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衍跟著虎魅在殺死穆王離開大牢后,他們來到了離大牢所在地不遠(yuǎn)處的一家名為“春香院”的妓院,而他們此刻的目標(biāo)是當(dāng)年協(xié)助策劃了構(gòu)陷靳王一案的另一位幕后主謀。
在春香院二樓一間插滿了各種花草的粉色房間內(nèi),一名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正在床上懷抱著一名女子酣然入睡。沒過多久,他迷迷糊糊地起身準(zhǔn)備去趟茅廁,就在這時,孟衍手持一柄從牢房帶走的閃著銀光的大刀推開門輕步走進房間,接著他朝向正在床邊穿鞋披衣的中年男子慢步走來。
中年男子很快注意到了地上一個正在朝他緩緩逼近的影子,他于是略感驚恐地猛然抬起頭,看到眼前一名手持刀刃的蒙面人正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他。
“你......你是誰啊?想干什么?”男子瞪大了雙眼帶著驚恐不已的驚慌語氣問道,與此同時他身旁的女伴也被他的聲音所驚醒,而當(dāng)這名女子看到穿著夜行衣的孟衍后她頓時被嚇得不敢做聲。
“夏侯旭,今日便是你這老賊的死期,準(zhǔn)備受死吧!”孟衍決定不再像面對穆王那般顯露自己的身份,而是盡快下手除去與他有著血海深仇的另一位惡人。
然而令孟衍感到出乎意料的是,夏侯旭不像穆王那樣坐以待斃,而是動作迅速地從屋子的桌下拔出同樣的一柄大刀向孟衍襲來。孟衍見狀迅速側(cè)身躲閃,隨后兩個人在房中開始纏斗在一起,武功盡失而僅憑蠻力與對手周旋的孟衍在與夏侯旭的交手中難以占到什么便宜。
當(dāng)夏侯旭逐漸在交手中占據(jù)上峰之時,原本在孟衍的要求下不想率先出手的虎魅此時突然打碎了一扇窗戶跳入屋內(nèi),隨后她輕松兩掌便將夏侯旭打得口吐鮮血倒在地上。
“真是沒用啊,真不知道靈泉洞主究竟看上了你什么!”虎魅帶著蔑視的眼神對狼狽地半蹲在一旁的孟衍說道。
“咳咳,想不到你小子還有個硬點子作幫手,氣煞我也!”夏侯旭滿心不服氣地緩緩站起身來,正當(dāng)孟衍與虎魅以為他還想要負(fù)隅頑抗時,夏侯旭卻突然向二人丟出幾個茶杯后準(zhǔn)備翻窗逃跑。
虎魅眼疾手快向著正踏上窗沿的夏侯旭丟出一枚短小的袖劍,夏侯旭背部中劍后大叫著從二樓窗口墜入樓下的草叢中生死未卜,這一叫也在一瞬間驚動了正巡邏至春香院附近的數(shù)名捕快。
孟衍隨即趁勢沖到樓下的草坪中準(zhǔn)備讓夏侯旭徹底斷氣,但當(dāng)他抵達(dá)時原本躺在草坪內(nèi)的夏侯旭卻早已不知去向。
孟衍氣得狠狠用拳頭捶打了一下地面的土壤,同時表情也因為氣急敗壞而變得猙獰扭曲起來。隨后,他在虎魅的提醒下與其一道在捕快趕來之前離開了春香院附近。
當(dāng)兩人騎著馬來到離春香院有些距離的地方后,孟衍依舊情緒顯現(xiàn)得有些激動,他不肯離開成都而執(zhí)意想要去找出夏侯旭來給自己的父母報仇。正在這時,虎魅提醒孟衍是靈泉洞府的幫助才使得他能有如此機會輕易找到并手刃仇敵,面對這樣的恩情,他應(yīng)該即刻同自己一道回去拜謝洞主才對。至于夏侯旭,虎魅向孟衍承諾既然靈泉洞府的人找到了他第一回,那么遲早也會找到他第二回,讓孟衍無需太過擔(dān)心會被他逃得無影無蹤。
經(jīng)過一個多時辰的路程,虎魅帶著一路上沉默不語的孟衍順利返回了神玥山。而到達(dá)洞府的大廳之后,孟衍做了一件令在場眾人都有些倍感意外的舉動。只見他神情嚴(yán)肅地走到長有一縷長須的靈泉洞主身前,接著他竟突然朝著靈泉洞主雙膝下跪并磕頭行禮。
“哎,孟公子這是何意?”靈泉洞主也被孟衍這突如其來的下跪所震驚,因為在他原本的想法里,面對著一直有一股子傲氣藏在心里的孟衍,他或許需要更多時間才能最終說服孟衍留在靈泉洞府。
“前輩助我報此血海深仇,大恩大德難以言謝,如若日后靈泉洞府有需要孟某之處,在下必當(dāng)竭盡全力萬死不辭!”孟衍一字一頓地拜謝著靈泉洞主說道。
“呵呵,好,好!孟公子果然是個爽快之人。只是,孟公子將要效命的人可不只是我,還有這位。”靈泉洞主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對孟衍說道,隨后他伸手朝著自己右側(cè)做了一個恭請某人的動作,大廳內(nèi)的微微燈火逐漸映照出風(fēng)雷堂大當(dāng)家王梟的冷峻面容。
“你是?”對于現(xiàn)在的孟衍來說,之前與自己從未謀面的王梟只是個他未曾見過的陌生面孔而已。
“呵呵,靳王之子孟衍,本座可是盼你盼得望眼欲穿啊!”靈泉洞主畢恭畢敬地將王梟迎上了大廳內(nèi)的寶座,而王梟全程的眼神都定格在了孟衍的身上,“難得有機會向一個自己所欣賞的人介紹自己了,本座姓王名梟,渝州風(fēng)雷堂之主?!?br/>
“風(fēng)雷堂,又是你們,你們這些人究竟要將我折磨到什么時候才肯罷休!”孟衍一聽到風(fēng)雷堂三個字心情立刻變得有些激動起來。
“哎,孟公子,你怎可對王大當(dāng)家如此無禮,要知道,穆王與夏侯旭的消息可都是王大當(dāng)家給我們發(fā)來的。如果沒有他的幫忙,你又怎能如此輕易手刃仇敵?”靈泉洞主在一旁急忙為王梟辯護道。
“什么?這......你們究竟又想耍什么花樣?”孟衍盡管心中暗暗有些驚訝,但他依然如以前一樣對風(fēng)雷堂的人特別提防。
“呵,孟公子盡管放心,我可跟以前曾追殺過你的那個叫百里辰的蠢貨不一樣,我對于你可純粹只是一片好意。”王梟帶著十分和緩的語氣說道,試圖盡力消去孟衍對他所莫名產(chǎn)生的敵意。
盡管心中還是有許多不安,但孟衍念在王梟幫助自己除去仇人的份上,他仍舊強行壓制住了自己內(nèi)心暗自涌動的怒氣。
“那么,在下斗膽問一句王大當(dāng)家,你們費盡心思助我良多,究竟是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看起來孟家的人并不都是些蠢才,難怪我會如此中意你來繼承我風(fēng)雷堂大當(dāng)家的位置,哈哈!”
孟衍盡管聽得有些云里霧里,但他隨后卻十分?jǐn)蒯斀罔F地拒絕了王梟的提議。這時,靈泉洞主站了出來提醒孟衍他之前下跪時所曾說過的話,并告訴孟衍為風(fēng)雷堂效力便是為靈泉洞府效力。
回想起自己之前所給出的承諾,孟衍此時感到了萬分的為難。但對于向來都將承諾看得很重的他,在經(jīng)歷了內(nèi)心極度的掙扎后,他依然咬緊牙關(guān)地對王梟說到他愿意在將來為風(fēng)雷堂效力。
“哈哈,好,我可是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來,孟兄弟快快請起!”王梟欣喜若狂地走下臺階扶起了正半跪于地上的孟衍。
“正好,我這里有件小事要勞煩孟兄弟替我跑一趟,畢竟除了孟兄弟之外,其他人替我辦這件事我還不太放心呢!”王梟說完向自己身后招呼了一名手下,隨后這名手下押著一名哭哭啼啼的年輕女孩走到了王梟身旁。
“孟兄弟,不知能否勞駕你把這名女子送到神玥山腳的清波茶館去呢?據(jù)我的手下來報,她的家人正在那里著急地等她,我實在是于心不忍就這樣讓一個小女孩跟著我們一群男人吃苦受累?。 蓖鯒n的神情突然變得有些和藹了起來。
盡管腦海中很明顯地知道事實絕不會如王梟所述得那么簡單,但孟衍無奈地并未對此提出任何異議,很快他便不情愿地聽從王梟安排帶著這名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下山去了。一路上,孟衍試圖從小女孩的口中問出些什么,但無論他怎么問,小女孩就是不肯說話,亦或是她不能說話。
孟衍順著路人的指示在周旋了一圈后找到了藏身于一片密林之中的清波茶館,這里人跡罕至,一條泥石小路上雜草叢生,就連茶館的招牌也在大風(fēng)中搖搖欲墜。
孟衍帶著女孩走進去,接待他們的老板娘一聽他們是從靈泉洞府來的便神神秘秘地將他們帶進了里屋,此時里屋內(nèi)一名中年男人也起身走到了他們面前。
二人自稱是這小女孩的父母,并且態(tài)度非常不友好地讓孟衍即刻離開茶館。無奈走出茶館的孟衍越想此事越覺得不對勁,他猜測難道是風(fēng)雷堂還在暗地里做販賣女孩的勾當(dāng),而且茶館內(nèi)那對中年男女的各種詭異表情也讓他越想越感覺頭皮發(fā)麻。
原本巨大的好奇令孟衍想要暗中觀察這個茶館的情況,但又為了避免讓王梟起疑心,孟衍權(quán)衡再三后還是決定暫且先回靈泉洞府向王梟復(fù)命,以后再找機會前來打探這里的虛實。
當(dāng)孟衍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快速回到靈泉洞府的洞口時,他發(fā)現(xiàn)此時此刻洞府內(nèi)部竟然連一個人影都看不見。沒過多久,獨自在洞內(nèi)徘徊的他似乎在不知不覺間吸入了某種神秘氣體,很快,他在雙眼的視線逐漸模糊不清后昏昏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待孟衍再次睜開雙眼,他發(fā)現(xiàn)自己竟赤身裸體地躺在一張巨大的石床上,同時從自己下體的部位傳來了一絲鉆心的疼痛。他艱難地起身看去,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下體部位被一張白布所覆蓋,同時白布上還留有一大灘的血跡。
“就如我之前所對你承諾的,你現(xiàn)在可以再無后顧之憂地去追求你所愛慕之人的芳心了。”王梟隔著石室的木門擲地有聲地對屋內(nèi)尚未搞清狀況的孟衍說道。
“這么說,難道這世間真能有如此奇妙之術(shù)法,能讓我重塑男子之身?”不顧還殘留于下體中隱隱約約的刺痛感,孟衍有些喜出望外地大力掀開了白布仰頭一看,隨即他便躺在床上因為此刻極度的興奮與激動而止不住號啕大哭起來,淚水瞬間浸濕了耳邊的枕巾。這是一種受盡磨難屈辱之后的終極宣泄,也是對于奇跡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極度慶幸與喜悅。
正當(dāng)王梟聽到孟衍從屋內(nèi)傳出斷斷續(xù)續(xù)的哭聲后輕嘆一聲準(zhǔn)備離開之時,孟衍帶著頓挫的哭腔發(fā)出只有王梟才能聽見的聲音說到:“前輩今日之恩對孟某如同再造,蒙前輩不棄,孟衍今后愿為前輩效......犬馬之勞,絕無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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