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衣“哦”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原本應(yīng)該一次送到的東西,那個魏寒竟然每年都會送一趟,也算是有心了。
丁秦看了看呂布衣,知道真人現(xiàn)在心情不錯,于是順便提了件小事,說是有一個身體殘缺的年輕人,這幾年里一直跟著魏寒長老前來無涯宗,一心想要拜入無涯宗,他丁秦覺得這年輕人確實不錯,于是就收下來當(dāng)做記名弟子。
呂布衣聽了只是輕輕點了一下頭,這種小事都不用和他說的,只不過丁秦提起來了,自己總不能沒點表示,所以呂布衣帶著幾分輕快口氣說道:“這年輕人叫什么?”
“稟真人,那年輕人是三國之地九香國的東海閣閣主,被我收為弟子后,他帶著全閣加入了我們無涯宗,算是我們無涯宗在三國之地的一個分宗。這年輕人,叫胡未語?!倍∏貛е采_口。
其實他原本不愿意收下一個只有半邊身體的弟子,只不過胡未語背后的宗門確實讓他心動。他只是稍稍提及,那胡未語就十分上道的提出愿意全宗加入無涯宗,此舉讓丁秦十分滿意。
所以丁秦收下胡未語做弟子后,取用了不少珍稀藥物,幫助胡未語將身體復(fù)原,這個胡未語資質(zhì)也不差,現(xiàn)在已經(jīng)可以嘗試沖擊玄靈境界了,到時候他丁秦門下,就會有第二個玄靈弟子了。
“唔,這倒不錯,我無涯宗是時候向外擴張了,三國之地雖然貧瘠,不過建立一個分宗還是夠用的,那胡未語呢,可在這里?”呂布衣帶著欣賞的眼神開始掃視著大殿眾人。
大殿一處角落里,一道削瘦身影緩緩站起,沉聲開口:“晚輩胡未語,見過布衣真人。”
呂布衣目光如電,瞬間看向胡未語。
胡未語只覺得一股泰山壓頂般的氣勢瞬間降臨在自己身上,身子不由得瞬間矮了下去,胡未語強撐著壓力,眼角不停跳動,顯然對他來說,真人的壓力也不是那么容易抵擋的。
胡未語額頭青筋暴起,最后緩緩直起身體。
呂布衣目光中的欣賞神色越來越濃,等到胡未語站直身體,正面看著自己時候,呂布衣竟然緩緩起身,開口贊嘆道:“不錯,是個好苗子?!?br/>
大殿內(nèi)眾人面上都出現(xiàn)了羨慕神色,一個個紛紛側(cè)頭看向胡未語。呂布衣做為宗門定海神針般的存在,很少會當(dāng)眾夸獎年輕人,上一個被他如此夸獎“不錯”的,正是現(xiàn)任宗主丁秦。
而且呂布衣在宗門的地位,用山下凡人間的帝王稱呼都不為過,胡未語現(xiàn)在被真人夸獎,這豈不是就是簡在帝心?
所以胡未語以后被真人如何重用,都是可能的。
胡未語神情莊重,并未因為受到夸獎而表露出驕傲神色,上次大戰(zhàn)他被擊毀半邊身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長心了不少,再無半點驕橫無理,學(xué)會了謙虛。
胡未語輕聲開口:“真人過譽了,如我這般弟子,無涯宗內(nèi)到處都是?!?br/>
呂布衣滿含深意看了眼胡未語,淡淡出聲道:“不必謙虛,宗門弟子如何,我心里有數(shù)?!?br/>
呂布衣自然是清楚宗門弟子水平的,他這個真人打眼一看,基本也就心里有數(shù)了,所以對這個能頂著自己威壓站直身體的胡未語,呂布衣覺得可以磨煉一下,以后說不定就又是自己手里的一把好刀子了。
唔,既然有意建立分宗,那么可以將這胡未語丟到三國之地,作為無涯宗的一個分宗宗主,似乎也不錯嘛!
呂布衣就在這片刻之間,就已經(jīng)將胡未語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呂布衣看過大殿眾人,忽然眉頭一皺,開口出聲:“韓師弟怎么沒來?”
一旁的丁秦立馬看著大殿門口處的一名弟子,那弟子立馬起身,對著呂布衣施了一禮,這才開口說道:“稟真人,之前我已通知了韓師叔,想來師叔馬上就快到了?!?br/>
丁秦皺眉喝道:“什么叫馬上就快到了?”
那弟子見宗主發(fā)怒,頓時有些驚慌失措起來,忙不迭喊道:“弟子,弟子這就過去催促一下韓師叔?!?br/>
“不用了?!眳尾家潞鋈惠p聲開口,讓這弟子不必再過去喊了,對他而言,宗主大殿里多一個韓信和少一個韓信,并沒多大區(qū)別的。
丁秦急忙開口說道:“真人,韓信他如此怠慢,實在是太過分了些。”
呂布衣輕輕擺手,呵呵一笑:“我這師弟就這樣,沒事,繼續(xù)商討分宗事宜就是?!?br/>
大殿內(nèi)的其他人,正準(zhǔn)備參韓信一本,不過看真人這樣子,顯然是記得同門情義,因此只能一個個閉口不提。
丁秦心知肚明,不由在心底嘀咕了一句,看來這韓信在真人心中地位還是不低的,以后對待韓信,是要注意一點才是。
這個時候,呂布衣忽然抬頭看向大殿外,眼底閃過一絲驚詫,轉(zhuǎn)而臉色瞬間就陰沉下來。
大殿門口逐漸傳來腳步聲,隨著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一個壯漢身影出現(xiàn)在大殿門口,引得眾人紛紛看過去。
正是韓信站在宗主大殿門口。
丁秦敏銳察覺到呂布衣臉色不對,于是轉(zhuǎn)頭看向門口的韓信,開口斥責(zé)道:“韓信!真人出關(guān),你竟然……你修為,怎么可能?!”
丁秦原本的斥責(zé)只說了一半,就仿佛見鬼一般更換了話語,實在是門口的韓信,現(xiàn)在身上飽滿的靈力,無不表明了韓信現(xiàn)在是和他一樣的大玄靈。
可是這怎么可能呢?
丁秦問出的正是大殿內(nèi)所有人都疑惑的,韓信當(dāng)初只是玄靈中期,這才幾年,竟然已經(jīng)到了大玄靈境界,他是吃了什么靈丹妙藥不成?
韓信隨便在大殿內(nèi)挑了個位置坐下,然后看著坐在宗主之位的丁秦,開口嗤笑道:“什么臭魚爛蝦都能做無涯宗宗主了?”
丁秦臉色一變,饒是他養(yǎng)氣功夫不錯,聽到如此針對自己的話語,也是有些受不了。
丁秦深呼吸一口氣,這才笑著看著韓信,輕聲開口:“那韓長老以為,這宗主誰來做最合適?”
察覺到韓信修為變化,丁秦已經(jīng)不敢再直呼韓信姓名,而是改口稱呼韓長老。
韓信瞥了一眼呂布衣,這位布衣真人安然坐在一旁位置上,仿佛看不見他和丁秦的針鋒相對一般。
韓信對丁秦拱了拱手,又看了看大殿眾人,其中有不少面孔,他都不認(rèn)識,應(yīng)該是這幾年里丁秦自己培養(yǎng)出來的心腹。
韓信拱手過后,看著臉上帶笑的丁秦,這才緩緩開口:“我不是針對誰,我只是單純看不慣你這個狗屁宗主罷了!”
“你也不看看,你和羅師兄的差距有多大!”
丁秦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看向韓信的眼神,已經(jīng)帶著殺氣。
丁秦勉強一笑,開口說道:“我和羅宗主,都是為了宗門付出,若說我不如羅宗主,這也沒什么,只是韓長老你在這宗主大殿上,如此斥責(zé)我這個宗主,是將真人視若無物嗎?!”
丁秦巧妙拿布衣真人做了一手盾牌,將韓信視線引到呂布衣身上。
這時候,大殿內(nèi)有不少人也開始附和起來,在大多數(shù)人眼里,羅扶余實在是一個不稱職的宗主,哪有曾經(jīng)踏足過真人境界的,最后被同境界的大玄靈斬殺的?
若是木雨國的大玄靈,說不定這些人還要心里好受幾分,可是那斬殺羅扶余的司徒海,只不過是來自三國之地那種貧瘠地方罷了!羅扶余不敵被斬殺,丟的可是整個無涯宗的面子。
這事情傳出去,指不定其他宗門都如何看待無涯宗呢!
表面上恭恭敬敬,暗地里甚至可能在嘲諷著:哦?無涯宗啊,我知道,就是那個宗主被同境斬殺的那個宗門嘛!
所以韓信斥責(zé)丁秦時候,大殿內(nèi)很多修士,都是有些憤憤,不說丁秦為人如何,起碼在任這幾年,確確實實為無涯宗跑前跑后,作為宗主而言,他是合格的,現(xiàn)在他又提出了建立分宗的想法,更是讓所有人都沒想到,不過絕大多數(shù)人都知道,建立分宗只可能讓無涯宗更強大,因此,支持丁秦的人,不在少數(shù)。
未等呂布衣開口,大殿內(nèi)就已經(jīng)有聲音此起彼伏出現(xiàn):“韓信!你住嘴!”
“不許詆毀丁宗主!”
“哼,宗主在任這幾年,一直為宗門嘔心瀝血,你這個只會在自己小院混吃等死的人,你也有資格說這話?!”
“就是,你韓信現(xiàn)在成了大玄靈了,莫非是想要爭一爭這宗主之位不成?”
“韓信,別人怕你這個大玄靈,老子不怕你!”
一時間,群情激奮。
丁秦看著這一幕,眼底有些些笑意升起,只不過被他很好的掩飾住。
胡未語并未出聲,只是靜靜看著這場鬧劇,韓信他是見過的,心里雖然同樣好奇韓信修為變化如此之大,只不過他并未開口,讓自己摻和進這亂局里。
這時候,眾人仿佛都忘了,坐在宗主之位的丁秦,并不是今天的主角。丁秦身邊的布衣真人,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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