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回到花廳,新帝五皇子有點好奇,隨口問道,“明王,母后傳喚你去養(yǎng)身宮所為何事?”
白煜先是拱手作揖,而后取出鳳形圖案的金牌,“啟稟陛下,太后說御書房里養(yǎng)著一只從先帝手里傳下來的千年雪蟾蜍,昏君被誅殺后,千年雪蟾蜍便沒了蹤影,太后懷疑被賊人趁亂盜走,特命微臣調(diào)查此事,為了讓微臣出入宮廷方便些,賜了這枚鳳紋金牌?!?br/>
新帝五皇子道,“朕還是五皇子時,倒是來過一次御書房,確實記得有一只雪蟾蜍,如今朕在御書房批閱奏折文書卻不見那只雪蟾蜍,是得好好查查,先不說多么珍貴,先帝遺物可不能遺失?!?br/>
來過一次御書房......這話聽著讓人有點心酸。
說到此處,新帝五皇子有點氣憤,“昏君當?shù)?,不理朝政,宮廷更是混亂陰暗,宮里這些人簡直膽大妄為,什么東西都敢偷,哪天朕轉(zhuǎn)個身,是不是傳國玉璽都不見了?”
轉(zhuǎn)個身,傳國玉璽不見了......白煜想笑,見晉南王、寧王神情嚴肅,他只得忍住。
新帝五皇子指了指老太監(jiān),“你協(xié)助明王,徹查此事,順便整治宮廷秩序,該用刑的用刑,該杖斃的杖斃,打死無算。”
老太監(jiān)連忙應是。
見晉南王、寧王和新帝五皇子又說起了一些朝廷事務,蘇錦婳拉了拉白煜的衣袖,白煜心領神會,當即起身告退。
寧翼也不懂這些朝廷事務,跟著起身告退。
三人一起出得皇宮,寧翼立刻抱拳告辭,實在受不了兩人無時不刻的親昵舉動,匆匆駕馬離開。
白煜和錦婳騎著火荒馬和燕池馬,向王公貴族所住城區(qū)行去,后面跟著五十騎侍衛(wèi)。
按大乾皇朝規(guī)制,王爵配備三十名侍衛(wèi),長公主配備二十名侍衛(wèi)。
此外,王爵還可蓄養(yǎng)府兵五百,長公主府兵三百。
白煜的三十侍衛(wèi)都是晉南王府直接劃撥過來,也就是原來晉南侯府培養(yǎng)的親信,還算信得過。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保護過“何志余”的那個侍衛(wèi)長也在其中,白煜心里感慨,人生真是何處不相逢,再相逢我成了你家嫡小姐的如意郎君,侍衛(wèi)長,沒想到吧?
“白煜哥哥這是要去你的王府嗎?”
錦婳本身在這片區(qū)域長大,一看方向便知道。
白煜道,“聽說已經(jīng)安排妥當,隨時可以入住,當然得先帶王妃去瞧瞧。”
錦婳甜甜地笑了,“我是白煜哥哥的王妃,白煜哥哥是我的駙馬,這關系怎么算?”
白煜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瓊鼻,“你是晉南王府嫡女,還會不知道這些?故意考校我是吧?”
見明王和小姐如此甜蜜笑鬧,侍衛(wèi)長欣慰而笑,他是晉南王府的家臣家將,從小看著小姐長大,如今小姐尋到了明王這樣的絕世俊才為夫君,他很為小姐高興。
其他侍衛(wèi)則是眼觀鼻、鼻觀心、心觀路......看路!看路!
達官貴人所住區(qū)域,路上走的自是達官貴人,遠遠看見明王和長公主一起并駕齊驅(qū)行來,他們一個個連忙落轎、下馬,在路邊拱手作揖,等待明王和長公主先過去,其實路很寬,相互對過也沒事,只是害怕失禮。
先不說長公主的身份尊貴到不能再尊貴,父親晉南王同時也是國舅;兩個表兄一個新帝、一個手握重兵的親王;姑姑太后......
這個明王也著實了得,新帝登基時,一個五品言官只說了明王一句不好聽的話,直接被新帝杖斃,嚇人不嚇人。
還有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隱約有傳言,老皇帝不是正常駕崩,這個明王很可能參與其中......在這樣的人面前,再怎么小心也不為過。
白煜不知這些人的想法,見路邊有一個伯爵抱拳行禮,一個正四品、穿緋袍的文官拱手作揖,他微微頷首示意,算是打過招呼,體驗了一把權勢滔天的感覺。
到了明王府的門口。
白煜率先下馬,伸手接錦婳下來,以錦婳五階武夫的實力,哪里需要他扶,不過錦婳喜歡被他體貼照顧的感覺,錦婳甜甜地笑著把小手遞給他,借力下了燕池馬。
白煜沒放手,順勢牽著錦婳的小手一起走進明王府。
得知明王和王妃來了,王府里的太監(jiān)管家、小太監(jiān)、廚娘、丫鬟、美婢等等全都排好了隊,仿佛等待“驗收”。
白煜一看兩百來人,瞧瞧這些丫鬟的成色這些侍婢的相貌便知道,從宮里內(nèi)務府劃撥過來的,完全就是宮女的標準。
新帝五皇子還真是有心,他估摸著晉南王、寧王、寧翼和當初追隨五皇子的那些文武百官當中的重臣,也收到了類似的賞賜。
在那群美婢當中有一個引起了白煜的注意,當初在五皇子府邸顏色鮮艷的閣樓一起喝酒,他相中了給他倒酒的美婢,五皇子笑著說賞賜給他,他當時不好直接帶走,便隨意開玩笑說先寄養(yǎng)在五皇子府邸里,沒想到五皇子還記得這事,給他安排進了府里,真是心細如發(fā)。
那個美婢也認出了他,先是錯愕,顯然沒想到明王便是當日的白公子,她嬌美的容顏帶著欣喜,焦急地時不時輕輕抬頭望他,顯然擔心他認不出自己,想引起他的注意,又擔心被王妃發(fā)現(xiàn)。
白煜也是心頭火熱,這可是他的明王府,這個美婢進了他府里,在五皇子府邸相遇的緣分也就化成了以后的交集。
“從宮里的內(nèi)務府劃撥而來?”
錦婳美目明眸,也是一眼看了出來。
太監(jiān)管家恭維,“王妃慧眼過人。”
錦婳平靜道,“我可聽說,內(nèi)務府專為宮里調(diào)教人,完全按照宮里的標準來,為了提前適應宮里勾心斗角的環(huán)境,調(diào)教出來的人也是心眼子多,明王府可不是宮里,不需要那么多心眼子?!?br/>
太監(jiān)管家只能不停地稱是。
錦婳甜甜笑著看向白煜,“白煜哥哥,咱們這明王府可不好全部用內(nèi)務府的人,我會讓娘從晉南王府挑一些信得過的嬤嬤和一些懂事大丫鬟過來,也好管制這些人,省的這些人勾心斗角?!?br/>
呼......白煜心里燃起的火苗一下變暗了九成,好在沒有完全熄滅,火種還在,只要這個美婢沒被趕出府,緣分便還在。
同時,他又不得不佩服,錦婳這控府的手段著實厲害,還沒過門呢,已經(jīng)把他明王府控住了,可能也是考慮到他氣血方剛,擔心他看花了眼,把明王府看成了一艘飄在江面上的畫舫。
想想也是,錦婳可是晉南侯府嫡女,從小被晉南侯夫人按照“小主婦”的標準來培養(yǎng),控府的手腕肯定有。
至于,晉南侯夫人派過來的嬤嬤和懂事的大丫鬟,嬤嬤會不會扎針,大丫鬟是不是真的懂事,還得觀望觀望。
白煜道,“還是錦婳想的周到......”
錦婳笑得更甜了,“我可是王妃,明王府以后也是我家呢,自得上心一些......”
怎么感覺兩個陰陽人在對話?
白煜有點好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瓊鼻,“走吧,我們逛一圈?!?br/>
“嗯?!卞\婳乖巧聽話地被他牽著手,跟他走。
兩人將明王府各個地方大概看了一遍,最后到了后花園。
白煜掃了一眼身后跟著的太監(jiān)管家和一些丫鬟,“你們退下吧,不用跟著。”
等人走了,白煜一把將錦婳拉到了假山后面,理論上來說,以錦婳的反應和氣力,他不可能拉得動,錦婳僅來得及“唔”了聲,便再也說不了話,美眸起了淚霧朦朧地看著白煜。
片刻后,白煜看著她美貌天香的臉龐,抬手給她擦了眼角的淚痕,輕聲道,“剛才錦婳怎么了,好像有點生氣。”
錦婳美眸掉淚,“錦婳感覺,白煜哥哥不喜歡被安排?!?br/>
看她梨花帶雨的樣子,白煜心疼,“怎么會呢,錦婳可是明王府的王妃,想如何安排都行,我怎么會不喜歡呢?!?br/>
錦婳鼓了鼓嘴,置氣道,“那我今晚便讓一些嬤嬤和懂事的大丫鬟住進明王府!”
“......”白煜又是無言又是好笑,“行行行,連伱一起住進來都行?!?br/>
錦婳這才鬧了臉紅,“還沒成婚了呢,我可不能住進來?!?br/>
白煜牽著錦婳的小手,出了明王府,一路將她送回了晉南王府,她也有自己的長公主府,不過她還是住在晉南王府。
白煜本想原路返回明王府,錦婳讓他進府等一下,當即讓晉南侯夫人挑了三個嬤嬤和五個懂事的大丫鬟,讓他一起帶回去。
三個嬤嬤都是膘肥體壯,明顯不是一般的嬤嬤,估摸著都是“武夫級”的靠山婦,其他事不干,專門負責看管后宅、懲罰犯錯丫鬟侍婢之類的“業(yè)務”。
五個大丫鬟也確實懂事,小的有十八九歲,大的有二十來歲,個個漂亮能干的樣子,在丫鬟當中應當有些位分。
晉南侯夫人也就是晉南王妃,她笑盈盈略帶歉意地看了看白煜,卻沒有收回成命的意思,顯然認同了錦婳的做法。
白煜也不好拒絕,還得笑著感謝一番,領著三個嬤嬤和五個大丫鬟離開,回到了明王府。
御賜的府邸,按理來說,應當辦個喬遷宴,可是白煜沒幾個朋友,喬遷宴就會顯得很尷尬,當然,若是他非要辦喬遷宴,可能新帝五皇子都會來,巴結(jié)的官員也會有很多,那樣也就沒什么意思,干脆不辦,直接住進來便是。
一到晚上,五個漂亮的大丫鬟排好隊站在白煜面前。
為首的大丫鬟身段窈窕高挑,比另外四個高出一個頭,她輕笑道,“奴婢五個算王妃的陪嫁丫鬟,王爺和王妃成婚還有一段時日呢,王妃說了,若是王爺覺得我們五個還能入眼,不妨先挑一些侍寢?!?br/>
確實懂事......白煜嘴角抽搐,這樣的送命題太簡單,“暫時不用,你們下去吧。”
五個漂亮的大丫鬟一起蹲了萬福禮,一起告退。
退到門外,為首的大丫鬟卻沒有離去,秋眸打量著這間正屋的小隔間,“若是王爺不嫌棄,奴婢今晚便睡在這小隔間里,也好隨時侍候王爺,隨叫隨到?!?br/>
擱這里看著呢?白煜笑了,“你住在小隔間也好,你叫什么名字?”
為首的大丫鬟道,“回王爺話,奴婢美月?!?br/>
陪嫁丫鬟,美月,好的好的,記住了......白煜打定主意,等他和錦婳成了婚,看他怎么收拾這個陪嫁丫鬟美月,必需點名!
點名干嘛?
當然點名伺候,收拾一個陪嫁丫鬟,他自身便足矣,還用不到角色卡的點名。
翌日。
清早。
不用吩咐,美月聽到白煜起來的聲音,便進來伺候他穿衣,心靈手巧很體貼,接著,伺候他洗漱洗臉整理發(fā)冠之類。
一切弄好,美月站在門口蹲萬福禮,目送白煜離開正房,她便開始整理床鋪被褥之類,她被送來明王府的時候小姐有交代,這間正房和書房這些重要地方,由她負責打理,不許任何人動。
白煜前往飯廳用早飯,簡簡單單,也就三十幾道菜,廚娘的手藝還不錯。
用完早飯,喝了一會兒茶,白煜便往王府大門口行去。
他知道,肯定有人牽了火荒馬等待,他美好的皇朝生活從老皇帝倒下那一刻便注定開始了,這只是最樸素的開始,真正的好日子還在后頭。
假山后面緩緩探出半邊倩影,除了那個美婢還能有誰,她麗眸含情又嬌羞地偷看白煜,顯然想引起白煜的注意又害怕被三個嬤嬤和五個懂事大丫鬟發(fā)現(xiàn),被逮住便會遭到一頓毒打,她現(xiàn)在的心情肯定又怕又想。
倒也為難她了......白煜不動聲色地微微偏頭看了她一眼,表示已經(jīng)關注她,讓她別急,來日方長,明王府雖大,卻也擋不住有心人鉆空子。
見白公子還記得她,美婢欣喜,迅速縮回了身子,躲進了假山后面,捂著胸口感覺心里怦怦直跳,這樣的感覺真好。
白煜到了王府門口,翻身騎上了火荒馬。
讓侍衛(wèi)們別跟著,他獨自縱馬疾奔離開。
白煜跟晉南王、寧王不一樣,他是不用上朝的王爵,新帝五皇子也知道他不擅長朝廷事務,準許他不用上朝,當然,若是他有事,也可以隨時進宮面圣。
所以,白煜的時間很空閑,太后吩咐的事,便是他的頭等大事。
不過他并沒有直接去皇宮,而是來到一片無人的荒地,【王者領域】一開。
【王者領域(百丈之內(nèi),你為王)】。
原來如此......白煜瞬間來了感覺,方圓百丈仿佛全在他的掌控之內(nèi),一丈等于三點三三米,百丈便是三百多米。
意念微動,一簇荒草忽然炸開,一只藏在荒草下的地鼠破土而出,仿佛被無形的大手捏著提起來,懸停在半空里。
“噗!”血花閃現(xiàn)。
地鼠忽然裂開兩半。
猶如被一柄無形的利刃切割!
百丈之內(nèi),一念之間,王者領域!
已經(jīng)不能用“流弊”來說,只能說“上天”。
白煜調(diào)轉(zhuǎn)火荒馬,準備離去。
意念一動,【王者領域】。
火荒馬僅僅邁出第一步,便瞬間到了百丈之外,沒反應過來,差點一頭撞墻上。
“?”火荒馬懵了,我怎么忽然有了縮地成寸?
白煜給它糾正了方向,又用了幾次【王者領域】,一步一幻滅,瞬息跨越幾百丈,火荒馬亢奮地撒歡,這種感覺,它好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