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愣。
仿佛被人當(dāng)頭澆了一盆涼水,四肢百骸轉(zhuǎn)瞬冷透。
很失落。
“怎么會呢?傅言殤,你確定你沒開玩笑?!”
傅言殤眼眸一瞇,“我的樣子像開玩笑?”
話音未落,他的眼神已經(jīng)淬了寒霜,仿佛想到了什么不悅的事情似的。
我就算再后知后覺,這下也意識到花和房卡都是沈寒送的了,頓時覺得之前我很蠢。
“傅言殤,我以為是你送的?!蔽业穆曇粑⒉豢陕劊骸奥淇钊耸恰憷瞎揖驼`會了,以為是你……”
之后久久的,傅言殤都沒說話。
我以為他一定嫌棄、鄙夷我的智商,尷尬到無地自容的時候,他卻突然認(rèn)真地說:“以后我送你。”
“……什么?”我不敢置信地望著他。
傅言殤直視我的眼睛:“我說,以后我送花給你,不準(zhǔn)再簽收別人送的任何東西?!?br/>
我心里腦里都是他霸道絕倫的話語,也不知是不是鬼迷心竅,竟腆著臉問他:“你知道我喜歡什么花嗎?”
“不知道。每種花輪著來也不錯?!?br/>
我從沒嘗過被一個男人捧著手心寵的滋味,絲絲甜蜜在心底漾開的同時,不由得想到了楚玥。
“傅言殤,我爸估計(jì)是拋棄楚玥了,你……”會不會照顧她的下半生?
傅言殤皺了皺眉,抽出煙想點(diǎn),可最終顧慮這里是醫(yī)院走廊,只是一下又一下地劃著打火機(jī)。
“秦歌。”
他的嗓音很低沉。
我沒來由的‘咯噔’一下,看得出來,他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
傅言殤斂回目光,悶悶地說:“我是楚玥的第一個男人,即使她背叛、欺騙了我,我還是做不到放任她自生自滅。”
“真心也好,虛意也罷,我沒辦法像當(dāng)初那樣愛她,可也不能不管她?!?br/>
我一點(diǎn)也不意外這個答案。
傅言殤終究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何況他和楚玥有那么多美好的回憶,如今她的人生幾乎全毀了,他怎么可能不管她?
那我呢,傅言殤,你有沒有考慮過我是否介意?
我啜了口奶茶,明明介意得要死,嘴上還要故作輕松地說:“既然你都決定了,你想怎么做都行?!狈凑@個男人也不是跟和我商量。
他見我這樣說,估計(jì)以為我不介意,點(diǎn)點(diǎn)頭,說道:“楚玥出院后和她媽媽住在之前的復(fù)式房。”
我忍不住咬了咬吸管,心底的酸意又濃了一分,那是我們一起選的婚房啊。
可我知道自己沒資格去計(jì)較這些,楚玥再不堪,至少和傅言殤發(fā)生關(guān)系時,還是處女,而我……
算了吧。
我突然慶幸我的輸卵管有問題,不然懷了傅言殤孩子的話,我是生下來,還是咬牙打掉?
不要懷孕,我再也不要為任何人懷孕生子!
傅言殤見我走神,大概看出了我在想什么,用前所未有的嚴(yán)肅語氣說:“秦歌,你是我老婆,現(xiàn)在是,以后也是。無論發(fā)生什么事,這一點(diǎn),不會改變。”
我沒說話。
可能我真的是個刻板又放不開的女人,昨晚那點(diǎn)想再擁有一個孩子的沖動,此刻已經(jīng)被我全盤推翻了。
*****
回到公司。
我對著一大堆爛賬,頭痛欲裂。
父親一病倒,這堆爛攤子股東們怕是要算在我頭上了。
安妮也是很發(fā)愁:“秦總,現(xiàn)在怎么辦才好?您是秦家唯一的繼承人,股東們肯定要追究你的。楚玥的孩子才剛滿月,連戶口都沒上,根本不可能承擔(dān)什么?!?br/>
我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局面,說實(shí)話,整個人就是手足無措。
這時,部門職員敲了敲門:“秦總,有位先生請您去一趟樓下的咖啡廳?!?br/>
我第一反應(yīng)就想到沈寒,煩不勝煩地說:“不去。”
“可是那位先生說,您現(xiàn)在應(yīng)該需要心理疏導(dǎo)……”
心理疏導(dǎo)?
是厲靳寒找我嗎?
我立即拔了他的號碼,電話剛接通,厲靳寒慵懶的聲音就緩緩傳來:“快下來,給你點(diǎn)了咖啡,不快點(diǎn)兒下來,就涼了?!?br/>
我實(shí)在沒想到他會在這種時候找我,想直接說心情不好、不下去了,想想又覺得這樣很不夠意思,便說:“好,我現(xiàn)在下來。”
“嗯哪,就知道你不好意思拒絕我。”厲靳寒笑笑,口吻透著幾分得逞的愉悅:“有驚喜給你,保證讓你忍不住哈哈大笑~!”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這么夸張?”
“夸不夸張你很快就知道了~comeonbaby~~!”
我被厲靳寒詼諧的語調(diào)逗樂了,連帶著腳步也變得輕松起來。
咖啡廳內(nèi),彌漫一陣陣暖暖的咖啡香。
我一踏進(jìn)去,就看見厲靳寒坐在靠窗的位置翻閱文件。
“說的驚喜,就是讓我文件?”我走過去坐下。
厲靳寒一本正經(jīng)的將文件遞給我,“簽個字吧,秦總。我要買下你家公司!”
我“噗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笑話心理疏導(dǎo)很有用,很好笑”
“真的,我要買下你家公司!”
我不笑了,看著厲靳寒的臉,很認(rèn)真,不像是開玩笑逗我。
“別。這公司現(xiàn)在就是個爛攤子?!蔽乙舱f得很認(rèn)真。
厲靳寒一板一眼地說:“就是愛買爛攤子。”
“可是我覺得你根本不喜歡經(jīng)商。而且,你知道公司負(fù)債多少嗎,過億……”
厲靳寒一口咖啡差點(diǎn)噴出來,脫口而出:“過億?。俊H,傅言殤發(fā)什么神經(jīng),竟然打算買過億的債務(wù)?。 ?br/>
我眉心一擰,“傅言殤?”
厲靳寒可能驚覺說漏嘴了,見瞞不住我,索性坦白道:“是的,就是傅言殤那個有錢任性的家伙。他跟我說,你家公司出了點(diǎn)狀況,過幾天的股東會議你扛不住,就讓我暗搓搓的幫他買下公司?!?br/>
“可過億債務(wù)是什么鬼?傅言殤一個字也沒說!”
我做夢都想不到傅言殤會用這種委婉的方式幫我,他為什么不直接對我說?
“不行,這事金額太大了,我還是打電話問清楚?!?br/>
厲靳寒比我還要驚訝,掏出手機(jī),打電話給傅言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