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班前許云云接到吳駿珂的電話讓她今天帶著那些“東西”去見她。
許云云立馬跑了趟銀行從保險箱里取出東西。
現(xiàn)在吳駿珂正在仔細翻看。
許云云的心里已經(jīng)迫不及待要去親眼看安靜收拾東西走人了。
吳駿珂看完,把椅子向后面退了些。“是有點用?!?br/>
對于吳駿珂冷淡的風格許云云上次領教了一下。今天她也有備而來,再怎么說,吳駿珂是老板架子總是要端著的。他心里再稀罕這份東西也要裝的平淡些。
許云云要的是實際的東西,吳駿珂愿不愿意表現(xiàn)出來都無所謂,反正來日方長。
“我會讓我的助理發(fā)正式通告,從下個月開始,你就是業(yè)務部總經(jīng)理了。”
吳駿珂的這句話把他們這次的交易最終敲定。
許云云似乎還在等吳駿珂別的話。但吳駿珂就是一副話都說完的表情。
“吳總,那a組人員的去留問題,還是他們手上的客戶的交接,我什么時候開始跟進?”許云云現(xiàn)在跟吳駿珂要的一柄尚方寶劍,拿著它去讓安靜交出客戶。
許云云的野心,安靜早就和吳駿珂打了預防針。
“許經(jīng)理要的是總經(jīng)理的位子,我記得沒錯吧?”吳駿珂問。
許云云覺得不對勁?!爱敵鯀嵌f誰要是上了總經(jīng)理的位子就能決定業(yè)務部每一個人的去留。”
許云云極其注意自己的口吻,不敢多一分的傲慢。
“嗯,是說過這個話?!眳球E珂不否認。
兩個人之間的對話,每一次一方說完總要留個接口好讓對方接著說下去。而吳駿珂和許云云說話,總是把這借口給掐了。
吳駿珂承認有這一個說法,但又不繼續(xù)往下說,到底現(xiàn)在這樣是交不交給她處置呢?
許云云覺得自己在紅燈倒計的時候踩了油門沖了過去,以為自己過了,誰知道偏偏差了一秒,反應過來的時候紅燈已經(jīng)亮了,她已經(jīng)超線了。她卡在路當中。
許云云做了那么多事情,再怎么也要為自己據(jù)理力爭,紅燈已經(jīng)闖了,大不了就扣分罰錢。
“吳總,那我什么時候跟進a組那邊的事情?!痹S云云又把話說的再透亮了些。
“許經(jīng)理,當初說的是你和安經(jīng)理比業(yè)績,誰多誰上位,你不會不記得吧?”
“記得?!?br/>
“那就對了。你總經(jīng)理的位子是拿你手上的東西換來的,并不是勝出安經(jīng)理得來的。你拿著東西來找我的時候,說的很清楚,你要的是總經(jīng)理,而不是別的。”
許云云傻眼。
“a組那些同事的去留,你就不要操心了,公司會內(nèi)部調劑。至于老周還在業(yè)務部,升職做副總。安經(jīng)理離職,手上的客戶當然會留在公司,但至于怎么分配,我會再考慮?!?br/>
吳駿珂不是許云云能擺弄的人。
許云云像是個生吞了一大把黃連的啞巴,這個悶虧吃的她苦的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吳駿珂的意思再明確不過了,安靜手下的人會調劑到公司的各個部門里,沒有一個會被裁員的,她也做不了任何主。
可恨的是老周,留在業(yè)務部,還升了副總。安靜手上的客戶一定會全移交給了老周,自己走了還留下個老周和她廝殺,真是死了還要留個禍害給她。
再看吳駿珂的做法,面上給了她總經(jīng)理的位子,但一點好處都沒撈到,讓她贏的也不痛快。
之前她似乎被障目了,太自視過高。她甚至覺得自己勞苦功高,抓住了吳德智的把柄就可以和吳駿珂隨意的談條件了,但她現(xiàn)在被這一盆冷水澆醒了。
吳駿珂不是她那些客戶,隨意的擺出一些利益誘惑或是抓住他們的軟肋就能順從的。吳駿珂是高級玩家,不,他是老板。
“許經(jīng)理似乎不太滿意我的做法?”吳駿珂頭傾斜揚起。
許云云沒發(fā)表意見,這一次她調整的有些慢了。
“許經(jīng)理要是不滿意我的做法,我只能表示遺憾要多失去一個人才了。當然你做過的事情我已經(jīng)會給你相當對等的回報的?!?br/>
許云云慌了,吳駿珂這意思是要給錢讓她走人嗎?她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的。她立刻調動起朝陽般的情緒。
“吳總,你誤會了,我沒有不滿。我只是擔心安經(jīng)理手上的客戶沒交接好,會對公司造成損失?!?br/>
吳駿珂對這種虛偽借口充耳不聞?!霸S經(jīng)理,接下去做好你份內(nèi)的事情就可以了?!?br/>
許云云還是個聰明人,吳駿珂關照她的話,她只要照辦就可以了,億森緊接著就要動蕩了。
“吳總,我先工作去了?!?br/>
“嗯?!眳球E珂轉向他的電腦……
許云云坐電梯下到十九樓,已經(jīng)走到她這邊的寫字間門口,轉身又走去安靜那一邊。
前臺已經(jīng)沒人了。她再讓里走似乎整個寫字間也全空了。
安靜辦公室的門敞開著,聽聲音里面有一男一女兩個人,一個是安靜的聲音,一個是老周。
動作夠快的,吳駿珂才找她談完,a組這里已經(jīng)是這樣了。本來這里的蕭條,她高興才對。但她卻看出安靜早就動手了。
許云云走到安靜辦公室門口,在打開的門上敲了幾下,提醒他們,她來了。
安靜和老周在交接客戶資料。
“沒妨礙你們吧?”許云云斜倚著門。
無論許云云說什么做什么,老周只覺得惺惺作態(tài),扭捏惡心。
安靜合起桌上的文件夾。
“怎么?怕我看,搶客戶嗎?”對于吳駿珂她只能忍,但安靜和老周她只覺得是手下敗將。
老周直起身來,一臉唾棄的看著許云云。
“老周,你忙你的去吧,剩下的改天再談。”安靜支開老周。
老周才開始從安靜手上接客戶,一堆資料要整理也懶得也許云云糾纏。
老周拿著資料離開了寫字間。
空曠的寫字間只留下這兩個女人。
“怎么見到我就走了?”
“像你這樣的瘟神,見到還不躲的遠遠的?!?br/>
今天的安靜不是棉花,她是彈簧,許云云用出多大的力安靜雙倍乃至更多的奉還。
許云云第一次見識如此直截了當?shù)陌察o,她剛才在吳駿珂辦公室受的窩囊氣現(xiàn)在全要發(fā)泄出來,她的背又開始弓了起來。
“瘟神也是神,你呢?棄子?!?br/>
安靜滿不在乎的笑笑。
許云云覺得這個笑容賤到不能容忍?!澳阋欢ㄊ怯X得總經(jīng)理位子坐定了吧,現(xiàn)在你看看外面,人去樓空。你的結局也就是人走茶涼?!?br/>
“你確定?”
安靜坐著,許云云站著。目光相接之間,許云云并沒有因為站著而高出安靜。
“你是吳總的人,我知道。但你為他做了那么事情,到頭來還是讓你走就走,客戶一個都帶不走,還不是留在公司?!痹S云云提醒著安靜的可悲。
安靜低頭好像在琢磨許云云的話?!罢漳氵@樣說,我真的挺慘的?!?br/>
“哼!”許云云冷笑。
“但是,你覺得我真的那么笨嗎?”安靜站了起來,一步步的走向許云云。
“我輸了,你贏了?你贏什么了?總經(jīng)理的名頭嗎?”安靜今天不會放過許云云。
許云云一時回答不上來。
安靜早就把她的弱點一個個排序好了,就等著她自動送上門來了?!澳阆饶玫缴鷼⒋髾?,然后裁掉我手下所有的人好揚你的氣勢。再把我手上的客戶全都拿走,許云云?。∈遣皇秦澬牧它c?”
安靜走出自己的辦公室,看著空落落的寫字間?!拔沂窒碌娜?,你一個都動不了,我的客戶你一個都別想碰,你告訴我贏我什么了?”
許云云輸人不能輸陣?!皠e再垂死掙扎了。公司那么大,調劑幾個崗位有什么難,總比支付一筆遣散費來的劃算吧。再說了,你的客戶,老周真的都保的住嗎?能力搭不夠最終還不是要流到我手上?!?br/>
“你倒是很會自我安慰。不過你要是這樣想能舒服點,就隨你吧?!?br/>
安靜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許云云?!斑@幾天我手下的人已經(jīng)陸續(xù)到新部門就職了,個個都安排妥當你,你為什么到下個月才能上任,你想過沒?”
許云云在踏進a組寫字間的時候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我的人一個都沒走,留在公司。我的客戶一個都沒流到你的手上,你確定我是真的離開嗎?”
安靜的話讓許云云發(fā)怵,人不自禁的往后退了幾步。
“你說的沒錯,我為吳總做了那么多事情他還讓我走,你可以稱我一句,棄子。但你知道老板喜歡什么樣子的員工嗎?真正聰明的人就該懂得分寸,和老板談條件,你不是找死嗎?”
許云云終于承認她不是這次的贏家。
“老板讓我走就走咯,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就大搖大擺的回來了。你要是等的了,就等著我回來?!?br/>
安靜內(nèi)心大叫“噢耶。”原來這樣說話真的爽翻天。
剛才那幾分鐘才過去,她就飽滿的回憶起來了。她欠打的表情,凜冽的用詞,破人心脾的氣勢簡直太讓人興奮了。
安靜看許云云呆若木雞的站著,剛想再說上幾句,但還是放棄了,見好就收吧。
許云云強撐著快要熄滅的意志。“會自我安慰的人是你吧,你要是還幻想著你能回來也隨你舒服就好。我等著你回來?!?br/>
安靜走回自己的辦公室。“我一天沒離職,這里就是我a組的地方,請回去你自己那邊,要不然我有主夠的理由叫保安請你離開?!?br/>
許云云憋著氣轉身離開。
安靜站在辦公室門口目送。
安靜早說過許云云是一株罌粟,這次許云云以為自己花開絢爛但卻只是一次荼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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