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楚楦罵了一陣,那鬼悄無聲息地在楚楦面前消失了去。
于是楚楦再不管他,徑自給自己洗了澡。完了起來才發(fā)現(xiàn),拐杖沒有帶進來,在浴室里一跳一跳,很有可能會摔個狗啃泥。
左右為難了片刻,楚楦差點想喊那只鬼給自己拿拐杖,最后當然是沒有喊,他情愿自己慢慢跳。
結果還真打滑,眼看著臉就要先著地,楚楦的心砰砰直跳!
突然一股涼風撲過來,那鬼用背部接住楚楦,甘當楚楦的人肉靠墊。但是他忘記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身邊沒有二兩肉,楚楦摔在他身上依然痛得齜牙咧嘴。
“咳咳……”胸膛趴在瘦骨嶙峋的鬼身上,簡直有種吐血的沖動。
“……”
楚楦低頭一看身下的紅衣,連忙七手八腳地爬起來,一開始他罵道:“你是不是傻,想救我可以拉著我,不用給我墊底!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剩把骨頭,硌死了!”
碼完覺得不對,那鬼怎么還不起來。
難道是骨頭給自己壓散了?
怎么著也是救了自己,楚楦心里還是感激他的,罵他只是為他好,拜托他下次做事情別這樣傻。
“你沒事吧?”楚楦單腳著地,彎腰去碰霍云深。
紅色的喜服裹著一把骨頭,毫無生氣地趴在地上,看著怪可憐的。
楚楦這人嘴巴毒,其實心很軟。見狀沒有猶豫,直接將地上的紅袍裹素骨,抱了起來。
詭異的手感令他心里邊毛毛地,很多次都想撒手不管。
但還是抱了起來,最多是撇開頭不去看那張鬼臉,伸手把鬼頭轉到另一邊。
“這樣吧……你吸兩口陽氣補一補,我腳疼,不方便一直抱著你?!背嘎晕e扭地說,然后眼睛看著別處,不敢回頭正面對著霍云深的臉。
擱在他肩上的鬼臉,緩緩轉過來,楚楦耳邊聽見了骨頭活動的咯咯脆響,他咽了咽口水,把頭撇得更遠了。
“……”他腦補中的畫面把自己嚇得夠嗆,差點沒抱住鬼。
突然浴室的燈火一黑,楚楦反射性地回頭,懷中的鬼抬手捂住他眼睛,滑膩的唇舌隨之而來。
楚楦可不能拒絕,說吸陽氣的人可是他自己。
加上心里有點小內(nèi)疚,就允許了他,為所欲為。
感受到楚楦的縱容,那鬼毫無生氣的身體漸漸有了力氣,不過也適可而止,沒有貪心太多。
四唇相離的時候,楚楦趕緊放了他,兩者保持一定的距離。
“好了,你走吧?!睙艄饬疗饋恚赣檬帜四ㄗ齑?,滿臉不好意思。
那鬼也順從,掩面走了。
不過一會兒涼風輕習,他把客廳的拐杖給楚楦送了進來reads();。
“謝謝……”楚楦愣愣看著拐杖,心里滋味百般。
過了一夜,受傷的腳腕腫起了一個大包,行動比之昨天更加艱難。而且白天那鬼不在,楚楦有時候想找人幫忙都不知道找誰。
幸好他這邊叫外賣很方便,小哥會送上門來。
下午楚楦猶豫著給林樊打了個電話,對方說沒什么大礙,反倒是關心他的腳:“你怎么樣?家里有人照顧嗎?”遲疑道:“我想上去看看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有人照顧的……”楚楦心一狠就說:“我有了對象,他在照顧我?!?br/>
實在是不想再跟林樊走得太近,就算會被說無良心也罷了,他認了這個鍋。
“你,有了對象?”林樊苦笑了下:“什么時候的事情?”
“我說今天你相信嗎?”楚楦臉頰發(fā)燙,感覺不好意思。
“……”那邊沉默了很久,低聲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楚楦不明所以:“什么?”
林樊嘆氣:“你是知道了什么吧,所以才說這種話來騙我。那我就直接告訴你,我確實喜歡你,楚醫(yī)生,楚楦,我進醫(yī)院的那天就對你一見鐘情了。”
“……”楚楦整個人都傻在那里,因為林樊突然而至的表白。
可是怎么可能,不可能:“林醫(yī)生,我們都是男的,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我并不是那種……”
“不是的,我知道你不是,但是有萬分之一的機會我都愿意試試。楚楦,我問你個問題,你討厭我么?”林樊說。
“林醫(yī)生……我剛才說的話是真的,我已經(jīng)有對象了,不是騙你。我也沒必要欺騙你,而且……”
“而且什么?”林樊在電話那頭屏住了呼吸。
“我對象很在意我跟別人來往,以后可能,不會跟你走得太近。跟別人也一樣,希望你能理解我?!背刚f這些話的說時候,心里多少難受,可是面對林樊的情況,他反而覺得松了一口氣。
知道林樊喜歡自己,就算沒有冥婚的事情,楚楦也不會繼續(xù)跟他走得太近。
“你直接得很殘忍。”林樊的聲音變了調(diào),聽起來很難受。
“對不起?!背父狼福g盡腦汁也沒能找到安慰的話,他是個不擅長處理感情關系的人。
“對不起是最沒有用的一句話。”林樊說:“既然你不能接受我,那么遠離一點也好,就這樣吧?!?br/>
過了一會兒,楚楦沒有挽留的話,他就掛了電話。
會變成這樣楚楦也沒想到,不過總歸解決了最重要的事情。他不算太開心也不算太難過,畢竟跟林樊只是君子之交,還沒有到達割舍不了的地步。
頂多以后見了客氣點就是了,也不會有什么尷尬。
“楚楦,你的腳怎么樣?晚上能去嗎?需不需要改個日子?”徐道人在六點多鐘的時候打了個電話過來。
那時候楚楦正在吃晚飯,一份黑椒牛仔骨飯,吃了快一半多,他說:“拄著拐杖還是可以的,擇日不如撞日,我怕拖久了會夜長夢多?!?br/>
徐道人挺可憐的他的,看來是被鬼嚇怕了reads();。
“也罷,那我八點鐘過去接你。”他說道。
“好,我等你過來。”
楚楦很慶幸能認識徐哥這么好,又這么喜歡‘多管閑事’的人。而且徐道人本事大,楚楦跟他來往一點壓力都沒有。
不過,徐道人收費也是挺貴的,想到這些天花出去的錢,楚楦抽了抽嘴角,等靈位請回來之后,輕易不要再去找徐哥。
理想中確實是這樣的,但楚楦肯定不知道,自己將來要為‘媳婦兒’花的錢一分都少不了。
當晚九點,風高夜黑,月朗星稀。
算起來這是楚楦第三次去霍家老宅,三進兩出,早已沒有當初那種害怕。
對身邊的黑暗的陰森,竟然有點習以為常的感覺。
“楚老弟。”徐道人身穿道袍,見狀就說:“你腿腳不方便,就在這里等著吧?我進去做個法,然后把靈牌拿出來?!闭f著就要走進去。
楚楦自然心動,可是他很有預感,那只鬼只希望自己去奉靈,而不是由徐道人來動手。
于是就說:“徐哥,還是由我去吧,你不知道那鬼的性格,很……”實在是難以招架。
“怎么著,把你嚇成這樣?那車禍我說了,只是一場小打小鬧,若真是氣狠了,遠不止這樣。”徐道人倒是看得開,覺得那鬼已經(jīng)算是手下留情的了。
“你不知道,在林醫(yī)生之前,我認識的一位陸護士也出過車禍,最后她辭了職,也幸虧她辭辭了職?!比绻皇堑脑?,自己當時什么都不知道,最后肯定會釀成大禍。楚楦越想越膽寒,搖搖頭嘆氣:“不說了,免得他聽見了又要找我麻煩。”
徐道人緩下推門的手,表情凝重地道:“關于這位霍家沒有露面的大少爺,我小心查了一下,卻什么都查不出來。我覺得你倒是不用擔心他害你,要當心的不是他?!?br/>
楚楦挑高眉頭,說了兩個字:“霍家。”
“沒錯?!比诵碾y測,有時候比厲鬼更為可怕。
咿呀一聲推開門,屋里的蠟燭自然點亮,讓二人對視嘆氣,苦中作樂地笑道:“看來早就在候著了?!?br/>
楚楦行動不便,拄著拐杖在旁邊候著,看徐道人上香,做法事。
“既然進來了,就過來上炷香吧?!毙斓廊苏f。
“哦。”一直以來,楚楦對給那只鬼上香挺反感的。能不做的東西他都不太想做,只不過徐道人喊了,他不想拒絕,就過去上了一炷香。
“以后在家也要這樣,而且初一十五要上供一碗雞血。你不要任性,切記你這條命是他給你保的,他好了你才能好?!?br/>
“我知道了,徐哥?!背柑ь^看著繚繞的煙霧,仿佛看到一個影子在空中若隱若現(xiàn)。
他不愛看,垂下眼瞼,撇撇嘴。
“你以前沒有遇上其他厲鬼,一則是你前世積德行善,二則是你這輩子清心寡欲,心不亂則不受其擾,但因你和霍少爺結了冥婚,咳咳,血氣方剛,精氣外露,恐會吸來厲鬼,記得出入小心,多加防范。”這后半句話,恐怕是徐道人故意說給霍云深,提醒他好生護著楚楦,切勿大意失荊州。
畢竟楚楦不好,霍云深也落不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