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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色網(wǎng)站的兔女郎圖片 乞顏大顯決定轉(zhuǎn)進康??こ侵?/h1>
    乞顏大顯決定轉(zhuǎn)進康??こ侵螅悴辉谛炻効h多做耽擱。

    盡管一路向北,他也沒有冒然輕進。

    年輕時他是很猛,還一直擔任先鋒,屬于勇猛激進的類型。

    但如今都五十多了,行伍經(jīng)驗豐富,加之漢軍這一年來打出來的威名,他多少也知道,要穩(wěn)一手。

    故此,乞顏大顯在大軍兩翼,各安排了一曲兵馬,進行警戒守備。

    同時讓兒子乞顏小顯擔任先鋒。

    一來,是乞顏小顯確實有些智計。

    哪怕性子頗為急躁,遇事也知道思考,適合擔任先鋒。

    二來,則是添些軍功。

    畢竟之前乞顏小顯失手引發(fā)營中火災,三十軍杖還不能服眾。

    可立下功勞,將功補過,就沒問題了。

    如此,乞顏大顯的軍隊便分成三個部分。

    最前方的,是乞顏小顯的八千先鋒,承擔開路、探路的職責。

    距離先鋒兵馬五里開外的,是乞顏大顯率領的中軍。

    五里的距離剛剛好,既不會丟失目標,也可以在敵人進攻時有一定的緩沖。

    而且還足夠東胡最犀利的騎兵,提起速度進行沖鋒。

    此外還有兩翼的護衛(wèi)兵馬。

    三軍之間,則布置有快馬往來,負責傳遞消息。

    在這樣的行軍陣列下,東胡大軍連續(xù)行軍數(shù)日。

    在離開徐聞縣的第三日時。

    已經(jīng)距離康海郡不到百里,只需幾日,便可兵臨康??こ侵隆?br/>
    “稟將軍,我軍又發(fā)現(xiàn)了漢軍的探馬,約莫有二十騎!”

    聽到探馬來報,乞顏小顯不自覺往四周看了眼。

    眼見著距離康海郡的距離越來越近,路上所遇到的漢軍探馬,也越來越多,越來越頻繁。

    “漢軍留下空營的目的,果然是馳援康海郡?!?br/>
    “就是不知道,乞顏金瀚那邊的形勢如何?!?br/>
    “漢軍從背后突襲,若是乞顏金瀚一時失察,其兵馬損失,必然不在少數(shù)?!?br/>
    現(xiàn)在乞顏大顯父子,都跟聾子瞎子差不多。

    哨騎能探尋的范圍,僅限于大軍周圍。

    漢軍從來都不和他們正面一戰(zhàn),就盯死了,攔截他們的情報,阻攔他們和乞顏金瀚所部的聯(lián)系。

    大路走不了,情報人員只能走小路或者山林。

    但漢軍之中,又有在山林里如履平地的南越土著。

    走山林小道,等于往人家面前送。

    因而這父子倆,也沒什么辦法。

    “不必多管漢軍探馬,散出哨騎開路,保持行軍陣列?!?br/>
    “前方若是遇到山林谷地,定要派人好好查探,以防埋伏。”

    “是?!?br/>
    聾了瞎了就聾了瞎了,只要繼續(xù)進軍,保證行軍時的安全。

    等抵達康??ず螅推蝾伣疱珪惶?,漢軍也拿他們沒辦法。

    而且現(xiàn)在軍中糧秣已經(jīng)不足,快些去蹭乞顏金瀚的軍糧,才是正道。

    ——

    離康海郡五十里的一處密林中。

    漢軍的消息沒有東胡那么閉塞。

    畢竟康??ぃ缃襁€勉強算是在大漢的掌控之下。

    而且還有南越土著這種天生的山地斥候。

    “咱們留在徐聞縣的大營,被東胡人給占了。”

    “然后連著燒了三次??”

    劉恪接到情報后,都被驚到了。

    估計是東胡人想要借著大漢軍營,偽裝成漢軍,從而詐取徐聞縣。

    想法很好,但操作實屬下飯。

    他的大營是那么好占的么?

    張議平之前占了漢軍大營,好歹還是在陰雨天,而且換了旗幟,所以沒出意外。

    【火燒連營】最開始那會兒,漢軍大營一天一小燒,三天一大燒。

    還是因為在海邊扎營,才挺了過去。

    即便如此,也得總結經(jīng)驗,從各處預防,才算無事發(fā)生。

    而你乞顏大顯都不拔旗,肯定也不知道怎么預防,不燒你燒誰???

    “這么說,乞顏大顯的糧秣輜重被燒得差不多了,糧秣運輸又不及時,所以才不得不北上進兵?!?br/>
    劉恪啞然失笑,按照傅玄策去往普六茹部之前,所定下的計劃。

    空營是戰(zhàn)略的一部分,用來迷惑乞顏大顯。

    但乞顏大顯比較猛,有智略但并不多疑,多半敢親身探營,因而空營肯定騙不了他多久。

    那么在其識破空營之后,必然會有所行動。

    作為應對,傅玄策有了第二個算計。

    也就是斷絕乞顏大顯的耳目,并在此前散布出乞顏金瀚大有斬獲的消息。

    其要點之處,在于二將爭功。

    傅玄策這人,好聽點說就是擅長縱橫捭闔。

    直白點說,見著干柴都想上去拱拱火。

    看準了大可汗親征之下的東胡八部危機。

    洞悉了所有東胡將領,都會考慮大可汗離世之后的事情,必然想要趁著這一仗多掙些軍功。

    無論是明哲保身,還是更進一步,最關鍵的,都是在這一仗之中,他們能立下多少功勞。

    眼見著乞顏金瀚破敵無數(shù),乞顏大顯必會心中急躁。

    而一座空營,使其耽誤戰(zhàn)機,偏偏一時之間又難以攻下徐聞縣。

    再加上漢軍離去北上,他的耳目又被遮蔽,見著乞顏金瀚所部可能有危機。

    多番緣由之下,乞顏大顯必然會選擇北上,聯(lián)合乞顏金瀚所部,夾擊離去的漢軍。

    這也符合劉恪的計劃。

    畢竟劉恪在探營之后,得知乞顏大顯有個【勇進】的特性,就考慮著拿李景績誘敵深入了。

    而傅玄策則提前為他的計劃,打了多重補丁。

    “只是這燒了三把火,把乞顏大顯的糧草輜重給燒了不少,著實沒想到?!?br/>
    劉恪情不自禁的搖著頭,多番謀劃之下,連老天爺助他一臂之力。

    乞顏大顯不僅僅是急于進兵,更是因為糧秣供應的問題,不得不北上。

    干起東胡人的老本行,找著沒城防的村鎮(zhèn)搶糧,倒也不是不行。

    但幾十年過去,現(xiàn)在東胡軍中,有點名氣的將領,都知道對手下多加管教,立下了軍規(guī)。

    也就是沒有管制的潰軍敗軍,才會這么做。

    當時南軍的將士,也是敗了之后,才野性復蘇。

    劉恪四下望了眼:

    “只是那乞顏大顯不愧是軍中宿將,即使心中焦急,也沒有疏忽大意。”

    “有先鋒將所過之處的密林山谷,全部探查,等先鋒到了此處,一查探山林,我軍行蹤必然泄露。”

    漢軍現(xiàn)在的作戰(zhàn)計劃很簡單。

    就是在密林深谷之中,伏擊匆匆北上的乞顏大顯所部兵馬。

    沒有土墻、大營的掩護,以多打少,以有心算無心,必然能勝。

    而且正適合狄邯發(fā)揮。

    怎么看,這次都是以強擊弱,他應該展現(xiàn)一下虐菜的手段。

    這也能給狄邯刷刷聲望,有戰(zhàn)績才能服眾,才方便劉恪以后給他加擔子。

    不過現(xiàn)在東胡人有先鋒探路,伏兵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險。

    一旁的狄邯見此,便提議道:

    “陛下,既然山林中的伏擊,會被看穿,不若棄了這一路兵馬,轉(zhuǎn)進康海郡,和守軍一同夾擊乞顏金瀚所部?”

    “雖說埋伏在此耽誤了一些時日,但乞顏大顯派出先鋒探路,這般細致,行軍速度也必然被拖累,足夠我軍擊破乞顏金瀚了。”

    巴尼漢也道:

    “狄將軍所言正是,以那東胡兵馬的細致程度,即使是末將的族人,多半也會被發(fā)現(xiàn)?!?br/>
    雷蘭更是直接請戰(zhàn):

    “末將請為先鋒,必然盡早擊破乞顏金瀚!”

    見同僚如此,李景績也覺得挺有道理,便附和道:

    “兵法有言,兵無常勢,水無常形,行軍作戰(zhàn)講究一個機變?!?br/>
    “乞顏大顯所部已經(jīng)有糧秣危機,不需要太過在意,正好轉(zhuǎn)換目標,先攻乞顏金瀚?!?br/>
    眾將登時一怔,對視一眼。

    “咳咳.”

    狄邯摸了摸臉上的刺青,感受著那粗糙感,有些不自在,率先出聲:

    “末將以為,我軍在山林之中埋伏多時,若是未有斬獲便撤走,難免有損士氣?!?br/>
    “而乞顏金瀚所部以逸待勞,我軍未必能輕勝。”

    巴尼漢也連連點頭:

    “狄將軍說的是?!?br/>
    “末將覺得,伏兵還是可行的,咱們藏得更深一點就好了。”

    雷蘭甚至立即改口:

    “末將忽然有點頭疼,不太適合擔任先鋒一職。”

    李景績伸出食指,指頭彎曲,怎么也直不起來,還不斷顫抖著。

    “你們.”

    “好了?!?br/>
    “早前咱們都商議過,要盯準一路,毫不動搖,打出局部優(yōu)勢?!?br/>
    劉恪趕忙制止了眾將對李景績的迫害,人家百戰(zhàn)百敗,但著實有用??!

    “諸位將士也勿要慌張,既然伏擊不了乞顏大顯的中軍,回頭再攻乞顏金瀚也有些困難。”

    “那咱們,就先吞下這為首的東胡先鋒!”

    “李景績!”

    李景績登時精神一振:

    “末將在!”

    劉恪下令道:

    “伱率五千兵馬,伏擊東胡先鋒,有一人便殺一人,有百人便殺百人!”

    “是!”

    李景績心中感動不已。

    是的,他是連戰(zhàn)連敗,從軍以來,就沒贏過。

    但皇帝一如既往的信任他?。?br/>
    于是乎,他也酣然領命,道:

    “五千兵馬伏擊綽綽有余!”

    “待得末將將東胡先鋒兵馬吞下,如此,可攜大勝之威,再迎戰(zhàn)后方的東胡中軍!”

    “到時候,縱然伏擊失利,正面對決,我軍有兵馬數(shù)量之優(yōu),有士氣之勝!”

    “對陣長途跋涉,且無甚糧草的乞顏大顯,此戰(zhàn)必勝!”

    眾將一臉古怪之色。

    唯有劉恪不動聲色,加以鼓勵:

    “既如此,這先鋒之功,非李將軍莫屬!”

    巴尼漢到底還是個孩子,過于天真,請命道:

    “陛下,末將所部在山林之中如履平地,更適合埋伏?!?br/>
    “不如交由末將伏擊敵軍。”

    劉恪搖頭婉拒,你去埋伏,萬一打贏了怎么辦?

    “大可不必,朕信得過李將軍。”

    李景績見此,更是充滿信心,雄赳赳氣昂昂,當即領軍,往前一個山頭埋伏去了。

    ——

    “稟將軍,前方有一處樹林,林密地廣。”

    “嗯,派人進去查探?!?br/>
    乞顏小顯頷首,倒是沒有多想。

    一路過來,他們經(jīng)過多出密林深谷,地形不好走,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

    前方幾路哨騎入得林中,深入查探,而后面的乞顏小顯,只是稍稍放慢了行進速度,并未停駐。

    “眼見著就要到康??ち耍切h軍的探馬還在不在?”

    乞顏小顯隨意問向身側的將士。

    那將士連忙拍馬前行,而后回來稟報道:

    “依然在側?!?br/>
    “那就沒事了?!?br/>
    乞顏小顯不以為意,要是沒有漢軍探馬,說不準真有埋伏。

    但現(xiàn)在探馬一直跟著他們,說明漢軍密切關注著他們的動向。

    多半是因為前方漢軍主力和乞顏金瀚所部交戰(zhàn),無法分兵顧忌到他們。

    只能用這種方式,來延緩他們的行軍速度。

    此時,負責探林的哨騎已經(jīng)散入林中,乞顏小顯見著沒啥問題,便稍稍加快了行進速度。

    忽而乞顏小顯抬頭一看,見著林間有鳥群盤旋。

    他猛地大喝一聲:

    “不好,有埋伏!”

    乞顏小顯揚起長刀,對著周圍將士吼道:

    “速速結陣,舉盾防御!”

    與此同時,林間也傳來那幾員哨騎的慘叫聲,以及激烈的喊殺聲。

    “殺!??!”

    剎那間,密林中冒出無數(shù)漢軍將士。

    箭矢齊發(fā)!

    一陣陣箭雨,箭簇根根密布,鋪天蓋地,令人不寒而栗!

    箭簇向著乞顏小顯所在的位置疾射,一連串凄厲刺耳的呼嘯聲,猶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便有一片慘叫聲響起,東胡軍中,立時便有數(shù)十人,哀嚎著倒在地上。

    這還是乞顏小顯提前發(fā)現(xiàn)伏兵,讓士卒舉盾防御的結果。

    若是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這一輪箭雨之下,死傷只怕更加嚴重。

    而他所處的位置,更是箭雨重點關照的地方。

    所幸乞顏小顯武藝不如其父,但也勉強算弓馬嫻熟,及時藏到了馬匹身下,躲避了箭雨。

    望著馬身上的箭矢,乞顏小顯順手把親衛(wèi)的馬匹奪了過來,心中感嘆:

    “這就是戰(zhàn)場嗎?刀劍無眼?!?br/>
    “不過這伏兵也只能打第一波,有了防備,便也容易應付了?!?br/>
    稍作感嘆,他立時下令:

    “速速后撤,哨騎將此處埋伏報與我父!”

    零星哨騎奪路而去,此時乞顏小顯也見著了密林中埋伏的漢軍士卒。

    看似約莫有五千之數(shù)。

    “數(shù)量并不及我部,而且將士們已有防備,未必會輸?!?br/>
    看清來敵后,乞顏小顯并不慌亂。

    先鋒探路,探的就是埋伏。

    埋伏盡出,反倒安心了不少。

    “僅有五千人,應該是漢軍能設下埋伏的極限了,看來乞顏金瀚當真牽制了不少人。”

    乞顏小顯繼續(xù)發(fā)號施令:

    “結圓陣!固守待援!”

    令旗揮動,東胡將士們嚴陣以待,而親衛(wèi)則將乞顏小顯護住。

    東胡能打得天下,自然有其原因。

    士卒訓練有素,聽到命令后,雖然還是因為伏擊,而有些慌亂,但結陣御敵,也是有模有樣。

    埋伏著的李景績也看到突圍的哨騎,但五千兵馬有些少,著實顧不上。

    他知道哨騎是要去后方通知東胡中軍,因而格外急切道:

    “不用管他們!”

    “先將固守的胡狗吃下,便是大勝一場!”

    李景績也是快速發(fā)號施令。

    縱然你提前警惕,第一波箭雨沒能殺傷太多,但還是中了埋伏!

    漢軍已經(jīng)將東胡兵馬團團包圍,眼見著就是一場大勝!

    李景績想到這里,臉色愈發(fā)漲紅,手臂用力,都暴起了青筋。

    心底浮現(xiàn)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伏擊已成,只要殲滅敵軍,就能洗刷自己以往的敗績!

    這才對得起皇帝對他一如既往的信任!

    “殺!胡狗已被我軍包圍!殺死這些狗雜種,復我大漢疆土!”

    “殺?。 ?br/>
    漢軍將士們個個士氣高昂。

    五千打八千,雖然兵力上不敵,但敵軍已經(jīng)陷入包圍,且在密林之中施展不開,怎么看都是一把順風局!

    將士們登時便在第二輪箭雨的掩護下,沖了出去。

    東胡士卒面上嚴肅,倉促之中雖是結成了陣,但漢軍來勢洶洶,若是沖破阻撓,后果不堪設想。

    整個密林的氛圍,頓時變得異常緊張。

    乞顏小顯見此一幕,急聲道:

    “后方便是我父所率中軍,哨騎已經(jīng)突圍,將消息傳達,要不了多久,我父便能率軍來援!”

    聽到這話,遇伏的將士們,瞬間士氣高昂。

    乞顏大顯的勇武人盡皆知,哪怕不知道的,也在其搏殺猛虎之后,有了個大概的概念。

    東胡士卒們,這時候也看清了來敵數(shù)目,似乎還不如他們。

    更是一個個眼神亮了起來。

    這么少的兵馬,夠埋伏誰啊?

    軍功都不夠分!

    再來八萬人,一人砍十個!

    “跟他們拼了!”

    “大可汗年過七旬,尚能親征,我等豈能怯步?”

    咚咚——

    戰(zhàn)鼓敲響。

    這是東胡軍中特殊的筒鼓,將兩面戰(zhàn)鼓用皮條拴于鼓環(huán)、捆綁在戰(zhàn)馬腹部兩側,適于在戰(zhàn)馬上使用。

    聽著特殊的鼓聲,那一眾東胡將士,士氣高昂,每個人都像是被鼓槌,敲在了心間一般。

    陡然間恢復了士氣,不僅讓沖鋒的漢軍士卒滿臉驚愕,就連李景績也感到吃驚。

    “被我軍伏擊,這些東胡人,怎么還無人逃跑?”

    李景績心中奇怪,只覺得是傷亡不夠。

    畢竟還沒殺幾個人,那群胡狗不見刀子不落淚,看我給他們漲漲記性,下次遇見李大將軍還是趁早跑路吧!

    “殺啊,殺光這群胡狗!”

    東胡軍中不斷有死傷,但始終呈圓陣,讓漢軍無法突破。

    加之這群漢軍士卒,是交趾官軍轉(zhuǎn)職而來,戰(zhàn)斗力方面比不得大漢的禁軍。

    一時之間,戰(zhàn)事進展的并不順利,雙方竟然打的有來有回。

    而遠處則傳來了喊殺聲。

    當先一將,正是乞顏大顯。

    其人手中長刀揮舞如風,無人能敵。

    而那因為將士死傷而不停收縮防線的乞顏小顯,見著援軍已至,更是情緒高昂,大呼道:

    “援軍已至,破敵就在此時??!”

    乞顏小顯大吼,舉著手中長刀,親自沖殺開路。

    而在他的四周,已被鮮血染紅甲胄的東胡士卒們,也是士氣一振。

    援軍來了,怎么輸?!

    “破敵就在此時!”

    李景績望著快速殺來的乞顏大顯,深深地嘆了口氣,只覺得嘴中有幾分苦澀。

    伏兵都沒能迅速拿下東胡先鋒,這是真的完全出乎意料。

    見事不成,他也只能選擇撤軍。

    雖說不甘心,甚至李景績依然覺得,如果東胡沒有援軍,他將取得職業(yè)生涯第一場大勝。

    但援軍偏偏來了,再不走,被圍困的就是自己。

    “前軍變后軍,后軍變前軍,速速撤離!”

    李景績一馬當先,親自開路,撤軍已是撤得相當熟練,有條不紊的往后撤走。

    乞顏小顯見此,目光一動,長刀一揚,大喝到:

    “追!”

    初臨戰(zhàn)陣的小年輕,哪能放任敵軍安然撤走?

    他看了眼乞顏大顯的方向,臨陣之前,父親也對他多加叮囑過,高州一戰(zhàn),一定要竭盡所能多掙軍功。

    這不就是掙軍功的好機會嗎?!

    剛才雖然心有警惕,但終歸算是中了埋伏,只能結陣呈守勢。

    可乞顏小顯本就是急躁的性子,這時候哪能忍?!

    他也不是貿(mào)然追擊,急躁歸急躁,下令前也反復思考了一陣。

    確實是真敗,那員漢將就這個水平,菜雞一個,士卒的戰(zhàn)斗力也不如他們。

    而且漢軍確實是兵力不足,估摸著主力都在對付乞顏金瀚。

    此時不追,更待何時?!

    匆忙領軍殺來救援的乞顏大顯,見此也沒有多想。

    漢軍敗的沒毛病,埋伏失敗,還被自己的主力支援成功,只能退走。

    “追!”

    于是乎,乞顏大顯也立即發(fā)號施令。

    更何況自己的兒子已經(jīng)追了上去,家里就這一個獨苗,哪能不管不顧?!

    “竟然真來了嗎?”

    狄邯勒馬立在道旁。

    收到東胡大軍追擊李景績所部的時候,竟然一時有些難以置信。

    他不是沒猜到李景績可能會埋伏失敗。

    畢竟那小子只怕都不會注意到林中飛鳥,搞不好就會暴露埋伏所在。

    但沒猜到的是,東胡人竟然還會追擊過來。

    不過狄邯對李景績的能力,也有了重新評估。

    敗歸敗,但敗得有序,撤軍不亂,這也是能耐。

    同樣的形勢,如果是他率軍撤退,也不一定能比李景績做得更好。

    雖說要是換做他帶兵埋伏,多半直接就把那支東胡先鋒給吃掉了就是。

    “狄將軍,陛下下令,讓你來調(diào)度大軍?!?br/>
    此時典褚快步來向狄邯傳令。

    “讓讓我來調(diào)度?”

    狄邯一時間還有些愣神,他如今也只是統(tǒng)帥那與他一同歸降大漢的刑徒軍而已。

    至多負責一些安營扎寨的活兒。

    無論是漢軍將士,還是交趾官軍、南越土著,都是不怎么服他的。

    畢竟是一個敗軍之將,還是個囚犯。

    尤其是那些交趾官軍和南越土著。

    五年前,張議平就是帶著這群人,打敗了他。

    “是的,這是陛下的虎符?!?br/>
    典褚倒沒什么歧視狄邯的心思。

    管他那么多干嘛,囚犯又不能多種幾個蘿卜。

    再說了,仔細回憶一番,皇帝平時打仗,基本也沒怎么調(diào)度兵馬。

    至多是下令結陣,更多是直接親自沖鋒,然后讓大軍跟上。

    現(xiàn)在有個能調(diào)度大軍的人,指不定還能配合他,多殺幾個胡狗呢!

    “知道了,麻煩典將軍多跑一趟了。”

    狄邯鄭重收了下虎符,隨后叮囑道:

    “典將軍可速回,我這里無需擔心?!?br/>
    “等接戰(zhàn)之后,戰(zhàn)局混亂,陛下的安危更顯重要,典將軍定要在中軍護衛(wèi)好陛下。”

    典褚撓了撓頭:

    “中軍?陛下不在中軍啊.”

    狄邯一時間有些愣神,因為是新人,還不習慣皇帝的豬突猛進:

    “陛下所在何處?”

    典褚耿直道:

    “陛下帶著化成雨,率八百御前侍衛(wèi),親自去接應李將軍了?!?br/>
    “我就先趕過去匯合了?!?br/>
    隨后其健步如飛,再一眼便見不著人了。

    狄邯登時不知道作何心情。

    明明皇帝自己帶兵,打出了數(shù)次以少敵多的戰(zhàn)績。

    統(tǒng)兵之能,天下少有。

    但卻將虎符給了他,讓他來調(diào)度大軍,足見其中信任。

    可皇帝自己沖陣去了。

    怎么看,都覺得像是把負擔交給他,然后自己上陣殺敵。

    畢竟分心調(diào)度大軍,自己砍起人來,就沒那么爽利了。

    不過狄邯表示能理解,畢竟東胡人將大漢逼到了一城之地的絕境。

    連帶著導致皇帝的親爹都跳了水,心中有怒,是自然的。

    “雷蘭!”

    狄邯不再多想,趕忙布置起來。

    “末將在!”

    雷蘭不太愿意讓狄邯統(tǒng)率自己,但礙于虎符,也只得收起心中不忿,俯首聽令。

    “東胡人的意圖,已經(jīng)很明顯了?!?br/>
    狄邯的語氣深沉而冷靜,內(nèi)心默默地算著乞顏大顯可能做出的應對,以及兩軍交戰(zhàn)之后的形勢。

    “你領一軍,從東面繞過去待位,不要貿(mào)然出擊,觀察東胡大軍動向?!?br/>
    “若是乞顏大顯與我軍遭遇后,試圖沖陣,再從西側壓上?!?br/>
    雷蘭領命,但看著狄邯臉上的囚徒刺青,還是不由得多問了一句:

    “只要這般便可?”

    狄邯自知威望不足,沒有多言,保持高冷,只是拿出虎符在雷蘭面前晃了一眼。

    而后他招來巴尼漢,道:

    “巴將軍,你帶著族人立即深入山林?!?br/>
    “等到雷將軍所部出動之后,走山路突到東胡側翼,截斷退路?!?br/>
    “若是我軍進攻受阻停滯,則在山林中長嘯,晃動樹木滾落巨石,怎么動靜大,就怎么做?!?br/>
    “記住了嗎?”

    巴尼漢重重點頭,他和狄邯更親一些,頗有種共鳴。

    雖然他也算作將領,但年紀尚小,威望比之狄邯更加不足。

    勉強統(tǒng)率族人,也是因為大家都是一家,他老爹還是族中的勇士,而且名義上南越土著們的將領,是化成雨。

    而且刺青也沒什么,南越土著都紋面呢!

    與此同時,乞顏大顯父子正在追逐著李景績所部。

    “這員漢軍將領,倒也并非無能,撤軍如此穩(wěn)妥,若是培養(yǎng)一番,未必不能成為一方大將?!?br/>
    乞顏大顯并非第一次與漢軍交戰(zhàn)。

    二十年前,他率部攻打漢軍,往往一個沖鋒,就能將漢軍沖散。

    就算有能頂住他沖鋒的漢軍,也不是他的敵手,很快就會潰敗。

    他的戰(zhàn)績,是實打?qū)崥⒊鰜淼摹?br/>
    而李景績的能耐,著實讓他另眼相看。

    放在二十年前,漢軍埋伏失敗,又被追擊,早就四散而逃了,

    偏偏李景績能組織兵馬撤軍,沒有徹底潰散。

    乞顏大顯往前方望了一眼:

    “再往前就是深谷,不知地形,還是派遣哨騎多加探查。”

    “天色已晚,也不適合繼續(xù)行進,既然追不上,就別追了?!?br/>
    “就在谷口扎營,休息一夜,明日繼續(xù)進軍。”

    乞顏大顯一邊說著,一邊吩咐將領去傳達軍令,馬鞭左右揮了揮,仿佛又想起當年的征戰(zhàn)生涯。

    “那劉雉兒對上普六茹部的小兒,僥幸大勝罷了,還是翻不起什么風浪?!?br/>
    “區(qū)區(qū)大漢,和二十年前,也沒什么不同?!?br/>
    可乞顏小顯所部并沒有聽從,而是繼續(xù)追去。

    一時間,乞顏大顯猶豫了一下。

    本想再派人去與兒子說明一番,眼下軍情不明,天色已晚又逢山谷,不便深追。

    可再一想,兒子要追就追吧,應當也不會有什么大事。

    不然漢軍也不會只有幾千人的埋伏,直接埋伏萬把人,把他的先鋒兵馬吃掉了不好嗎?

    再說了,軍中糧秣捉襟見肘,確實耽誤不得。

    “果然還是老了,沒了當年的鋒銳嗎?”

    乞顏大顯自嘲了一番,放在二十年前,他肯定也直接追了。

    前方的乞顏小顯,仿佛讓他見著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也罷,汗王親征,定是要與漢軍決戰(zhàn)的?!?br/>
    “本將在徐聞縣已經(jīng)耽誤戰(zhàn)機,決不能在此處多做猶豫了?!?br/>
    乞顏大顯大笑一聲,仿佛須發(fā)都黑了幾分,找回了年輕時的勇猛剛進:

    “來人,替本將傳令!”

    “繼續(xù)追,勢必將那員漢將也擒拿下來,斬了頭顱祭旗!”

    “本將南征北戰(zhàn)數(shù)十年,北郡軍民聞本將之名而止啼,又豈能輸于兒孫輩?!”

    東胡軍卒也登時被主將的豪情激勵,豪情萬丈的揮舞旗幟,發(fā)出旗語,并敲擊筒鼓,戰(zhàn)意熊熊!

    前方的乞顏小顯,看到旗語,也不顧地形地勢,下令讓手中的兵馬,加快腳步。

    老爹都放寬心要他追了,還等什么?!

    然而,就在下一刻,如雷鳴一般的轟隆忽然傳來。

    乞顏小顯愕然抬頭,目下可見,一支不知數(shù)量的漢軍,忽然自東面突然冒出。

    頃刻之間,漢軍已經(jīng)沖進了東胡兵馬的陣列之中。

    這支作為先鋒的兵馬,因為疏忽大意,一路猛追,第一時間,就被沖亂了陣形。

    在突如其來的廝殺中,死傷無數(shù)。

    而乞顏小顯,更是因為目標太過明確,又一時愣神,在亂軍之中顧此失彼,而疏于躲避。

    老老實實被幾個飛來的棋盤,給正中腦門,一股腦兒栽落下馬。

    見著前方亂起,后方剛入谷中的東胡大軍,也紛紛停下腳步。

    但乞顏大顯此時并沒勒馬停蹄,反而帶著親衛(wèi)瘋狂往前沖著。

    他手中長刀勢如雷霆,同時用力地揮舞著新馬鞭,猛地鞭打著馬屁股,只想讓馬匹更快一些。

    甚至持鞭的手掌,都因為巨力,而鮮血淋漓。

    他的聲音已經(jīng)嘶啞了起來,凄厲的血淚,不斷地從目中流淌:

    “吾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