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在慌亂中朝著正屋跑去,只見蘇蕊欣和夏懷青正坐在那悠閑地品茶。
看見丫鬟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蘇蕊欣趕忙問道:“怎么樣?是誰在門外鬧事?”
“回,回侯爺,夫人,是,是章夫人?!?br/>
當聽到丫鬟回答的時候,蘇蕊欣手中的茶蓋響亮地打在了茶碗上,整個正屋都聽得清清楚楚。
“咳咳。”夏懷青趕緊干咳了一聲,提醒蘇蕊欣已失態(tài)了,“知秋嗎?讓她在外面待著吧?!?br/>
相對于蘇蕊欣來說,夏懷青冷靜了太多,他依舊是淡淡品了口茶,然后淡淡地看了看那個丫鬟。
“你去看看她想做什么?!彼_口道,丫鬟應聲離開了。
夏懷青將正屋里的下人都遣走了,正屋里只剩下了他和蘇蕊欣,他面色沉重,像在思考什么一般。
“侯爺,知秋這回來是想做什么啊?”蘇蕊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將手里的茶杯放下,生怕將它打碎了。
“你問我?我怎么會知道她怎么想的!”夏懷青剛才鎮(zhèn)定的面色已消失,他現(xiàn)在真的很害怕是因為章府對她不滿意將她遣回來的。
蘇蕊欣見他已經(jīng)開始發(fā)脾氣了,也只好不再去追問,而是看著桌上的茶杯發(fā)呆。
就在正屋無比安靜的時候,外面嘈雜聲突然變得更加大聲了。
“侯爺,他們?!?br/>
蘇蕊欣十分擔心地說道,夏懷青也皺起了眉頭,他現(xiàn)在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侯爺,不如把知秋請進來吧。”她膽怯地說道,生怕自己說的不如夏懷青之意。
夏懷青一只手支起額頭,輕輕揉了揉太陽穴。
“哎,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彼辛苏惺郑瑓s發(fā)現(xiàn)下人都已經(jīng)被遣出去了。
他輕嘆一口氣,站起身來打算親自去請夏知秋。
“侯爺?!币姷较膽亚喽汲鋈チ耍K蕊欣也趕緊跟了上去。
來到大門口時,只聽見嘈雜聲更加大聲了,但是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
看著這些閑雜人等,夏懷青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知秋?!?br/>
看到夏懷青被迫于顏面才肯出面請自己,夏知秋也有些厭惡:“如今,侯爺是不是該改稱呼了?”
“章夫人。”夏懷青這才意識到了這一點,他與蘇蕊欣異口同聲地喊道,隨后三人才進屋去了。
走到正屋時,夏懷青和蘇蕊欣都入座了,但是夏知秋卻僵硬著身子站在那里。
看著夏知秋身著華服的模樣,夏懷青不由得后悔將夏知秋嫁給了章梁那種貨色。
但是,為了夏家嫁過去,夏知秋應該感到光榮。
“章夫人來有何貴干?”夏懷青指了指旁邊的木椅,輕聲問道。
“不必了,我說完便離開,不會留下來礙您的眼?!彼恼Z調(diào)和曾經(jīng)在府里說話時完全不一樣了。
夏懷青聽她這樣說,也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
“不知侯爺還認我這個小女嗎?”
“知秋你這是什么意思?”夏懷青突然激動起來,看著夏知秋冷靜的模樣。
“還認嗎?”夏知秋沒有管那么多問題,她只想得到這一個答復。
夏懷青也只好點了點頭。
“好?!毕闹镱D了頓,“那我們斷絕關(guān)系吧?!笨磿w
“啪!”
夏懷青原本手捧著茶杯,卻在現(xiàn)在碎在了地上,門口站著的一個丫鬟趕緊進來想要打掃。
“出去!滾出去!”夏懷青突然失態(tài),對著走進來的丫鬟一頓臭罵。
丫鬟驚慌失措,只好離開了,在蘇蕊欣的眼神下,她將所有下人遣走了。
現(xiàn)在,這整個院子里都只有他們?nèi)肆恕?br/>
“知秋,你可想好了?”夏懷青走上前來,和夏知秋站的很近。
夏知秋下意識地退后了幾步,讓夏懷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的愚蠢。
“我是認真的。”夏知秋繼續(xù)說著,完全不給夏懷青留一點說話等我余地,“并且我要求與夏侯府斷絕一切關(guān)系。”
她的話語很堅決,夏懷青連連后退了好幾步,他沒有想到過會這樣,從來沒有想過夏知秋會提這件事。
“那么,我問你,為什么?”夏懷青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以免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夏知秋瞥了一眼旁邊坐立不安的蘇蕊欣:“是你們把我逼成這樣的。”
她很冷靜,和夏懷青二人完全不一樣。
蘇蕊欣聽到她這么一說,心底一涼,她害怕自己的事情會被夏知秋給說出來。
但是再聽下去,卻沒有。
夏懷青一時難受,他朝著外面走去,把事丟給了蘇蕊欣。
“你想怎么辦就怎么辦吧。”蘇蕊欣隨意說一句,朝著外面走去,追上夏懷青的腳步。
夏知秋站在原地,心里莫名有些興奮,終于脫離了夏府的爪牙了,她現(xiàn)在再也沒用聽夏府的安排了。
她急匆匆地走出去,似乎有人正等著她,來到外面后,花棉棉走上前來。
她牽住夏知秋的手:“姐姐,你終于做到了?!?br/>
這時,一位路人恰好聽見,在那里站定,但是夏知秋她們似乎當作沒有看到他。
“我夏知秋的夏終于不是夏懷青,夏侯府的夏了!”她一時激動,說的有些大聲,周邊許多人都聽見了。
花棉棉連忙提醒她,但是夏知秋卻沒有在意:“沒事!我就要讓全京城的人知道!”
她牽住花棉棉的手,兩個人朝著章府前去,這件事她們完全沒有在意章府的人。
“棉棉,多虧你的這套衣裙了?!彼⑿χ粗胺?,“我的衣裙,哎?!?br/>
說著,夏知秋嘆了嘆氣,看著自己身上的這衣裙,若不是花棉棉借給她,她現(xiàn)在還穿著那套丫鬟服,可能還會被夏侯府的人看不起。
花棉棉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
至于夏知秋與夏懷青,與夏侯府斷絕關(guān)系的事,則是一傳十,十傳百,百傳千。
還不等她們二人回到府中,已經(jīng)傳到了章梁和劉氏的耳里。
章梁聽到這個消息后頓時慌亂了,當初選擇和夏知秋成親就是看中了她家的權(quán)利,其實更看中的是夏知雪的權(quán)利。
但是現(xiàn)在,夏知秋與夏家斷絕關(guān)系也就是和夏知雪斷絕了關(guān)系,現(xiàn)在的夏知秋就是一介草民!
而劉氏的心思是和章梁一樣的,她現(xiàn)在十分惱,完全沒有想到會這樣。
他章家也成了個笑話了。
“如妤,走,去夫人的廂房候著。”她的語氣有些駭人。
“是?!比~如妤輕聲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