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锨從井旁挑著水走了過來,看著拿著刀的廠衛(wèi)將他們兩個圍成了一個團(tuán),她的腿軟了一下,湊到汪綰綰身旁,小聲道:“小姐,那個臘腸我們還偷么?”
汪綰綰這心里正憋著一股氣,此刻斗心漸起,她忍著作嘔道:“偷,當(dāng)然偷,本姑娘的下半生幸??删驮谀歉D腸身上了。”
鐵锨不知道汪綰綰為何要這般熱衷這根臘腸,不過她此刻倒是不關(guān)心這個,她警惕的瞄了一眼四周的廠衛(wèi),貼著汪綰綰的耳朵,小聲道:“小姐,老爺剛才傳來消息,他要見你?!?br/>
汪綰綰看了她一眼,皺眉道:“你說汪耀舟?”
鐵锨睜大了雙眼,低聲驚呼道:“你怎么可以直接喚老爺?shù)拇竺俊?br/>
汪綰綰撇了撇嘴,她沒有繼承原身的記憶,不記得她爹是什么模樣,不過,為了自己所謂的仕途,想來能將自己的女兒送到一個宦官手里去,也不會是什么好爹。
“名字不就是用來叫的,不然起它干啥?”汪綰綰忿忿的捶著衣服,忽然狐疑的看著她,問道:“你們是如何在提督府里接頭的?”
鐵锨一臉驚駭:“接……頭?”
汪綰綰擺了擺手道:“不是頭,是如何傳遞消息的?”
鐵锨湊到她耳旁,小心翼翼道:“小姐你忘了,老爺已經(jīng)買通了送菜的老張婆子,就是她為你和老爺傳遞消息的?!?br/>
她不是給忘了,是壓根就不知道,她只知道,汪綰綰被那個便宜老爹送來兩個月就命喪于此了,這么想著,她心里的怒氣更甚了:“不見,沒空?!?br/>
鐵锨看著一地的馬桶,動了動嘴沒有言語。
汪綰綰一直洗到了月亮西斜,天色快亮才回到二心苑,她揉了揉有些發(fā)酸的肩膀,想著趕快回去換個衣服,這雨水沾的她渾身粘膩膩的。
進(jìn)了屋,她沒急著點(diǎn)燈,解開衣襟就往下扯,忽然一雙手從身后捂住她的嘴,可把她嚇了一跳,她正掙扎,那人在她耳畔輕聲道:“綰兒別吵,是我?!?br/>
汪綰綰聽著這說話的口氣就知道,這個人一定是汪耀舟了,沒想到他竟這么大膽敢闖提督府,她攏好了衣袍后就不再掙扎。
汪耀舟輕輕的放開她,摸到了她一身潮濕的衣裳,他低嘆一聲道:“綰兒,你可怪我無情?”
汪綰綰哼了一聲,口氣不善:“爹爹這時候才想著問這個問題,不覺得有些晚了?”
汪耀舟沉默了一會兒,抬手摸出火折子將屋內(nèi)的燭火點(diǎn)燃,頓時一屋明亮。
汪綰綰這時才看清原身這個爹,我去,她這爹模樣長的夠可以啊,三十左右的模樣,眉宇清雋,模樣俊美,竟有股霸道總裁的樣子。
可他們倆長的完全不像,而且年紀(jì)也對不上,原身已經(jīng)十八歲了,難道這汪耀舟十一二歲就生孩子了?
“你……可曾為他侍寢?”
汪耀舟忽然抬眼盯著她,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汪綰綰蹙起了眉頭,這話是啥意思?
汪耀舟見她不語,緩緩抬腿走到汪綰綰身側(cè)不足一尺的地方才落足,定定的看著她。
汪綰綰感覺她爹的靠近,有些本能的排斥,不知為何,她總感覺汪耀舟的眼神有些莫名的異樣。
不是吧,這汪耀舟竟如此牲畜不如?
“綰兒,你,你……怕我?”他的神色有些受傷。
汪綰綰眉頭越發(fā)深蹙,直覺告訴她汪耀舟這個人可不簡單,對汪綰綰的感情……也絕不簡單,她抿唇靜默著沒有回答他。
汪耀舟緩緩抬起手,微涼的指尖在她臉頰上輕輕描繪,眉宇微皺,又道:“綰兒,你真的為他侍寢了?”
汪耀舟的觸碰讓汪綰綰渾身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眼珠子隨著他指尖在臉頰上的游弋而轉(zhuǎn)動著,心里只想到只有一句話:我去你個太監(jiān)汪汪!
原來這古代也這么亂啊,這汪耀舟竟對她起了這么不堪的心思……
氣氛一時變得異常緊繃,只有他二人一急一促的呼吸此起彼伏,汪綰綰緩緩提起裙擺,向后探出一條腿,又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清了清喉嚨她露出悲傷之色,對著汪耀舟道:“白常翎太過精明,我會極力與他周旋,白常翎若是對我存了幾分新鮮,你在朝堂上的籌劃才更加穩(wěn)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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