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為什么活著?
沈哲當然不會再去思考這么無聊的問題。
因為原時空他曾經(jīng)被這個問題糾纏過,后來專門到網(wǎng)上尋找答案。
胡適說:生命本身沒有什么意義,你要能給它什么意義,它就有什么意義。
還有一位作家這樣說:人是為活著本身而活著,而不是為了活著之外的任何事物所活著。
看了上面兩位說的話,然后沈哲……
關掉網(wǎng)頁,沒有然后了。
這是李大爺?shù)母袊@,聽完沈哲一場《草莽龍蛇轉(zhuǎn)》的說書,丁劍鳴結交退休官員索善余,最終反被其毒殺,官場江湖兩不討好,感嘆了一句:“為什么要活著呢?”
然后搖著花白的腦袋,很文藝的45°角看天空。
本來沈哲的打算是宅上兩個月,然后趕往燕京讀大學。
四天前,李大爺忽然敲響沈家門,不顧楊欣的招呼,一頭闖進沈哲的書房。
“小子,《龍虎斗京華》是你寫的?”
沈哲看書看得正happy,耳邊李大爺驟然一聲喝,手里的書啪嗒掉地上了。
“李爺爺,怎么啦?”
李大爺一把攥住沈哲的胳膊,急聲道:“快說,那本武俠是不是你小子寫的?”
“唉唉,李爺爺,別激動啊,先放手,是我寫的?!?br/>
李大爺往沈哲肩頭猛拍一下,哈哈笑道:“好,真是你啊,這回能過癮了!”
說著,蹬蹬蹬又出門了。
不一會,十幾個老頭就擠滿了沈家客廳。
“小子,講吧,把后面的全講出來,不然就你瞧好吧!”
原來還是那個黃志俊惹的禍,不知道從哪兒借來一本《華夏青年》,結果被他爺爺無意見到上面的武俠專欄,一看就入了迷。當然要去老伙計面前顯擺,被李大爺逼問,這就等于全小區(qū)的老頭全知道了。
侃了幾十年的《西游記》也膩了,正好《龍虎斗京華》非常合他們的胃口。
梁師的作品大都帶有說書人的痕跡,也適合這種傳播形式,李大爺看完后便為等不及的老伙計設臺開講。
不過講到第八回沒了。
抓住黃家小子,追問哪兒能找到后面的故事。
黃志俊弱弱道:“李爺爺,這本書的作者就是阿哲?!?br/>
因為上面的署名是桃花島主,這幫老大爺對筆名不敏感,一聽阿哲就太熟悉了。
馬上全找上了門。
看著一顆顆花白的腦袋,沈哲很是頭疼,發(fā)表前肯定不能隨便流傳出去,這牽涉到版權問題。
但和這幫老人家沒法解釋,又不能打發(fā)走算了。
靈機一動,想起梁師的另一部作品――《草莽龍蛇轉(zhuǎn)》,是緊跟著《龍虎斗京華》隨后發(fā)表的,人物情節(jié)很多都相關聯(lián)。他不準備把這部作品在這個時空發(fā)表,倒是可以拿來講講。
“各位爺爺,你們想聽的我不能講,會被告上法庭的,另一個故事怎么樣?”
“那不行,就聽《龍虎斗京華》!”
“對,小子,快點講!”
李大爺大喝一聲:“都給我住嘴,沒聽到會被告上法庭嗎,你們這些老貨,忒不知輕重了!”
沈哲無語,最不知輕重的是您好吧?
“各位爺爺,這個故事和《龍虎斗京華》一樣,人物也差不多,還是完整的!”
一聽是完整故事,老頭們紛紛道:“這個好,這個好!”
“小子,別在意,就算不講其實也沒事。”李大爺拍拍沈哲的肩膀,貌似很好說話的樣子。
沈哲哭笑不得,老年人真是不好伺候。
于是沈哲家客廳就成了茶館,林語菡化身小廝,母親楊欣被擠到了臥室門口里。
開始還好,每天說上兩回,這些老頭就心滿意足各回各家。
但是第二天這個消息便在小區(qū)里傳開了,然后上班族也參與進來,大門關不上,人都占了樓道了。
李大爺辦事效率也高,很快在小區(qū)中間弄了張桌子。
至于說書人的扇子、扶尺、屏風就算了。
經(jīng)過協(xié)調(diào),眾人商定每天下午六點半開始,說到八點半,放沈哲回家吃飯睡覺。
這幾天連林遠志下班都準時了。
今天已經(jīng)是說《草莽龍蛇轉(zhuǎn)》的第五天了。
沈哲下樓,一百多人搬著小板凳,坐的跟小學生似的,先是一通爺爺、奶奶、叔叔、阿姨的打招呼。
反正他家和小區(qū)內(nèi)部沒什么親戚關系,稱呼只看頭發(fā)黑白和皺紋多少。
坐到桌子后面,沈哲咂咂嘴。
真是好學生,如果學校都這樣,老師們就太欣慰了。
《草莽龍蛇轉(zhuǎn)》可以看作《龍虎斗京華》的外傳,主要描寫的是太極丁派少掌門丁曉的故事。
丁曉因父親丁劍鳴親富豪而遠江湖,少小離家,立志將太極丁派和太極陳派合并一家并發(fā)揚光大。受楊露禪“偷拳”啟發(fā),經(jīng)歷一番曲折感動了太極陳,收他為徒。
學藝出師后即投入義和團,后其父丁劍鳴身死,前往保定整頓門派,接任掌門。
后面的故事就和《龍虎斗京華》重合度很高了,一幫江湖好友截道,手刃索善余,為丁劍鳴報了大仇。
不過這算是一部喜劇,丁曉最終還是和女主姜鳳瓊有情人終成眷屬。
“叢林莽棒,人影幢幢,刀槍不及,暗器便飛。沙家黨羽跑在前頭,沖上懸崖,居高臨下,發(fā)一聲喊,暗器亂投,金鏢、袖箭、甩手箭、鐵蓮子、菩提子、飛蝗石、毒蒺藜……”
“青鋼劍疾的展開,左右掃蕩;朱紅燈的龍吟劍也舞成一道銀虹,風雨不透。兩柄劍矯如游龍,向前開道。眾好漢或仗輕靈身法趨避,或用手中兵器碰磕,也跟著急進?!?br/>
“話說這太極陳,運太極行功,翩如飛鳥,足登危石,腳點蒼苔,直向崖峰沖去……”
沈哲說的唾沫橫飛,下面人聽的眉飛色舞。
其實沈哲哪里會說書,只不過把腦海里的故事內(nèi)容照著念出來而已。
“柳劍吟那邊,正與喀圖音展開一場荒漠上驚心動魄的惡戰(zhàn)。”
“欲知柳劍吟戰(zhàn)得如何?請聽下回分解――”
下面人群轟然叫好,然后搬著板凳,拿起茶杯,意猶未盡回家去了。
幸好是夏季,天氣不冷,也不太黑。
樓道里,林遠志道:“小哲,講的很好!這個故事要發(fā)表嗎?”
沈哲搖頭道:“林叔叔,這個就算了吧。”
父親沈明誠很支持這事,自從沈哲開講,這幾天小區(qū)鄰居見到他和楊欣都客氣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