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這個發(fā)色,這個眼睛,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呃, 你們倆長得好像?!?br/>
“不,她們根本就是同一個人吧!”
以上是奇異事件發(fā)生后, 第一時間進行的討論。
天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莫名其妙地, 又是發(fā)光又是刮風的, 搞了一堆感覺就是唬人的陣仗,轟焦凍和爆豪勝己面前就憑空多出了兩個人。
他們著重討論的是那兩人中的其中之一。
金發(fā)碧眸的嬌小女性身披盔甲, 反射銀光的冷色金屬將她整個人的輪廓都勾勒得既嚴肅又颯爽。
這名女性剛一出現(xiàn),嘴里就說著奇怪的話——雖然還沒說完,在只有幾個字的時候就突兀中斷了。
肅穆之色沒能控制住地消退, 她的面上不掩詫異, 顯然是震驚極了的表情。
“你是——”
她最先看到的是就在正對面的金發(fā)女性,也便是這一眼, 讓她剎那間說不出話來。
有種在照鏡子的感覺, 但又存在微妙不可說的差別。
“嗯?!?br/>
相較于金發(fā)劍士少女的震驚, 他們這邊的阿爾托莉雅就顯得極為淡定了。
“原來是這樣嗎?!蓖ㄟ^突然出現(xiàn),并且和自己的相似程度高到驚人的劍士少女,阿爾托莉雅似乎明白了他們當下所處境況的關鍵。
“出現(xiàn)在你們手上的咒文應該是與英靈簽訂契約用的令咒?!彼龑ζ渌说溃骸熬唧w情況我還是不清楚,直接問他們就行了。”
爆豪勝己:“哈?什么令咒?”
轟焦凍:“英靈是什么意思?”
阿爾托莉雅表示, 都說了她不清楚了, 直接問本人不是更方便。
“能請你為我們解答一下嗎?!碧а? 與明顯還沒有回過神的金發(fā)少女對視, 阿爾托莉雅的聲音平靜無比。
然而, 她說出的話,卻像是從天而降的炸彈,一下便激起千重浪花:“曾經(jīng)的‘我’?”
停頓。
沉默。
然后——
“……結(jié)果真的是同一個人么!?。 ?br/>
有點果然猜中了事實的了然,但這個齊聲吶喊中摻雜得更多的顯然是震撼。
憑空出現(xiàn)的少女劍士的確跟阿爾托莉雅小姐的臉至少有九分相似。
前者的面容沒有脫離“少女”的概念,只是氣場凌厲,并不像真正的少女。
而后者無論是容貌還是外形身材,都是完完全全的成年女性的外表了。
這么對比下來,可以得出結(jié)論:兩者更像是處于不同時期的同一個人。明顯的共同點,就是頭頂那根無論何時都堅挺矗立的呆毛……
“你是未來的‘我’?不對,這個氣息……”
被一語道破真實身份的金發(fā)劍士——因為都叫阿爾托莉雅的話太難區(qū)分,這里暫時將她用“Saber”代稱——喃喃道,心中的激蕩還沒有平息。
因為她還是覺得,面前的確是“她”的自己身上,存在著無法忽略的錯位感。
“用梅林的話來說,我應該是你未來的另一種可能性。”
阿爾托莉雅的語氣還是無波無瀾,仿若在說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Saber:“……”
Saber的心情反而更微妙了。
大概任誰一出來就撞見了自稱是自己未來的另一種可能性的“自己”,心情都會像她現(xiàn)在一樣難以言喻。
只是,這點糾結(jié)倒不算特別重要。
不愧是一國之君,Saber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準備給自己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master介紹……
“唔?”
又被什么事情給打斷了。
本來下意識要轉(zhuǎn)到左邊的目光臨時轉(zhuǎn)到了右邊,Saber由此看見了第二個讓她感到驚訝的,人。
嗷嗷嗷嗷嗷——剛才是有人發(fā)出這種類似嚎叫的聲音。
但應當沒響多久,嚎叫聲忽然就中斷了。
一行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頭,看到的就是原噪音發(fā)出者只露出脖子以下的……等等!
“斯塔利恩,不要亂啃奇怪的東西。”
阿爾托莉雅呼喚了一聲自己的坐騎,有點奇怪斯塔利恩怎么突然多出了隨便啃啃的壞習慣。
“不是奇怪的東西而是個——人吧,喂!”
少年們有點不淡定,感覺剛來這個世界,怪事兒就爭先恐后地來了一堆。
曾經(jīng)一蹄子把滿場人轟飛的白馬如今疑似又在調(diào)皮搗蛋,趁他們剛才說話的時機,張嘴——咬住某個可憐人的腦袋,在那兒嚼嚼嚼。
阿爾托莉雅讓它松嘴。
斯塔利恩(倔強):“哼哧?!?br/>
阿爾托莉雅:“怎么了,是餓了嗎?就算餓了,這個也是不能吃的?!?br/>
斯塔利恩:“哼哧哼哧!”
不管主人怎么勸說,倔強的神馬都不肯松嘴。
那個可憐人的腦袋全被斯塔利恩含在了嘴里,只露出脖子以下也覆蓋著重重盔甲的身體。
原本他嗷嗷得兇狠,如同沒有理智的野獸,漆黑盔甲表面還冒著不明所以的猩紅線條,盡顯陰暗的氣息。
然而,此時此刻。
不祥的紅線似是被斯塔利恩這瘋狂咀嚼給嚇飛了,盔甲可憐人也瞬間變得老老實實,一動不動,任由神馬的口水從他脖子邊兒流淌而下。
“還是,讓我們想辦法把這位先生救出來?”
轟焦凍身為秩序善良陣營的英雄代表,當即想要出手幫助。
他還沒意識到口中的這位“先生”不是人類,而是前面所提到的“英靈”,其實并不需要他們來救。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
“你是——”
同樣的話音,還是從同一個人口中說出來的。
Saber的心情似乎更微妙了幾分。
跟認出了未來的“自己”一樣,她也一眼認出了這個……腦袋被斯塔利恩啃了的騎士。
“蘭斯洛特卿。”
王的話音難免透著艱難,這個奇怪的重逢著實有點超出想象,堪稱獨樹一幟。
Saber下意識地說:“master不是叫你——嗯?”
不知怎么回事,方才浮現(xiàn)在腦中的信息讓她卡了一下殼,但不等覺察,似乎是錯覺的信息又不留痕跡地一閃而逝。
竟然會默認她和蘭斯洛特卿前不久還見過,這肯定是錯覺沒錯。
Saber將疑惑暫且拋下,重新拾起了萬般復雜的情緒:“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與卿相見?!?br/>
“…………”
不知道還沒露臉的英靈聽見沒有,因為他還是沒有出聲。
與此同時,被阿爾托莉雅要求松嘴的斯塔利恩總算是不再倔強了,似乎很是不甘地放開了騎士的腦袋。
被召喚到這里的騎士·蘭斯洛特的職階是Berserker。
只不過,除卻漆黑顏色的盔甲和最開始隱現(xiàn)的赤紋,從馬口中脫險的英靈看上去一點也不Berserker。
他更像是一個極其俊美的高大騎士,搭配上變得迷之黏糊糊的微卷齊肩紫發(fā),讓人覺得蒼白而又憂郁。
——聯(lián)想到他方才的悲慘遭遇,頓時變得更憂郁了。
憂郁騎士:“……”
“給你帕子擦擦……不對找不到帕子,找點什么東西將就一下?”
憂郁騎士:“……”
“為什么如此沉默,唔,他的視線,好像一直盯著某個方向,在找什么東西——”
憂郁騎士:“…………”
也許,是被恰好說中了關鍵。
紫發(fā)騎士渾身散發(fā)的憂郁氣質(zhì)竟然更深,即使面無表情,仍能從細枝末節(jié)中看到些許“幽怨”的存在。
眾人:“……”
極有默契地,他們順著憂郁騎士的憂郁目光,齊刷刷看向了右邊。
“………………”
“還給他,老師,快點把頭盔還給他。”
“你是笨蛋嗎!平白無故搶人家的東西來戴!”
“呃……”
在眾人似乎帶著譴責的目光注視下,用密不透風的頭盔罩住臉的某少年:“誰搶了,戴在我頭上就是我的東西!”
“……那你在干什么?”
“嘖?!?br/>
埃利克不屑一顧地扭頭,拒絕回答如此無聊……其實正中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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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敏銳地察覺到了修羅場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