xiàn)的中國地形圖,鄭浩一眼就認出來了。地圖上的每一條河流每一條山脈,都用圓圈組成的符號詳細地標出來,那些符號在變化,在跳轉。在地圖上,再次出現(xiàn)了之前在石壁上看到的八只神獸,分別標在地圖上不同的八個位置,各條山脈,各條河流上也詳盡地標出了各種生物分布,看著那些古怪的生物和地圖,鄭浩萌生出一種正在看《山海經(jīng)》的奇怪感覺。
他是一名偵探,對于生物發(fā)展史并沒有太大的研究,也不感興趣,所以和大多數(shù)主流觀點不同,即使是有人告訴他,在人類發(fā)展出文字之前存在有高度發(fā)展的文明,后來由于不知名的原因,這種文明像恐龍一樣,一夜之間滅亡了,鄭浩也會點頭表示相信。
現(xiàn)在眼前的事實告訴他,這樣的文明或許真的存在過!而《山海經(jīng)》里所記載的古生物也未必是假,或許是由此處制造出來的也不一定,因為即使是人類目前的科技,也能夠解釋那些多首多足怪物的存在,用基因誘變技術和雜交技術理論上完全是可以做到的。
但歷史上是否果真如此,鄭浩就不確定了,這些都只是根據(jù)眼前的事物推斷出來的而已,并沒有經(jīng)過更嚴密的考證,說白了,只是一種設想。自從進了老林子后,鄭浩就感覺時間過得很不切實際,以前他是最煩想象的,認為這有害邏輯,而最近他一直在想象。
大漢一時間也忘記了在此的目的,呆呆地看著周圍忽然出現(xiàn)的一切,這些東西即使是在外面的世界中也是難得一見的,在他緩過神來之前,鄭浩決定偷偷地離開。
“咯咯咯……”女人尖銳的笑聲再次響起,聽得鄭浩很不舒服,鄭浩忽然看到一塊石板的光變成紅色,細看之下,只見石板上顯示一臺超大型的巖石嘴巴正在咀嚼巖石,伴隨著它的咀嚼,大地震動起來,咀嚼機器不受控制地四處亂撞,就在這時,山洞坍塌了,鄭浩腳下的大地劇烈地震動起來,但畫面上的機器還在運作。
大漢受到那一震動,想起來自己要做什么,他朝鄭浩追過來,鄭浩正要逃跑,回過頭,看到阿離正站在身后,她的手一揮,鄭浩脖子一痛,受到重擊后,當場昏了過去。
“這么不經(jīng)打。”阿離嘀咕一聲,輕松地把鄭浩扛到肩上,旁邊的大漢都看呆了。
阿離朝門口走去,看到大漢還站在原地,眼睛望著管道后面的什么東西。
“干什么?”阿離問。
大漢頭也不回,擺擺手,說:“你先去,我隨后到。”
阿離沒再去理會,扛著鄭浩,吹著口哨離開了。她剛走,房間里又響起了“咯咯咯……”的笑聲,這下,大漢認準聲音的出處,奔著房間深處大步跑過去。
誰也沒有注意到,水池底部巨大的眼珠子眨了眨眼睛,從眼珠子長出的那棵樹隨即冒出了幾串氣泡,幾個石球動了動,脫離了樹丫,漂浮到水面上來,每一個石卵上都有不易察覺的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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