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里沒有人,除了顧知晏和燕凌驕,還有幾個彪形大漢,在喝酒劃拳。
外面,不時響起幾聲蟬鳴。
許是心血泡了湯,借著這幽深環(huán)境,顧知晏便多喝了幾杯,竟是難得的醉了。
坐在旁邊桌的幾個彪形大漢,見女子生的美艷,便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他們都是走鏢的,到此地時,已經(jīng)走了幾百里,早就走累了,迫不及待需要找個女子安撫一番。
燕凌驕見她醉的厲害,便出門去找掌柜,想給顧知晏安排一個房間。
一見燕凌驕離開,那幾個走鏢人便坐不住了。
作為老大的王虎率先站起來,帶著幾個手下,大搖大擺的走到顧知晏身邊。
“美人,怎么一個人喝酒啊?不開心嗎?”
顧知晏抬眸,不悅的掃了一眼王虎。
“滾!”
一個字,簡單粗暴。
王虎自然不會被一個小丫頭嚇到,依然賤兮兮的湊到顧知晏耳邊。
“美人,別拒絕的這么果斷??!陪哥哥玩一玩又不會有什么損失?!?br/>
他一把搭上顧知晏的肩膀。
女子的香肩清瘦柔軟,瞬間讓人心曠神怡。
王虎滿足的吸了一口氣,滿面猥瑣笑意。
他盯住顧知晏,微動的領(lǐng)口,目光直往那雪白的衣襟里鉆。
他吞了口唾沫,再也忍不住了,伸手就想把女子就地正法。
然,手還沒伸出去,就被顧知晏握住手腕,一把甩在了地上。
啪嗒!
煙塵四起,震的地面都動了動。
王虎大叫一聲,一口血從嘴里噴出來!
“艸!你這黃毛丫頭竟敢跟爺爺我動手!”王虎扶著酸痛的腰慢慢爬起來,對周圍兄弟道:
“弟兄們給我上!壓住她,看老子今兒不.干.死.這個賤人!”
“是!”他的小弟們聽令,立刻齊刷刷的往顧知晏的方向撲過去。
但是,還沒跑過去,就被女子一腳踹飛。
他們砸在地上,艱難的爬著。
王虎沒想到這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小丫頭這么厲害,心里立刻沒了底。
他有些犯怵,緩緩向后退了兩步,但是,還沒來得及逃跑,就被盛怒的顧知晏捏住了脖子。
“干我?”女子的眼眸滿是涼意,竟是伸手緩緩將王虎抬了起來。
王虎脖頸被壓的生疼,呼吸不暢。
他伸手去扒顧知晏的手,奈何根本無濟于事。
女子骨節(jié)分明的玉手上青筋暴起,似乎真的準備捏斷他的脖子。
王虎欲哭無淚,后悔無比。
他為什么要招惹這么個瘋女人,誰能來救救他??!
“美人,我們不睡你了,你放了我們老大吧!”其他被顧知晏踹倒的,此時已經(jīng)爬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看著顧知晏。
“阿晏……”
忽然,一道溫潤的聲音落入了顧知晏的耳朵。
這聲音…好耳熟…
顧知晏微微一愣,手上松開。
脖子上的力道一卸下去,王虎的身子摔在地上。
新鮮空氣猛然灌入,激的他連連咳嗽。
蕭亦衡站在門外,一把將女子抱在懷里。
“你怎么喝這么多酒?。俊?br/>
“亦…亦衡…”顧知晏喃喃叫了一聲,輕輕往蕭亦衡心口蹭了蹭。
“我聽到你跟雍和帝吵架了,你沒事吧?”女子的聲音柔弱,甚至帶了些委屈。
“沒事,我沒事。”
許是沒聽清,顧知晏又問了一遍:
“亦衡,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蕭亦衡心底一陣,心疼的不得了。
顧知晏的一句句問候,宛如一根可惡的藤蔓,一點點刺進他心底。
正好,燕凌驕開了房間回來,一眼便看見屋里狼狽的情景,有些懵。
“蕭…楚王殿下,你怎么來了?”
這一句話問出后,以王虎為首的幾個走鏢人徹底慌了。
楚王,那不是陛下新認回的私生子嗎?
楚王能抱著的人,不就是安定侯,顧知晏嗎?
他們竟然調(diào)戲了安定侯!??!
王虎等人脊背一涼,冷汗霎時浸滿了全身。
他們有幾條命,敢去調(diào)戲顧知晏??!
蕭亦衡沒回答燕凌驕的問題,冷眼掃過跪地的眾人:
“要么死,要么滾!”
眾人聞言,連忙連滾帶爬的奔了出去。
“我先帶她去休息了,這個是還你的房錢?!?br/>
蕭亦衡伸手將腰間錢袋扔給了燕凌驕,轉(zhuǎn)身帶著顧知晏回了房。
燕凌驕:“……”
這姓蕭的是把他當他們家下人使喚?!
還把顧知晏帶走了!
顧知晏明明是他帶過來的!
靠!
在顧知晏面前,面對這會撒嬌的小綠茶,他就沒贏過!
一路回了房間,蕭亦衡本想將小心翼翼將顧知晏放下休息,卻不曾想牽動了女子一截衣衫。
外袍落地,露出肩上一片雪白。
蕭亦衡眸子一怔,今日被雍和帝強行打斷的心火,再次蔓延上來。
于是天崩地裂,翻江倒海,一發(fā)不可收拾。
他一把將女子按下。
低頭,堵住了她的唇。
“唔…疼…”
顧知晏輕聲呢喃了一句,似抱怨,似控訴。
簡單的兩個字,卻撩的蕭亦衡越發(fā)難以自持。
這是一個極其漫長的夜晚。
就像為了這一天,蕭亦衡已經(jīng)等待良久。
一旦開始,就無法結(jié)束。
最后,顧知晏在近乎失控的哭訴和求饒中失去了意識。
兩人交.頸.而.眠,直至天亮。
蕭亦衡被外面的敲門聲吵醒了,他披上衣服,起身開門,聲音有些?。?br/>
“什么事?”
馮廣低頭小聲匯報著:
“王爺,探子來報,說國舅王槨這幾日頻繁出入東宮,似乎在與太子密謀逼宮奪位一事,大家想讓您拿個主意?!?br/>
“沒主意,繼續(xù)監(jiān)視吧?!?br/>
蕭亦衡現(xiàn)在無心關(guān)心這些。
昨天折騰到后半夜,他還想抱著顧知晏多睡一會兒,馮廣偏偏來擾人清夢。
“哦對了?!笔捯嗪夂鋈幌肫鹆耸裁?,又將轉(zhuǎn)身的馮廣叫了回來,吩咐道:
“昨日夜里,這個酒肆里跑出去的那幾個走鏢人,全部派人殺了,挫骨揚灰,一個不留?!?br/>
敢動他的人,他們,連滾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死!
“是?!瘪T廣見慣了蕭亦衡想殺人的目光,卻從沒見過誰能讓他恨到挫骨揚灰。
那幾個走鏢人真是造孽?。?br/>
他沒敢多問,起身離開。
蕭亦衡則回屋穿好了衣衫,去外面跟酒肆的老板借了廚房,開始做菜。
老板連忙勸著:“王爺,小店的菜還是不錯的,您何必親自下廚?”
“她吃不慣外面的菜,我自己做?!笔捯嗪饫潇o的下刀,切菜,十分樂在其中。
老板見狀,也沒敢繼續(xù)勸,最終,只得出一個結(jié)論。
楚王對顧侯,可太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