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少女腳下的陰影像是突然間有了生命一般,涌起一個又一個細小的突起,每一個突起在漲到鵝蛋大小的時候,一左一右兩個紅色亮點就會毫無預(yù)兆的在突起的尖端閃現(xiàn),隨之而來的是突起外觀的劇烈變化顯現(xiàn)出蝙蝠的外形,掛著翼膜的前肢眨眼間張開,撲打著,將依然與陰影鏈接的身體拽起來,拖著纖細的黑色“藕絲”飛向空中。
剛剛從陰影中長出來的蝙蝠群像他們已經(jīng)英勇就義的同伴那樣,圍繞著吸血鬼少女緩緩盤旋,就像是彌漫在猩紅月光下的不詳黑霧一般。
被蝙蝠群眾星拱月般的包圍著,吸血鬼少女緩緩拍動自己背后的黑色翅膀,翅膀引起的氣流在少女的腳下吹起塵土形成的圓環(huán)。
盡管少女背后那對翅膀的大小看起來完全不像是能夠帶動她飛起的樣子,可眼前的現(xiàn)實明明白白的告訴所有正在注視著少女的人,她飛起來了。
吸血鬼少女拍動翅膀懸停在漆黑的夜空中,一大群紅色光點環(huán)繞著她緩緩盤旋,赤色的新月高掛在她的背后,猩紅的月光將少女的影子投向阿爾伯特面前的地面。
集結(jié)在阿爾伯特身后的女仆隊中數(shù)名少女蠢蠢欲動,卻被女仆長舉起一只手臂制止。
“別礙事阿爾伯特似乎沒有從她的本體那里繼承到一星半點的謙恭,直截了當(dāng)?shù)恼f道,她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浮在空中的吸血鬼,看也不看自己的部下。
而少女們似乎立刻就接受了她的說法止住了動作,臉上看不到半點不滿,僅僅是用擔(dān)心的目光注視著自己的上司。
站在隊列最前排右側(cè),看起來像是二把手的長發(fā)女仆裝少女按著耳機,似乎在確認著什么。確認結(jié)束之后,她抬起頭,注視著阿爾伯特的背影用像極了街頭跳梭哈的黑人的語氣說道:“喲BOSS,夏爾菲說還有三分鐘就到,在那之前就拜托咯……”
阿爾伯特沒有回應(yīng)。
長發(fā)女仆聳了聳肩,她似乎點了肩膀上的什么東西,于是若有若無的音樂聲透過穿過她的耳廓傳了出來,她甚至閉上了眼睛,仿佛完全沉浸在了音樂的世界中。
應(yīng)該說她游刃有余么?
吸血鬼少女從空中俯視著地面上的少女們,臉上殘酷的笑容依舊,她將一只蝙蝠抓在手里,輕輕撫mo著它的老鼠頭:“嗯哼哼,能從容的也就只有現(xiàn)在了……”
話音剛落少女白皙的充滿骨感的手掌用力收縮,她手中的蝙蝠發(fā)出高分貝的慘叫,蝙蝠特有的超聲波夾在在慘叫聲里,震蕩著所有人的耳膜。
蝙蝠的身體被擠得粉碎,猩紅的血液在擠壓之下從少女握緊的手掌的每個縫隙中噴射而出,妖冶的鮮血之花就這樣綻放在沙漠的夜空中。
最初的綻放過后,吸血鬼少女抬起左手接住由右拳中淌下的濃稠血漿,然后將同樣浸滿鮮血的左手握拳,與右拳首尾相接。
那一瞬間,比此時的月光更明亮的光芒刺破了黑色的夜空。
少女并攏在一起的雙拳緩緩拉開距離,像是星球大戰(zhàn)中激光劍的紅色光條出現(xiàn)在少女雙拳之間。
兩只蝙蝠一左一右的同時撞上光條,鮮血從被切分成兩半的軀體中激射而出,隨即凝結(jié)在一起,形成了稍短的紅色光條,與少女手中的長光條成十字交叉在一起。
少女的雙手終于脫離了光條,宛如十字架般的亮紅色光芒獨自漂浮在少女身前的空中,與她背后的赤色新月交相輝映。
下一刻,光十字外表的光壁像是老化壞死的皮膚般龜裂,流光順著光十字外表上的傷痕舞動,緊接著,崩壞發(fā)生了,在玻璃破裂的聲音中,如潮的鮮血沖破光之壁,墮向地面,那氣勢仿佛要一口氣染紅偌大的內(nèi)華達沙漠一般。
在鮮血中,紋著精細刻文的華麗花劍顯露出它的身影,與一般花劍不同的是,在它的劍刃下方的護手不是圓盾型,而是狹長的橫桿,護手與劍身構(gòu)成了類似基督教教堂頂端的十字架般的形狀。
吸血鬼少女右手抓住花劍的劍柄,左手反轉(zhuǎn),用手背頂住自己的后腰,擺出標準的西洋擊劍駕駛,用尖銳的劍尖指著站在地面上阿爾伯特。
“你,剛剛為何不攻擊?”她如此問道。
“我看傻了手握機槍的女仆立刻答道,“這不是當(dāng)然的么?”(額,這真的不是身為作者的我對變身系作品的吐槽啦?。?br/>
“聽了你這話我還真是感動呢,那么,”吸血鬼少女開心的笑著,盡情展現(xiàn)著她嘴里那尖銳的牙齒,她輕輕抖了抖手中的花劍,用開朗愉悅的語氣繼續(xù)說道,“死吧
說著她背后的翅膀猛的向后拍打,隨后緊緊的收縮在一起,那動作給人的感覺就像是F14收起翅膀進入高速飛行模式般。
吸血鬼少女仿佛化身為發(fā)現(xiàn)獵物的魚鷹一般,乘著紅色的月光俯沖而下,刺出的花劍劍刃就好像魚鷹那長長的啄。
盡管她的身形十分的嬌小,但俯沖中的她與空氣間的摩擦依然產(chǎn)生了尖銳的破空之聲。
這聲音卻被從虛空中傳來的清脆的話語所打斷。
“到此為止了,菲雷亞斯米爾閣下
伴隨著少女的話音,淡紫色的魔法陣出現(xiàn)半空中,套在一起的同心圓當(dāng)中填充著魯納符文與復(fù)雜的紋樣。
全身紫色的少女出現(xiàn)在法陣中央,讓阿爾伯特感到奇怪的是,那少女身上的洋裝破成了一條條,仿佛剛剛經(jīng)歷了惡戰(zhàn)一般。
驟然止住俯沖勢態(tài)的菲雷亞斯在空中翻了個身,背后的雙翅全力張開,猛力撲騰幾下,才徹底在空中穩(wěn)住身形。
“太慢了,路德維希
“非常抱歉,突破魔法封鎖稍稍花了點時間說著紫發(fā)少女瞟了眼佇立在公路上的女仆方陣第一排右側(cè)的長發(fā)女仆,仿佛能察覺到菲的目光似的,對方突然睜開閉著的眼睛,笑嘻嘻的向菲比了比中指。
菲不理會長發(fā)女仆的挑釁,接著說道:“退路已經(jīng)確保,還請閣下立刻撤退
“也好,反正今晚收集的鮮血已經(jīng)足夠充沛,倒是你,少校,你看起來經(jīng)歷了一場惡戰(zhàn)呢菲雷亞斯把手中的花劍當(dāng)成手杖,無聊的轉(zhuǎn)著圈,對前來迎接的菲調(diào)侃道,“那五億美元就真的這么厲害?難道連阿吉芙都被打回了概念不成?”
“非常感謝您的關(guān)心,請問可以執(zhí)行撤退動作了么?”水寒或者維利看到此時的菲一定大驚失色,現(xiàn)在的菲與往常那個總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懶洋洋笑著的少女仿佛不是一個人,她那嚴肅而謙恭的樣子沒有親眼見過的人絕對是無法想象的。
“哦,好,撤退吧,在那之前先回鎮(zhèn)上接我的仆人吧
“了解接著法陣猛然擴大,將菲雷亞斯也囊括其中,隨即收縮,伴隨著紫色的閃光消失于一點。
就在空中的法陣消失的同時,夜空又恢復(fù)了本來的樣子,繁星那蒼白的光芒取代了赤色的月光,照耀著寒冷的沙漠。
阿爾伯特腳下的鐘表投影也在同一時刻消失,女仆裝少女向前傾倒,用手中的機槍做拐杖才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體。
掛著耳機的長發(fā)女仆上前一步,攙著她的肩膀。
“辛苦啦,BOSS
與此同時女仆方陣里有少女如此問道:“為什么在她召喚劍的時候不攻擊?”
“嘿,美女,在戰(zhàn)斗中被表象迷惑是要死的喲,”長發(fā)少女代替阿爾伯特答道,“那個家伙的概念武裝其實一早就出現(xiàn)了喲,而且直到剛剛還漂浮在我們頭頂啊
長發(fā)女仆頓了頓,仰頭看著沒有月亮的天空。
“這個世界上,赤色的新月可就只有一個而已啊
就在此時,排成人字雁陣的五個光點劃過夜空。
“真是的,”已經(jīng)走下車來的老人站到扶著阿爾伯特的長發(fā)女仆身邊,很感慨的仰望著空中的光點,“就和越戰(zhàn)時一樣,空中支援總是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才會來
說罷他拍了拍自己的洛麗塔的后背,換成溫柔的語氣說道:“碰上那種對手,也是沒辦法的,這回我倒想看看叫囂著概念體應(yīng)該分散保存的軍方要怎么補救
“這樣好嗎?”阿爾伯特撐著疲憊的身子,微微抬頭,“手稿被……”
“沒關(guān)系,奧米加組出發(fā)前總部動了下手腳,最關(guān)鍵的那句話被從手稿中提取出來了說著老人雙手背在背后,想是回憶起什么美好事務(wù)一般,輕聲念道,“Ithought\040hat\040I’d\040do\040as\040I’d\040pretend\040I\040as\040one\040\040those\040deaf-mutesorshould\040I(我是否應(yīng)該忘卻一切不平,遺世獨立——塞林格《麥田里的守望者》),那可是我們那個時代的年輕人心中共有的疑問呢
老人說話的同時,天空中的光點盤旋著向著公路降下,依稀可以看見穿著女仆裝背著推進器的少女那飄逸的金色長發(fā)。
“好了,結(jié)束了,今晚就這樣吧老人拍了拍手,做了個收隊的手勢,就轉(zhuǎn)身向悍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