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和三個小毛頭不知道秦磊的郁悶,幾個人嘰嘰喳喳的說笑。蓁蓁還很有興致的和三個小毛頭講嫦娥的故事。
秦磊看著蓁蓁和三個小毛頭臉上都掛著笑,心里的郁悶也慢慢消失,他也勾唇笑。
這樣真好,在意的人都在身邊,而且過得很開心。抬頭看天上的月亮,他在心里說,爸媽,看到了嗎,我們過得很好。
蓁蓁和三個小毛頭玩鬧到九點多才回家,回到家三個小毛頭還有點意猶未盡。
“明年繼續(xù)?!陛栎枵f。
“要到明年呀?!鼻仨嫡f。
“是啊,一年只要一個中秋節(jié),所以要等到明年?!陛栎柽吔o秦淼擠著牙膏說。
秦淼撅嘴,蓁蓁就在旁邊接著哄。秦磊見蓁蓁這樣寵著秦淼,皺眉,再這樣子下去,秦淼非被寵壞不可。
“你自己沒手?牙膏都不會擠?”秦磊說著就把牙膏和秦淼的牙刷奪過來,塞到秦淼手里,然后他又和蓁蓁說:“你什么事兒都幫她干了,她以后怎么辦?你幫她一輩子?”
秦淼一看秦磊陰了臉,馬上拿著她的牙膏牙刷跑了。蓁蓁也知道這樣對秦淼以后不好,但是習(xí)慣了,很順手就做了。她咧嘴笑著看秦磊,“也不是經(jīng)常這樣,就是偶爾?!?br/>
“我見過很多次了。”秦磊有些無奈的說。
“以后我記住了,什么事都讓她自己干?!陛栎栌行┯懞玫恼f,然后她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具轉(zhuǎn)身跑了。
三天假期后,蓁蓁放學(xué)后帶著呂紅云到公司。秦磊簡單問了她一些問題,就說:“公司缺一個寫東西的,你就幫著寫些東西吧,有什么事兒以后和方林說?!?br/>
蓁蓁一聽,這是就是文案的工作呀。這活兒給呂紅云還真合適,呂紅云的文筆不錯,在校報上還發(fā)表過文章。
呂紅云聽了秦磊的話,真誠的給秦磊鞠躬感謝。秦磊把方林叫過來給呂紅云介紹公司的情況。兩人走后,他給蓁蓁遞了杯水說:“梁森我看著還不錯,打算讓他到公司幫忙,你看呢。”
“來唄”蓁蓁覺得這件事跟本就不用跟她說,他自己決定就好了。
秦磊看蓁蓁不在意,又接著說:“梁家在上海一帶的勢力很大,軍界政界都有他們的人。昨天梁佑給我打電話了,說梁森性子跳脫,當(dāng)兵和在政界發(fā)展都不合適,以后想讓他經(jīng)商?!?br/>
秦磊說完看著蓁蓁,他知道蓁蓁很聰明,說到這里她應(yīng)該明白了。蓁蓁也的確聽明白了,也就是說梁家要發(fā)展商業(yè),甚至向秦磊拋出了橄欖枝。
蓁蓁能感覺到,以秦磊的能力,以后肯定成就不小。如果現(xiàn)在上了梁家的船,他身上就會打上梁家的標(biāo)簽兒,以后想要下梁家的船就不容易了。
一個家族起起伏伏,誰又知道他們以后會怎樣?命運還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好。
蓁蓁看向秦磊,想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但是秦磊面無表情,蓁蓁看不出什么來。
“回家再說吧?!陛栎枵f。
秦磊也知道公司人多嘴雜,不適合說這件事,就說:“好?!?br/>
方林和呂紅云說了公司的事情,又把呂紅云給帶回來了。蓁蓁跟呂紅云說:“你跟我回家,家里還有輛以前的自行車,你先騎著。”
呂紅云見蓁蓁連她平時怎么上班都想到了,心里又是一陣感動。不過她也不是扭捏的人,點頭說好,也沒說很多感謝的話,蓁蓁這份情她記心里了。
呂紅云跟著蓁蓁,秦磊回家。秦磊把放在角落里,長時間不騎的自行車拿出來。
這輛自行車以前蓁蓁爸媽用了好幾年,后來蓁蓁又用,車閘有點壞了,鏈子還老是掉。開學(xué)前,秦磊給蓁蓁買了一輛新的。不過,這輛車修一修也能騎。
“你今天先騎回去,回來讓方林找地方給你修修。”秦磊把自行車給呂紅云說。
呂紅云點頭說好,然后騎著車走了。蓁蓁和秦磊回家,張成花已經(jīng)做好了飯,三個小毛頭也回家了。一家人吃過飯,三個小毛頭去做作業(yè),蓁蓁和秦磊去說話。
到了秦磊的房間,秦磊坐在床上,蓁蓁坐在床前的凳子上。秦磊先開口說:“你是怎么想的?”
“梁森到公司幫忙沒問題?!陛栎枵f,然后她沉默幾秒認(rèn)真的看著秦磊又說:“但是,生意上和梁家合作,我不同意。就是你以后再做什么生意,也最好不要和梁家攪和。”
秦磊聽了蓁蓁話,有些驚訝,她沒想到蓁蓁會這樣冷靜的說出這些話。
梁森給他打完電話,他當(dāng)時心情很激動。靠山有多重要他很清楚。
就像王洋,要是沒有梁森在后面操作,他根本不可能分到省公安廳上班。就像在部隊,沒有背景的兵,要想升值,就得拿命去拼,但是有靠山的人就不用。這就是現(xiàn)實。
他是有野心的,他放棄了轉(zhuǎn)業(yè),放棄了好工作,就是想以后能在商場上叱咤風(fēng)云。
靠上梁家,無疑是走了捷徑。但是在他的心情平復(fù)后,他又想了很多,走捷徑是好,但是以后也會受到很多限制。
所以,他拿不定注意,想找人商量,第一個人,他想到的就是蓁蓁。
但是他沒想到蓁蓁會這樣的鎮(zhèn)定,而且現(xiàn)在的蓁蓁一點兒也不像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兒。不,不是現(xiàn)在,自從他從部隊回來,蓁蓁一直是這樣。想到這兒,秦磊又有些心疼,只有經(jīng)歷了不該經(jīng)歷的事情,才會這樣早熟。
壓下心中復(fù)雜的心緒,秦磊說:“為什么?”
蓁蓁看著一臉嚴(yán)肅的秦磊,心想,再成熟穩(wěn)重,也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面對這樣大的誘惑,心動是正常的,秦磊能夠冷靜的坐在這里和她商量已經(jīng)很好了。
“搭上梁家,能走捷徑,這很好。但是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梁家倒了呢?即使梁家不會倒,梁家和別的政治力量爭斗,你會不會牽扯進(jìn)去,成為攻擊的對象?”
蓁蓁的話如當(dāng)頭一棒把秦磊敲醒。他是有些猶豫要不要搭上梁家,但是內(nèi)心里,他還是想與梁家合作的。
他有想到搭上梁家會受到限制,但是他沒有想到蓁蓁所說的那些。無疑,蓁蓁說的是對的,搭上梁家風(fēng)險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