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晚感受到一股令人安心的熟悉氣息,圍繞著她嬌小的身軀,讓她驚惶不定的一顆心慢慢平靜下來。
身體也在漸漸地放松,疲憊感瞬間猶如潮水般涌上來,她雙眼一閉,便昏睡了過去。
失去意識之前,她聽到有人在焦急地喊著她的名字,“江晚晚……”
那個聲音,很像霍錚。
不知過了多久,江晚晚再次醒過來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緩了好一會兒才逐漸恢復清明。
季長澤驚喜的聲音響在耳邊,充滿了關(guān)切,“晚晚,你終于醒了!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江晚晚小臉仍是有些蒼白,緩緩搖頭道:“沒有,我想喝水。”
她下意識向四周看去,發(fā)現(xiàn)這里好像是一個休息室,除了季長澤以外沒有其他人。
江晚晚隱約記起些什么,試探性地問道:“長澤,是不是有其他人來過?”
“沒有,我一直守在這里?!奔鹃L澤否認了,他很快提起另外一件事,“晚晚,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偷盜珠寶的竊賊主動投案自首了。”
江晚晚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還以為是自己產(chǎn)生了幻聽,“真的嗎?我、我恢復清白了?”
季長澤溫和笑道:“當然是真的,待會你簽完字就可以離開這里了?!?br/>
江晚晚宛如被天上掉下來的大餡餅砸蒙了似的,感覺分外不真實,“這是怎么回事?”
季長澤沉吟道:“據(jù)說是他自己良心發(fā)現(xiàn)?!睓趑r尛裞
江晚晚皺眉,“我不相信?!?br/>
季長澤同樣不相信這個可笑的理由,但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是江晚晚沒事。其他的事情,可以日后再查,
“原因是什么都不影響結(jié)果,最重要的是你恢復清白了,不是嗎?”
但江晚晚仍有些在意這件事,“我想見那個竊賊一面。”
只可惜,因為案情正處于審訊階段,他們并沒有獲得和嫌犯見面的機會。
季長澤安慰她道:“別想太多了,只要你人沒事,就是最好的結(jié)果?!?br/>
“嗯!”江晚晚把他的話聽進去了,感激道,“長澤,謝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在外為我努力奔波,我很可能撐不到現(xiàn)在?!?br/>
“我并沒有幫上什么忙?!奔鹃L澤面露慚愧,覺得自己擔不上江晚晚的感謝,“你不用謝我的?!?br/>
江晚晚也沒再說謝謝,她知道,季長澤對她的好,一句輕飄飄的感謝還是太輕了。
她以后會用實際行動回報他的。
……
半個小時前,霍錚是被江雪怡的電話叫走的。
她在電話里哭著道:“阿錚哥哥,我受傷了!流了好多血,我會不會死啊……你快回來好不好?”
霍錚冷靜回復道:“別怕,你讓司機先送你去醫(yī)院?!?br/>
江雪怡卻是不肯,“我不要他送!你回來好不好?我只要你……”
霍錚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江晚晚,她巴掌大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眉心時不時輕皺,明顯睡得很不安穩(wěn)。
但她,只是他的前妻。
他沒忘記自己答應過江雪怡什么,他不該來這里的。
“好,我馬上回去?!被翦P掛掉電話,胸口莫名有些堵得慌,卻又不知道該如何疏解。
他對照顧江晚晚的女警道:“她不喜歡醫(yī)院就不要送她去醫(yī)院了,找個醫(yī)生過來看看?!?br/>
霍錚交代過后,起身離開。
江晚晚卻是無意識地抓著他的一片衣角,手指攥得緊緊的,好像是不想讓他離開。
霍錚僵滯了幾秒,最終還是狠狠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開了她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前腳剛走,季長澤后腳就到了警局。
兩個男人完美錯過,并沒有遇見對方。
霍錚回到霍宅,早早在家等候他的江雪怡立刻像是快樂的小鳥,開心地迎了上來。
“阿錚哥哥,你回來了?”
“你受傷了?”霍錚不著痕跡地打量了她一下,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地方不妥。
江雪怡這才舉起自己包著紗布的食指,微微紅著眼睛道:“只是一點小傷,李嬸已經(jīng)替我包扎好了。”
說著,她又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我剛剛嚇壞了才會哭的,你不要笑話我。”
霍錚看著這樣的江雪怡,心里涌起一股說不上來的感覺,像是被欺騙了一樣。
李嬸得了江雪怡的好處,在旁邊替她解釋道:“雪怡小姐是為了給少爺做菜才受的傷,剛才流了好多血呢!這些菜都是她用心做的……”
江雪怡裝模作樣地打斷她,“李嬸別說了,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為了阿錚哥哥,我什么都愿意做的?!?br/>
聽著他們的對話,霍錚突然有點索然無味,“以后廚房這么危險的地方,還是不要進去了,我不想你受傷?!?br/>
江雪怡敏感地察覺到他的態(tài)度有點不太對勁,但具體又說不上來,懷疑自己是不是作過頭了?
她立即使了個眼色讓李嬸閉嘴,語氣溫柔道:“好,阿錚哥哥,我們快坐下吃飯吧?!?br/>
桌子上的菜色都很豐富。
山藥乳鴿湯,金菇羊肉片,蔥燒海參,牡蠣培根卷……
全都是壯陽補腎的食材。
江雪怡原本是想下藥的,但那樣做太明顯了,不如在食物方面下手,潤物細無聲。
霍錚吃飯的時候,有些心不在焉,并沒有注意到飯菜有什么特殊。
等到了晚上,他才感覺到身體莫名其妙地燥熱,立刻沖了一個冷水澡。
霍錚剛從浴室走出來,就看到江雪怡穿著一身性感的睡衣,斜躺在他的大床上,還擺出一個誘人的姿勢。
某種心思昭然若揭。
霍錚:“……”
他面不改色地轉(zhuǎn)身,“你睡這里,我去書房處理公務?!?br/>
話音落下,女人柔軟的手臂像是藤蔓似地纏住了他的腰,“阿錚哥哥,不要走!你還記得我們那晚……”
霍錚全身僵硬,幾乎花費了全身的力氣,才沒有把江雪怡甩開,“現(xiàn)在很晚,你該休息了。”
他當然記得,還記得很清楚。
每一次回想起來,身體深處都像是燃燒起來似的,火熱滾燙。
可現(xiàn)在江雪怡緊緊抱著他,他卻沒有了當初的心動和狂熱,除了排斥還是排斥。
那天晚上的江雪怡和現(xiàn)在的江雪怡,給他的感覺仿佛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