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的嗎?”安興驚喜交集,臉很快就紅了。
周瑤點點頭,很自然地勾住他的手臂。
我震驚地看著他們從我的視野當中緩緩消失。
“安興,你等等我!”
可他好像并沒有聽見我的話。臉上紅彤彤的,緊張到四肢僵硬,路都不會走了。
我大為奇怪。
之前可從未聽安興提起,他被周瑤告白過。
既然真的是兩情相悅的話,他們高中的時候應該就會發(fā)展出一段感情來,而據(jù)我所知,并沒有。
我百思不解,很快推出一個結論——興許,就跟蝴蝶效應一樣,因為我有別于曾經的舉動,讓過去發(fā)生了些微的改變。
悻悻走到教室,就聽有人喊我:“冉冉,你怎么這么沒精神???”
迎上來的是個長得不高,非常耐看的女孩——這是我高中時的好朋友郝珊。
看到她的瞬間,一時千頭萬緒,難言的傷感鯁在心頭,我一把抱住她,“姍姍,還能看到你,真好。”
聽出我語氣不對勁,郝珊笑了,“一大早的,你這是怎么了???”
望著郝珊的笑臉,我覺得是那么不真實。
未來十年,這個純真稚氣的女孩會被命運的巨浪無情吞噬。
我最后一次看到她,是在一方黑色的棺槨里,她瘦骨嶙峋,一身瘆人的淤青。
都是拜那個渣男所賜,逼迫郝珊從事出賣肉體的行當,等我了解到具體情況時,勸她回頭已經為時太晚。最后,渣男用令人發(fā)指的殘忍手段結果了她的性命。
那是個暴雨瓢潑的深夜,年輕美好的生命花一樣隕落。
定定看著郝珊,我暗暗發(fā)誓,既然生命可以重來一次,我絕不會讓她再重蹈覆轍!
“冉冉,你怎么了?”郝珊很擔心我。
“沒事,就是做了個噩夢?!蔽已陲椬∽约旱那榫w,淡淡一笑。
她遞給我一袋兒牛奶,“黑眼圈這么重,肯定沒睡好?!?br/>
“冉冉,你的數(shù)學作業(yè)寫了嗎?快借我抄一下?!鼻匕踩蛔哌^來,拉開我的書包,翻找作業(yè)本。
高中時,我跟郝珊還有秦安然組成了最穩(wěn)固的鐵三角。
遺憾的是,大學期間,我跟秦安然大吵一架,關系漸漸疏遠。
而吵架的原因,都是因為一個鳳凰男。
秦安然出身不錯,看人的眼光卻有待商榷。二十三歲的時候,她不顧父母反對嫁給一個鳳凰男,婚后生活只能用潦倒悲催來形容。
“我也沒寫,我還想借你的抄呢。”重生后光顧著想安興的事情,哪有什么心情寫作業(yè)。
秦安然哀嘆一聲,轉而向班長借作業(yè)抄。
上課鈴聲一響,教室內安靜下來。
重新回到高中的課堂上,我人有些恍惚,聽課都不認真。好在我過去成績還不錯,如今聽課也只是在鞏固所學知識。
大課間,班長開始動員同學報名參加秋季運動會。
我剛要走出教室,迎面撞上江宇杰。
“駱冉冉,我有話跟你說?!苯罱艿哪樕懿缓谩?br/>
“我沒空。”我直接從他身邊繞過去。
“駱冉冉,你給我站??!”江宇杰跟在后面糾纏不休?!澳惚仨毎言捳f清楚,你怎么能忍心欺騙一個人的感情?”
我冷笑,“別演戲了,有話快說,我趕時間?!?br/>
“你說什么?”江宇杰惱了,他發(fā)揮長腿優(yōu)勢,伸手扯住我肥大的校服下擺。“駱冉冉,你不要太過分,我江宇杰活到這么大,你還是第一個主動甩了我的女生!”
“那我很榮幸?!?br/>
江宇杰怒極,嘴角抽了抽,“駱冉冉,你別給臉不要臉!就你這副長相,我跟你在一起是看得起你!”
我輕哼一聲,“我謝謝你看得起,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睍r間緊迫,我還要去證實安興的日記本是不是跟我一起重生過來的,沒功夫跟他糾纏。
江宇杰面容扭曲,一張臉被怒火憋得通紅,他猛地伸手推搡我。
即便下手不重,我人還是踉蹌一下,差點兒跌倒。
上一世都沒發(fā)現(xiàn),江宇杰真不是一般的渣,竟然對女人動粗。
我鄙夷道:“手法這么熟練,不是第一次對女生動手吧?”
江宇杰臉色鐵青,攢緊的拳頭抬起又放下。
“江宇杰你要不要臉,敢打我們冉冉!”秦安然聞聲趕來,對著江宇杰大聲斥罵。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江宇杰覺得丟不起這個人,罵罵咧咧地走了。
眼看課間就要結束,也顧不得追究,我急忙遁進人群之中,以最快的速度爬上樓梯。
氣喘吁吁地跑到五樓,高三一班教室門口很安靜,即使是課間,學生們也在認真學習。
我直接走到后門,朝教室里張望。
“安興,你可真夠哥們兒!”二胖拿著一張報名表,高高興興地走出教室。
而安興抱著頭,看起來相當懊悔。
我心想,壞了,被江宇杰一糾纏,安興已經禁不住二胖幾句好話,報名參加了八百米。
如此一來,也就能夠證明,安興的日記本果然是跟我一起重生過來的!
我興奮地捏住拳頭,一時沒控制好情緒,大喊一聲:“yeah!”
教室里的學生紛紛轉過頭。
幾個男同學看到是我,沖著安興吹口哨,起哄道:“安興,你老婆來找你了!”
安興聽到聲音回頭,與我四目相對的瞬間,從他眼睛里透出些微的無措。
我朝他熱情地招招手,“安興,放學見!”
他煩躁地抓抓頭發(fā),沒理會我,估計是為報名參加的八百米而煩惱呢。
直到放學,我都在計劃著如何鍛煉安興的體能,避免讓他在運動會上出丑。
“叮鈴鈴鈴!”
放學鈴聲一響,我第一個沖出教室。
“冉冉,你這么著急去哪兒???”郝珊跟秦安然還在收拾書包。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你們先走,明天見。”
我穿過放學的人流,來到教學樓南邊的大畫室。
大畫室是專門為我們美術生準備的??勺鳛槲幕鸀橹鞯母咧校佬g生生源有限,大畫室便被空置了。
畫室里到處散落著學長們丟棄的半成品畫作,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顏料味。
我左等右等,安興都沒出現(xiàn)。
“長出息了,老婆的話都敢不聽!”
眼看天都要黑了,我憤憤離開畫室,坐車回家。
草草吃過飯,我直接鉆進房間,研究安興的日記。
讓我吃驚的是,今天的內容被修改了。
“周瑤真是個善良的女孩子。駱冉冉糾纏我的時候,她竟然說也喜歡我。事后跟我解釋,她那么做,是想幫我擺脫駱冉冉。雖然有些失落,但我還是很感激她?!?br/>
“至于駱冉冉…;…;哎,希望她好自為之!”
“安興,你個混蛋!你未來的老婆可是我?。 ?br/>
我好不容易才壓下將日記本撕爛的沖動,轉而拿毛絨玩具發(fā)泄。
平靜下來以后,我忽然意識到,如果過去被改變,日記本也會被重新調整!
如此一來,我輕而易舉地就能窺見安興內心的想法,就更方便我行事了!
我仔細想了想,雖然我的目標是調教老公,可他如今喜歡的是周瑤,我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讓他愛上我。
要不然,我做什么都白搭。
可不能白白替別人調教了老公。
至于讓他愛上我…;…;我有些擔心。
雖然我相信命中注定,可蝴蝶效應不容小覷。如今我所做出的任何改變,都可能會引發(fā)巨大的連鎖反應。
我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保住命中注定的緣分!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等在安興上學的必經之路上。
看他高大的身影遠遠走過來,我立馬沖上去,“早啊,安興學長!”
“駱冉冉,你、你怎么在這兒?”安興受到了驚嚇,就差沒一屁股坐地上了。
“等你啊。昨天放學后,你為什么沒來大畫室?”
“我當時就沒答應你會去!”安興別過頭,盡量不看我。
我很自然地勾住他的手臂,“今天你一定要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br/>
“駱同學,我真的很忙。忙著學習,高三課程很緊的,實在沒時間?!?br/>
我心想,傻子,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那點可憐的自尊心。
注意到他對我有些抵觸,不由心生一計,掩住嘴,‘嗚嗚’啜泣起來。
結婚后,安興曾經跟我說過,最喜歡我嘴唇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于是乎,我毫不猶豫地打算用第二次初吻將十八歲的正太老公俘虜。
安興一下就慌了,“駱同學,你怎么了?”
我一下?lián)涞剿麘牙铮薜媚墙幸粋€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你討厭我嗎,安興學長?”聲音又軟又膩,我自己都要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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