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火愿力,為亡魂所用,亡魂便可成為祖靈,展現(xiàn)神跡?!?br/>
“天地元氣,為人所用,人便可修行,超凡脫俗,由凡入仙?!?br/>
“那么氣運如果為人所用呢?”
外面春雨依舊淅淅瀝瀝,客棧內(nèi)袁尋看著宋睦微笑道。
宋睦有所明悟。
“持一國氣運,因此皇帝大玄境內(nèi)幾乎無敵,鎮(zhèn)壓天下,是為真龍。”
袁尋道。
“不錯,但真龍更迭,總有人暗中布局,從細節(jié)之處作梗,妄圖以屠龍之術(shù)屠龍?!?br/>
“而且大道規(guī)律,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可逆,因此隨著大玄氣運的不斷衰敗,皇帝越來越弱,那些能夠讓大玄分崩離析的裂隙也在不斷擴大。”
宋睦點了點頭。
“老師,我懂了,那么今天的另一種修行是?”
袁尋道。
“殺人!”
要想狩獵,不僅要擁有強大的力量,還要會殺人。
這很合理。
宋睦問道。
“我要殺的人,是這山野附近的匪寇嗎?”
如果是殺黎民百姓、無辜之人,他或許會猶豫一番。
畢竟他不僅還是一位正統(tǒng)神明,也是一位三觀并不扭曲受過良好教育的穿越者。
可殺這些匪寇就不一樣了。
他本尊江離這一世的親生父母,就是死于流寇之手。
袁尋點了點頭,糾正道。
“不是所有的流寇,只是一支流寇,現(xiàn)在的你要去殺所有流寇,跟找死沒有什么區(qū)別?!?br/>
宋睦沒有反駁。
他現(xiàn)在只是剛剛踏入煉氣而已,尚未筑基,的確還很弱小。
袁尋接著說道。
“天下修行者諸子百家,各有神異,各有其道,其中三教一宗最為神異,算是大玄之外另一片天空?!?br/>
宋睦抬起頭來,看著袁尋,眼神明亮。
“三教一宗?”
袁尋點了點頭道。
“沒錯,儒、釋、道三教,外加一個劍宗。”
“如今大玄境內(nèi),多是道宗分支,不過這些修行宗門多不入流,所謂的云夢道宗,也只是假的?!?br/>
宋睦神色古怪。
“假的?”
袁尋說道。
“等以后你有機會出了大玄,就會知道所謂云夢,乃是道宗一座圣山,并非宗門,這大玄云夢道宗的祖師爺,約莫是跟那大玄境外那座云夢圣山,有著絲絲縷縷的關(guān)系,于是入了大玄境內(nèi),創(chuàng)立了云夢道宗,拉虎皮扯大旗?!?br/>
宋睦問道。
“那么太上宗呢?”
等到他日太上宗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必然會與本尊江離不死不休。
可以說,太上宗必然是江離未來日后首屈一指的大敵。
所以比起云夢道宗,他更關(guān)心太上宗。
袁尋說道。
“太上宗的宗主,算是大玄外,西境許多圣山聯(lián)手放在大玄的一枚棋子,十分特殊,這些以后去了大玄外面你都會知道。”
“最重要的是,三教一宗,你要修什么?”
宋睦問道。
“那一宗可是武夫?”
“武夫?”
袁尋忽然笑了。
“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知道這世上有武夫。”
“很遺憾,那一宗并非是武夫?!?br/>
“武夫是三教一宗之外的另類,不算修行者、練氣士,算是持武運而登山的凡夫俗子?!?br/>
“從某些意義上,你可以理解為肉身成神?!?br/>
“不過大玄境內(nèi)并沒有強大的武夫。”
“大玄境外,倒是有?!?br/>
是的,武夫不算修行者。
但一些強大的武夫,身懷大氣運,似乎別有特殊。
宋睦好奇道。
“強大的武夫,有多強大?”
袁尋道。
“大玄境外,有武道登高武運昌隆者,可捶殺神仙?!?br/>
又是一句如若驚雷的話語。
宋睦呆若木雞愣在了原地,情不自禁想到了慕容。
這胖子武運倒是還算昌隆,而且武道如登山,越爬武運越是昌隆,倒是個好苗子,可惜自己對武道一竅不通,否則倒可以培養(yǎng)出一個未來可期的武夫來。
下一刻回過神來,宋睦又問道。
“那么那一宗是?”
袁尋道。
“劍宗?!?br/>
“練氣士、修行者,以劍修殺力最強?!?br/>
“雖然三教百家修士各有神異,但天賦異稟的劍修往往能夠跨境而戰(zhàn)?!?br/>
“因此,習劍入道,天下練氣士、修行者皆心神向往之,不過劍道講究有緣者入之,若是無緣,就是窮極一生,也入不得此道?!?br/>
宋睦點了點頭。
就好像前世在藍星大夏,清華北大人人都知道牛逼,很想去考,但不是每個人都能夠考得上。
就像有些專業(yè),人人都知道很有前景,并不是每個人都能選擇,并且順利畢業(yè),學有所成。
“老師,覺得我應該選什么?”
袁尋微笑道。
“大道三千,不如習劍。”
宋睦有些擔憂。
“老師,萬一我與劍道無緣呢?”
袁尋大笑。
“我說你與劍道有緣,你便有緣。”
宋睦笑了笑沒有說什么。
袁先生還是那個袁先生,霸氣側(cè)漏,好像天下事,都要遂其所愿。
下一刻,袁尋如同變戲法似的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了一柄雪白細長的古劍放在了宋睦的面前。
“此劍名為‘初升’,是我從大玄境外帶來的,它的前任主人是一位劍仙,天賦異稟,本該成為大玄境外修行者中年輕一輩最耀眼的存在,可惜她死了?!?br/>
宋睦問道。
“她怎么死的?”
袁先生笑道。
“太陽初升,太過耀眼,于是便死了。”
世界上很多事情很簡單。
一些人死了。
就只是因為太過耀眼罷了。
宋睦拿起了那柄名為“初升”的劍,仔細端詳了一會兒。
只是因為它的前任主人曾如初升的太陽,所以它就叫初生。
袁尋與他是坐在茶館的包間內(nèi)。
有這位長生仙在,倒也不怕隔墻有耳。
可在這時候,整個客棧茶樓,卻是山搖地動了起來。
地震?
重都這種地方,一般不可能地震。
或許是山野里鉆出了一只大妖?
這個世界上是有妖的,不過大玄因為除惡、鎮(zhèn)邪兩司的存在,妖物還未擾民,便被鎮(zhèn)壓斬殺了,很少能見到人。
倒不是說鎮(zhèn)邪、除惡兩司如何的為民服務,只是因為妖物對于修行者而言,渾身是寶。
宋睦看向了袁尋。
袁尋微笑道。
“你要殺的匪寇來了?!?br/>
“這支匪寇共計十二人,雖然都不是什么修行者,只是普通人,但卻體格強健?!?br/>
“再加上個個都敢玩命的兇惡,一般的煉氣修行者遇到了他們,只怕也要飲恨。”
宋睦有些不解,袁尋在來這里之前明明說過這間客棧酒樓立于此間,已經(jīng)有了很長的歲月,向來與匪寇們相安無事。
怎今日,就被匪寇找上了門?
難道這一切,都與袁尋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