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色破曉的時候回收部隊才趕回來。
魏笙晴幾乎是一夜沒睡。她將陳曉松送到自己的房間,陳曦不想睡床只想待在沙發(fā)上,床就留給陳曉松了。
試劑和身體的融合是需要一個過程的。
在原本的發(fā)展中,陳曉松成為實驗體,在研究所的“悉心照料”下才安全度過了那一段最虛弱的時間,所以現(xiàn)在魏笙晴要完全承擔起兩個人的責任。
“你為什么一直要這么對陳曉松?”譚龍知道陳曉松這種狀態(tài)是魏笙晴造成的,但是卻不知道她為什么會這么做。
魏笙晴答的很冷漠:“做一個實驗罷了?!?br/>
譚龍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陳曉松,也只是一瞬間的同情而已,在譚龍的車隊中,女人的地位一向很差,譚龍是國家特殊部隊的人,也繼承了那個部隊的傳統(tǒng):沒有用的東西,最好趁早賣出去換取自己所需的東西。
也許到了b市,譚龍聯(lián)系上特殊部隊,就不會對魏笙晴這么客氣了。
李瑩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找魏笙晴。
“鐺——”隔開李瑩的短刃,魏笙晴的虎口被震得發(fā)麻。
“藥劑呢?”李瑩低聲中透出一股兇狠。
“你的任務(wù)是哪一支藥劑呢?還是三支藥劑都是的?”魏笙晴卻是有恃無恐的樣子,李瑩不知道出了什么變故,現(xiàn)在似乎是收了重傷的樣子,如果不是那把短刃太強了的話,魏笙晴真想現(xiàn)在就對李瑩出手。
李瑩的頭發(fā)散亂,脊梁微微彎曲,估計是儀器發(fā)出的信號波對她的身體造成了損傷,但是李瑩身上大大小小的抓痕又是怎么回事?
“我和你做一個交易?!崩瞵撈綇土艘幌職庀?,冷靜下來。
魏笙晴靜靜聽著。
“你把透明試劑交給我,我護衛(wèi)陳曉松到b市?!?br/>
陳曉松隱隱恢復了知覺之后,就聽到這一句話,大腦有些遲鈍的想:“其實魏笙晴是在保護我嗎?”她想要睜開眼睛,卻無能為力。
“我拿透明試劑沒有用,但你不怕我把它破壞讓你完不成任務(wù)?”
“不會,我的任務(wù)沒有提示失敗。如果你反悔的話,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br/>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這兩個人這么熟悉?魏笙晴是誰?她們又有什么目的?
“那好,成交。”
關(guān)門聲響起,腳步聲就離自己越來越近了。
“睡得清醒了的時候就好了,你是獨一無二的······”
最后魏笙晴說什么陳曉松沒有聽到,意識就沉睡過去。
······
陳曉松記不得這是第幾次了,這一段時間迷迷糊糊醒過幾次,但是睜開眼睛卻無比困難,就好像眼皮有千斤重一樣。
對于時間的流逝陳曉松也感覺不到。
最多就只能感到車的顛簸,不時停下來。
偶爾幾次聽到邱楊的聲音,他大聲罵著什么人,那個人卻只是沉默,沒有爭辯。
自己沉睡,竟然只有邱楊一個人關(guān)心自己嗎?陳曉松心里有一些悲涼,莫名就對邱楊產(chǎn)生了依賴感。
時間似乎又過去了很久,每次清醒地時間越來越多,陳曉松雖然還是睜不開眼睛,但是卻能夠聽到很多話了。
“從前有一個很漂亮的公主,她啊······”每過一段時間都能夠聽到有人低低地在講故事,聲音沒什么波瀾,但是卻感覺十分溫柔。
除了那個人講故事的聲音,陳曉松還能夠聽到車廂內(nèi)其他人的談話聲。
“怎么到b市的路這么難走啊?!?br/>
“如果不是申晴小姐和大姐頭,我們估計都走不了多長的路?!?br/>
“她們每天出去殺喪尸怎么感覺像在比賽???”
“你有沒有覺得她們之間有□□?”
“哈哈,我一直覺得申晴不太正常,你看她拿陳曉松當實驗體,竟然還好吃好喝地供著,那個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小女孩竟然也一直不離不棄地帶在旁邊?!?br/>
“這人腦子有問題,估計也想對那個小女孩做什么實驗呢?誒,管她呢,反正她能夠保護我們就夠了?!?br/>
一些人的閑言碎語越來越少,陳曉松知道不是因為他們真的不關(guān)心了,而是車上的人越來越少。
陳曉松的觸覺微微恢復的時候,就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左手邊一直縮著一個人,而右手邊時常是空的,感覺到有人的時候那人總是帶著一些血腥氣,但是講起故事來的時候卻很讓人安心。
這樣似乎也不錯······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需要做,像鴕鳥一樣。
觸覺恢復了不少,每次被人喂食的感覺也變得清晰。
冰冷的手指動作卻很溫柔。
如果不是偶爾有人尖叫和那人越來越濃重的血腥氣,陳曉松真的覺得這是末日以來最無憂無慮的日子。但是外面的情況似乎越來越不妙了。
“你啊,聽得到吧?!蹦程煲粋€有些熟悉的聲音突然在自己耳邊響起,“你知道嗎?魏笙晴在拿你做實驗呢,如果你醒了,最好裝睡,她可是研究所的王牌呢,而你,是獨一無二的實驗體。這個功勞都被她搶走了我可是一點都不開心?!?br/>
是李瑩,陳曉松不能動彈,卻被李瑩講的話在心里掀起了驚濤駭浪,魏笙晴是研究所王牌?陳曉松不相信,但是心里卻是又翻出了對魏笙晴身份的猜測。
“李瑩,你最好讓開一點?!蔽后锨绫涞脑捵尷瞵摮樯矶?。
“我答應了你保護陳曉松,可沒有答應你保護小蘿莉啊?!崩瞵撔Φ糜行阂狻?br/>
魏笙晴還沾著血的唐刀直接橫在了胸前,用行動表示自己的決心。
“呵,你最好一直欺騙著那個特殊部隊的譚龍,否則,”李瑩湊近來說:“還有三天就能到達b市,你能活過三個月的最后十天嗎?研究所和特殊部隊的雙重追殺絕對不是你能夠想象的。”
魏笙晴收刀,卻是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試管。
沒有辦法,面對李瑩這樣的人,如果東西不在自己身上的話她是隨時都會拿走的。
魏笙晴不相信她要的是透明試管,聲東擊西,李瑩想要的應該是紅色試劑,所以她每次都假裝只帶了透明試劑,李瑩也經(jīng)常在自己所在的車上轉(zhuǎn)悠,如果不是自己悄悄帶了紅色試劑,估計現(xiàn)在手上都沒有籌碼了。
李瑩不知道自己藏在哪里會不會毀掉試劑,所以也一直不敢動自己。
但是自己的狀態(tài)可是越來越不好了。最近廝殺過多,鋪天蓋地的喪尸潮簡直能讓人絕望,有好幾次魏笙晴幾乎都要被喪尸分尸了,那些喪尸卻總會神奇地一個停頓讓魏笙晴逃出生天,暗中一定有人在幫自己,但是那個人是誰魏笙晴一點也沒頭緒。
“申晴小姐,咱們改路線改了好幾次了,最近都搜不出來汽油了,如果還要改路線,我怕咱們是一輩子都到不了b市了?!彼緳C頗有些憂愁地說。
“不會的?!蔽后锨缑蛎蜃?,再怎樣都不會再改路線了,就算前面是大型的喪尸潮。
汽車的玻璃有好幾面都爛掉了,一些人拿了些木板盯住了,魏笙晴坐到陳曉松右手邊,感受自己的傷口又裂開了,不由得皺眉。
近三個月的時間,普通喪尸,小型喪尸潮都經(jīng)歷過了,最危險的還是那一次五個特殊喪尸一起圍攻。
特殊喪尸都有自己的地盤,如果不是特殊的手段“征召”或者其他的大事之外,特殊喪尸幾乎是不會成對出現(xiàn)的,那一次竟然出現(xiàn)了五個之多!
回收部隊全體壓上,甚至又出動了極為耗費能量消耗儀器壽命的信號波,李瑩那一次也是被重創(chuàng)。
車隊在那一次的襲擊之中死亡了百分之七十!就連回收部隊都死傷慘重,現(xiàn)在除了李瑩之外能夠戰(zhàn)斗的都只有三個人了。
危機時刻不知怎么的最后一個特殊喪尸折返了,否則生死如何還真的不可預料。
既便如此,這支車隊也經(jīng)不起任何的打擊了。
魏笙晴隱隱有猜測,喪尸這么瘋狂攻擊車隊的原因估計是陳曉松,正在覺醒的免疫者,對于喪尸而言的“隱形人”,喪尸本能將還未完全融合基因的陳曉松視為生死天敵,所以才會那么反常。
原來的發(fā)展中,研究所也是莫名奇妙受到大波的喪尸攻擊,要不然以后也不會被特殊部隊那么輕易地摧毀了。
但是現(xiàn)在,本來不會有太多波折的路程生生跑出了生死時速。
凝視著陳曉松安詳?shù)拿佳?,魏笙晴例行給她喂東西吃。
“姐姐,我感到我的媽媽就在附近。”陳曦的眼睛亮亮的,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修養(yǎng),小蘿莉的臉色變得健康起來,雖然還是不愿意和別人說話,但是可見的開朗起來。
魏笙晴手上的動作一頓,陳曉松咽喉自然的蠕動進食也停止了。
“如果,如果見到媽媽的話,要向她問好啊?!蔽后锨鐕@息。
她想起了一個特殊喪尸,有名字有稱號的喪尸——瘋狂靈魂捕殺者小曦。
真的要算起來,她是第一個突破物質(zhì)的喪尸,她的能力被人俗稱靈魂系,直接利用腦電波破壞大腦,殺人無形,她也是喪尸中的王者,即使是特殊喪尸也要俯首稱臣,她更是第一個使用人類語言的喪尸,雖然每次都只有寥寥的兩個字“小曦”,所以人們便把她稱為小曦。
在原來的那個時候,或許喪尸媽媽敵不過喪尸的天性殺了自己的女兒,又或許是闖入的其他喪尸殺死了陳曦,她變得嗜血,殺人,殺喪尸,瘋狂無比。
直到最后陳曉松圍剿她的時候,她瀕死還喊著“小曦”。
目光有些復雜,魏笙晴慢慢開始給陳曦講故事,就像她媽媽曾經(jīng)做過的那樣。
“這次我們講一個睡美人的故事······”
“是曉松姐姐嗎?”
陳曦問道。
魏笙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陳曉松,完全沒有醒過來的跡象,“她是這個世界獨一無二的?!?br/>
“她會成為傳奇?!?br/>
魏笙晴淡淡地說,卻是十分篤定的語氣。陳曦似懂非懂的點頭。
時間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也是最寶貴的東西,在到達b市的前一夜,魏笙晴整個人都處于高度警惕的狀態(tài)。
“申晴小姐?!弊钕日襾淼氖亲T龍,他似乎迫切地想要拿到七代試劑。
而偷偷摸摸用怨恨眼光看自己的是邱楊。
······李瑩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