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這邊也沒個長輩,所以胡依一還是只能將謝二夫人沈氏給請了來,又去請了他們的外祖母和舅母來坐鎮(zhèn),好歹有幾個長輩撐撐場面。
所以當(dāng)夜無殤那邊查賬查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胡家這邊也開始熱熱鬧鬧的迎娶新媳婦過門了。
胡家畢竟是將軍府邸,如今胡子琛和胡子玨也都算是年輕有為,胡依一還是未來的臨安郡王妃,所以即便胡家沒有大宴賓客,但來參加喜宴的人也不少,更何況,宮里的胡皇后還賞賜了不少東西來,更是讓婚禮變得熱鬧了不少。
胡依一一個還沒有出閣的姑娘倒是不好到前面去看熱鬧,于是就安安生生的待在后院,幫忙接待一些女眷,等到新娘子進(jìn)了婚房,胡依一方才又到了新房里邊兒去陪著向知婉。
還好這一日什么意外都沒有,胡子琛順順利利的將向知婉娶進(jìn)了門。
翌日一早,胡依一便去了從前胡修遠(yuǎn)和顧文敏住的正院,到的時候,胡子琛和向知婉已經(jīng)在了。
向知婉已經(jīng)梳起了婦人頭,一身新婦的裝扮,看到胡依一的時候還有幾分不好意思。
胡依一如常的挽過了向知婉的手,狡黠的喊了一聲:“嫂子”。
向知婉看了一眼胡子琛,見胡子琛笑得傻乎乎的,便低了頭,臉有幾分微微的紅了。
之后胡子琛和向知婉給胡修堯和顧文敏上了香,然后又轉(zhuǎn)去了祠堂,拜過胡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帶著新媳婦見過家里的長輩了。
“爹,娘,你們有沒有瞧見啊,大哥成親了,或許明年我就有小侄兒、小侄女了,你們要做祖父祖母啦!”胡子琛和向知婉去了祠堂,胡依一沒跟去,只一個人站在胡家的正院里,像是喃喃自語一般的說著話。
“你們說我要不要現(xiàn)在就給他們準(zhǔn)備一點(diǎn)見面禮???我怕之后若是事情多了,來不及準(zhǔn)備可怎么辦……”胡依一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反正想到什么說什么,最后末了,她才頗為落寞的說了一句:“若是你們在就好了,你們肯定會跟高興的?!?br/>
夏日的清晨,外邊兒的蟬一直叫個不停。
所以回答胡依一的,除了外邊兒的蟬鳴,也就只有風(fēng)吹樹葉的聲音了。
胡子琛和向知婉成親了之后,夜稹便趕緊遣了媒人上門,要跟胡子琛商議他和胡依一的婚期,對此,胡子琛很是不滿意。
“我說他怎么幫著我的婚事忙前忙后呢,感情是巴不得我早些成親了,他要將阿七娶過門去!想得美!門兒都沒有!”胡子琛跟向知婉抱怨道。
自從成親之后,胡子琛最明顯的一個變化的不管多晚,都會回家來歇著。
向知婉聽著胡子琛的抱怨,有些忍俊不禁,推了一把胡子琛嗔道:“這說明臨安郡王是真心對阿七妹妹的,否則的話也不會巴巴的上門來商議婚期,還要受你的刁難?!?br/>
“哼,我刁難刁難怎么了?太容易娶進(jìn)門的肯定會不珍惜的……”胡子琛說著,聲音就弱了下去,有些心虛的看了一眼向知婉。
果然,向知婉斜眼看著他,胡子琛立馬就改了口:“我不一樣,準(zhǔn)確的說,是咱們兩個不一樣的。”
向知婉毫無威懾力的瞪了胡子琛一眼:“怎么不一樣了?”
胡子琛被向知婉這一眼瞪得心里一麻,哪里還記得什么要為難夜稹的事情,趕忙哄自己的媳婦去了。
哄到最后自然免不了鬧騰一番。
于是向知婉第二日又起晚了,她瞧著身邊已經(jīng)空了的位置,忍不住有些怨怪胡子琛,不過這會兒人都不在,她說什么對方也聽不見,只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腰,起了身。
等她收拾好去到前邊兒花廳的時候,胡依一已經(jīng)在等她了,兩人昨日約好了今日一起上街去添些東西。
“嫂子可是又起晚了?”胡依一一雙眼睛不老實(shí)的在向知婉的身上看來看去的,故意揶揄向知婉。
向知婉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起來,她想起前兩天也是,她脖子上有個紅印,她自己沒注意,結(jié)果被胡依一給看見了,被取笑了好久。
想到此,向知婉忍不住暗罵了一聲胡子琛,面上卻戳了戳胡依一的腦門兒:“一個大姑娘嫁,也不害臊!”
“我也沒說什么?。渴巧┳幽阕约合攵嗔??!焙酪灰荒槦o辜。
向知婉決定不和胡依一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纏,畢竟她知道她肯定是說不過胡依一的。
于是便感激拉著胡依一出了門。
胡依一倒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陪向知婉出來隨便逛逛,居然還能遇到個熟人。
不,也不算是熟人,勉強(qiáng)算是認(rèn)識吧,不過這人怎么看也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啊……
胡依一看著對方的目光有些玩味起來,然后她讓向知婉先逛著,她有點(diǎn)事情去辦一下,很快就回來找向知婉。
向知婉甚至都還來不及說上一句話,胡依一已經(jīng)沒影了。
胡依一跟上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高麗公主,如今宮里的麗妃娘娘。
宮里的麗妃怎么會突然出宮來?而且看她這遮遮掩掩的樣子,也不像是光明正大的出來的,難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胡依一懷著一種隱隱的興奮,跟上了高麗公主,高麗公主對京城明顯還不太熟,所以走得并不快,胡依一輕而易舉的就能跟上她。
胡依一跟著高麗公主穿過了三條街,一個小巷之后,高麗公主終于到了目的地,不過這個目的地胡依一從外面看,并不能看出什么特別的,不過就是一個普通的宅子罷了。
胡依一怕打草驚蛇,所以就沒有跟上去,只眼睜睜的看著高麗公主左顧右盼了好幾個來回之后,敲開了門,走了進(jìn)去。
胡依一吩咐暮雨記下這宅子的位置,回頭查一查,然后便帶著暮雨回去找向知婉去了。
這一趟出門,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所以胡依一心情倒還不錯,陪著向知婉賣了好些東西,不過讓胡依一失望的是,那宅子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民宅,里面住的人也不過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沒有什么可查的線索。
“不可能,若里面都只是普通的老百姓,麗妃去干什么?”胡依一有些不信邪,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這個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卻是查了許久,那宅子的主人,包括平日里進(jìn)出的人都查了,沒發(fā)覺有什么異樣?!蹦河甑故钦J(rèn)同胡依一說的,但卻是沒能查出什么來。
“日后多留意著便是了,若是真有什么貓膩,遲早會露出馬腳來的!”胡依一目光一寒。
暮雨點(diǎn)頭應(yīng)下了。
胡依一這邊還在忙著查麗妃的事情,那邊就聽說自己和夜稹的婚期已經(jīng)定下來了。
胡依一:“……”
什么情況?!她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婚期都定下來了?
面對胡依一頗有幾分驚愕的目光,胡子琛這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上了夜稹的道,恨恨的道:“臨安郡王跟我說,你也想早些嫁過去,免得夜長夢多,只是不好意思開口……”
胡子琛扶額,他怎么就信了夜稹的話了呢?難道他潛意識里面就是覺得胡依一恨嫁?
不不不!胡子琛立馬就否認(rèn)了自己這個想法。
“大哥,你是不是嫌我在家里礙眼了,所以想早些將我給嫁了……”胡依一故意拿委屈巴巴的眼神看著胡子琛。
胡子琛忍住了自己想要扶額的沖動,不過額上的青筋還是一直在跳,他覺得若是眼前的人不是他的親妹妹,他可能會忍不住的想要揍人!
“行了行了,我怎么想的你還能不明白?少在這里拿你大哥取樂!”胡子琛板著一張臉,覺得 胡依一也跟夜稹學(xué)壞了。
原本被夜稹忽悠著將婚期給定下了的胡子琛就有些不悅,結(jié)果胡依一居然還故意那話來堵他,這讓胡子琛狠狠的瞪了胡依一一眼,低聲說了句:“女生外向!”
末了,胡子琛自然是找自家媳婦求安慰去了。
胡依一和夜稹的婚期就定在一個月之后,時間稍微有些緊,但好在胡依一的嫁妝什么的早早就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所以倒也并不倉促。
胡依一的婚事有向知婉操心,還有顧家的外祖母和舅母幫著張羅,所以胡依一這個準(zhǔn)新娘子倒成了最清閑的人了。
只不過胡依一還是有些發(fā)愁,望著自己的嫁衣發(fā)愁。
別的東西都還好說,可是這嫁衣,怎么著都該自己動手,可胡依一什么都好,就是這女工,委實(shí)不敢恭維。
最后,胡依一繡了兩針,然后就忍不住撅著嘴向夜稹告狀:“他們都逼我繡嫁衣,你看看我這手,手上都是被針扎的窟窿,再讓我繡下去,我就不嫁了!”
夜稹自然知道胡依一說的話里面有夸張的成分,但是他也知道胡依一不擅長此道,對此,他早有準(zhǔn)備了,只是不能這么輕易就說出自己的打算。
于是夜稹抓過了胡依一的手,看著手指白白嫩嫩的,別說窟窿了,就是連個針眼都沒有,夜稹知道,胡依一估計(jì)針都沒有動過呢,就在這里跟他訴苦了。
夜稹看了一眼胡依一的手,又看了一眼胡依一,眼中的意思很明顯。
胡依一頓時就覺得沒意思了,白了夜稹一眼,嘆氣道:“唉,這都還沒有嫁呢,大哥嫂嫂就不疼我了,未來夫君也冷冰冰的,半點(diǎn)不疼人,我這也太可憐了……”
說罷,還假意拭了自己眼角根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末了,還偷偷拿眼角去偷偷看夜稹的反應(yīng)。
夜稹自然知道胡依一在鬧著玩兒,所以嘴角一直都帶著一抹笑意,然后沖胡依一 找了找手,胡依一不明所以的走了過去。
然后胡依一就被夜稹拉著給親了一頓。
“好了,嫁衣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經(jīng)安排人在準(zhǔn)備了,你就安心的等著嫁給我吧!”夜稹的指腹還停留在胡依一的唇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輕輕摩擦著胡依一的紅唇。
聽著夜稹的話,胡依一的心里忍不住有絲絲甜意,連睫毛都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
夜稹見狀,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又摸了摸胡依一的頭,然后將胡依一攬入了自己的懷中。
“如今我倒覺得有些不真實(shí),跟做夢似的?!币桂∽猿暗男α诵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