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之后,秦楚呼出一口濁氣,然后整了整微皺的衣裳。
而他的腳下,則是一種昏死的小混混,和滿頭大包,鼻青臉腫,疼的涕泗橫流,滿身青紫仿佛骨頭都斷裂的刀疤臉。
此刻,刀疤臉抬頭仰望著瘦弱的秦楚,眼中露出無邊的驚恐,如同看到了惡魔。
“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
刀疤臉仿佛被秦楚打傻了,魔怔了,不停的喃喃自語,一臉的不可思議。
“恩?裝傻?”
秦楚眉頭一皺,狐疑的看著刀疤臉。
他并不知道,刀疤臉此刻并不是裝的,而是真的有些傻眼。
刀疤臉原來是個手上有人命的殺人犯,狡猾歹毒,兇殘冷血。
他為了逃竄生存,在幾個月之前,偶然間加入了這個叫做忠義會的組織。
在這個組織里,他本來野心很大,想著等自己一旦熟悉了組織內(nèi)部情況,就伺機拉攏一些人,謀求上位。
但是當他看到另外一個新加入組織,同他一樣手上有命案,而且長得比他還高,武力比他還強的連環(huán)殺人犯,比他先一步挑釁組織高層,伺機上位的那個通緝犯,在一個呼吸就被五大護fa其中的一位,一拳斃命,這才收斂了野心,老老實實當一個小小的精英幫眾。
也就是那天,他親眼看著忠義會的護fa,一拳把人的腦袋都打碎,這才知道了什么是真正的強者。
那可是人的頭顱,包含著堅硬頭骨,居然能被血肉之軀,一拳擊碎,其難度不亞于用拳頭打穿鋼板,這是多么恐怖的武力!
而且護fa的動作,如同疾風閃電,他自己看都沒有看清楚,一眨眼的功夫,戰(zhàn)斗就結(jié)束了,輕而易舉的殺死另外一個通緝犯,這樣的力量和速度,簡直就是超人!
但是今天,他居然在秦楚這么一個其貌不揚的身上,見識到了接近護fa一樣的武功武力,著實讓他大為震驚。
刀疤臉心中默默做了一番對比,秦楚剛才的身手,爆發(fā)力強,反應迅速,動作敏捷,力如猛虎,戰(zhàn)斗意識很好,出手狠、準、快,下手果斷,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干脆利索,仿佛一個古代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強悍的大將軍。
而那個一拳爆頭的護fa,同樣力量剛猛,速度極快,兇殘無比,一擊必殺,就如同一個野蠻的屠夫,拳頭之下皆為豬狗。
“難道真的被我打傻了?不對啊,我自己的力量肯定是掌握好了的,怎么會這樣?”
正在這時,刀疤臉突然醒轉(zhuǎn),聽到耳邊傳來秦楚的狐疑之聲。
啪!
“操!你干嘛!”
刀疤臉突然臉上一疼,當即忍不住怒吼。
秦楚收回巴掌,滿意的點了點頭。
“我就說是在裝傻,我的拳頭,能把人打成什么樣,我還不清楚嗎?”
刀疤臉嘴角一抽,眼中悲憤,如果不是打不過秦楚,恐怕都要跟他拼命了!
剛才他就是走了個神,誰他媽要裝傻了!
你判斷人是不是傻了的辦法,就是給人一巴掌?
而秦楚見到刀疤臉沒事,突然眼神一凝,看著圍攻他失敗的眾多小混混,冷笑一聲開口道。
“說吧,是誰派你們來的!”
秦楚蹲了下去,與躺在地上的刀疤臉對視,露出陰沉的目光。
刀疤臉看著一臉陰沉的秦楚,心中暗暗叫苦。
他之前在組織里接了這個陪同人行騙的任務,替里面的中年禿頭男子放風觀察,同時進行撤退配合,提中年禿頭男子解決后患。
但沒有想到,本來應該很簡單的任務,結(jié)果被其貌不揚的秦楚給破壞了。
所以為了發(fā)泄心中的怒氣,也為了這次失敗的任務,能夠給組織一個交代,所以刀疤臉才決定要在地下車庫把秦楚給綁了,待會組織,聽候高層的發(fā)落。
他原本以為秦楚看上去弱不禁風,自己又帶著這么多小弟,應該是個很輕松的活,只需要輕輕在暗地里一動手,就能輕松的搞定秦楚,帶回組織給高層一個交代,順帶拿到大筆的獎勵。
但是沒想到是,之后的事情顯然沒有他想到那么美好,幾分鐘的時間,不僅他們綁票沒有成功,反而讓秦楚把他們這些個組織成員,全都給收拾了。
如果說時間能夠倒流,那么他一定要回到過去,好好抽原來的自己一個巴掌,堅決不搞這些個事情。
可惜,世界上根本沒有后悔藥吃,即使刀疤臉心中再后悔,也無濟于事。
“裝沒聽到,還是耳朵聾了?”
秦楚伸出手使勁的拍了拍刀疤臉高腫的臉蛋,發(fā)出一聲聲清脆的響聲。
吃痛的刀疤臉臉上一抽,頓時沒心思胡思亂想了。
他看著秦楚陰森的眼神,心里一哆嗦,本來想要把事情全部交代。
但是一想起那個被爆頭的通緝犯,再想想組織里炮制人時,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手段,頓時心中一寒,露出更加恐懼的眼神。
看著地上一群雖然看上去很慘,但實際上沒有性命之憂的小混混,突然刀疤臉心中一動,眼珠一轉(zhuǎn),看向秦楚。
“哼!”
刀疤臉突然一改驚懼之色,底氣十足,冷哼一聲,把頭沖著旁邊一扭,語氣十分強硬的說道。
“小子,不要以為自己有點功夫,能打倒我們,就可以為所欲為?!?br/>
“告訴你,我們只是幾個小嘍啰,我們背后的人才是真正的高手,你是斗不過他們的!”
“我勸你一句,你最好老老實實把我們放了,不然,嘿嘿,你就等著橫尸街頭吧!”
看著硬氣起來的刀疤臉,聽著他嘴里說出的威脅之語,秦楚并沒有多么生氣。
秦楚只是微微一笑,笑瞇瞇的看著刀疤臉,忽然反問道。
“那如果我放了你,你們背后的人,就不會再找我的麻煩了嗎?他們就會心慈手軟,就這么放我一馬嗎?”
刀疤臉聽到這句話,立刻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秦楚聽到自己的這番話,會害怕,會生氣,甚至會打自己一頓。
但是刀疤臉萬萬沒想到的是,秦楚居然這么奇思妙想,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刀疤臉稍微愣了下神后,沉吟一番,看著笑瞇瞇盯著自己的秦楚,遲疑片刻,然后堅決的搖頭。
刀疤臉很清楚,組織里的人個個都是兇殘之人,絕對不會心慈手軟。他們睚眥必報,心狠手辣,秦楚今天壞了組織的生意,還打了這些組織成員,組織一定會勃然大怒,絕對不會放過秦楚。
當然了,刀疤臉也可以巧言令色,說組織會放過秦楚,說假話欺騙他。
然后等秦楚把他放了,再回去和組織告狀,然后讓組織狠狠的教訓秦楚,為他報仇雪恨。
但是,當?shù)栋棠樋吹角爻Σ[瞇緊盯著他的眼神,卻是心里一突,不由自主的就把實話說了出來
見刀疤臉搖頭,秦楚臉上的笑容不見的,甩手又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了過去。
啪!
刀疤臉都懵了,我說了實話,為什么還要挨打?
只見秦楚冷笑一聲,似笑非笑的看著刀疤臉,寒聲說道。
“竟然這樣,我放過你他們也不會饒了我,那我又為什么要放了你呢?”
刀疤臉一聽這話,傻了眼。
媽蛋,早知道就算你盯著我太難受,我也一定要說假話騙你啊!
可惜,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他已經(jīng)把話說出去了,也沒有反悔的機會了。
“哼,既然這樣,那我今天就算栽你手里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反正我是不會把組織的事情給說出去的。你要殺要剮,給個痛快吧?!?br/>
刀疤臉面色陰晴不定,突然臉色一狠,心中一橫,就是大喊一聲,慷慨就義般說道。
“媽的,豁出去了,老子就不信他敢殺人!只要今天自己不死,就算是被抓進警察局,老子也有機會被組織里的人救出來!”
刀疤臉心中在賭,他在社會上混了多年,猜測普通人遵紀守法,是不敢殺人的。
而秦楚雖然剛才狠狠的毆打了自己,還把一眾小弟打暈,但卻根本沒有下死手。
他心里暗道,秦楚這種普通人,最多也就是氣急敗壞的打他一頓,然后被法律所限制,無可奈何的把他送進警局,但卻絕對不會殺了他。
要知道,華夏的法律可是很嚴的,殺人償命,欠債還錢,一切都有法律來監(jiān)督,除了那些有后臺背景的大佬可以無視法律之外,沒人敢隨便殺人。
秦楚看著梗著脖子的刀疤臉,戲謔的笑了笑。
“你還挺硬氣!不過……”
秦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隨后不屑的冷哼了一聲,玩味說道。
“不過,你是不是在心里想,我不敢殺人,所以不能把你怎么樣?”
刀疤臉一驚,沒有想到秦楚居然能看穿他的心中想法。
但此刻已經(jīng)沒有別的方法了,所以刀疤臉心中一橫,賭上一切,眼睛沖著秦楚一瞪,色厲內(nèi)荏的說道。
“哈哈,不錯,我就是覺得你不敢殺了我。要是你殺了我,你就是犯罪,你就得坐牢,甚至被槍斃,到時
候就算我死了,你也得給我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