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雞還沒叫的時候,天青小屋的門就被野蠻的踹開了。還在和周公下棋的天青一下子從床上怒起,又飛快地扯來張小毯子遮住下體,他是有裸睡的習慣的,因為小時候的偶爾一次機會讓他見到了他神出鬼沒的三叔,三叔可是龍族中有名的花花公子,他告訴過天青一個至理名言:有束縛,就難以長大!幾百年來天青一直謹遵他的教誨,就是來到這個世界也不曾有一刻懈怠。
呀!你怎么不穿衣服,你個登徒子,死色狼~~~大小姐以比進來更快飛退了出去,末了還重重地甩了下門。
我冤啊,天青只覺得一陣委屈,我怎么了我,我還圍了毯子呢!話說回來天還沒亮就強闖孤男臥室,還有沒有天理了啊。
天青慢吞吞地回去,一把扯掉毯子,繼續(xù)上床睡覺。正睡的迷迷糊糊,發(fā)現床邊站了個窈窕的影子,手里還拎了把閃亮亮的秋水劍,天青一下子就睡意全無,渾身一個機靈,接著就翻身下床。這次他學乖了,已經穿好了貼身的衣物,只見大小姐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夾著些難以言說的揶揄。
怎么?你還有怕的,昨晚不是挺威風的嗎?咯咯~~大小姐有意無意的亮著手里的劍,看著一臉無奈的天青道。
果然凡是被命名大小姐的生物,都有兩把刷子啊。天青額頭上的汗一下子就流下來了,小心地從她的劍旁走過,仿佛感受到了胯下的習習涼風。
這么早有什么事?你不知道睡覺不能睡到自然醒是件很痛苦的事啊天青看著唐漣依又轉轉悠悠的來到了他的餐桌旁,捂著臉道。
還有什么事,你說要幫助我們唐家渡過難關,恐怕還不知道唐家有哪些產業(yè)吧?唐漣依沒好氣的道。
我知道那么多干嗎,我只是出出主意,你可別想讓我干活,我懶著呢!天青忙撇清干系。
知道啦,誰讓你干活了,快整理下,我們今天要去布莊唐漣依看著衣冠不整的天青,忍不住皺眉道。
額,什么,什么整理,我這樣挺好的啊天青一低頭,發(fā)現與平時無異,還是一樣的玉樹凌風啊,這丫頭什么眼神,不懂得什么叫做滄桑美嗎?
你!好了好了,不和你拌嘴,正好要去布莊,給你做幾套衣服。
我可沒錢,是不是公費的,不是就算了,我這樣挺好的
跟在后面緩步走著,看著一大群家丁開道的大小姐,果然霸氣啊。天青混在人群里,這看看、那摸摸的,一會兒和這里的小孩兒搶買最后一個糖葫蘆,一會兒又和路過的有姿色的姑娘搭搭訕,最后還和小販討論起那家青樓的小姐夠勁爆,哪家的價廉物美,適合中下人士光顧。最后一臉鐵青的大小姐找上蹲在地上看蛐蛐的天青時,已經是晌午時分了。
你這人,到底是來辦事的還是來游玩的?唐漣依覺得自己18年的養(yǎng)氣功夫在今日消失殆盡了,氣得站在一旁說不出話來。
天青無奈一笑,男人難做啊。
還未步行至目的地,天青就已經看到一座雄偉的建筑了,高角飛檐氣魄十足,只見屋子前前后后都被高大的石墻圍著,正門大的氣吞天下,兩座銅獅鎮(zhèn)門,兩旁看門人數足足有16人,乖乖,這到底是布莊還是皇宮啊。
內心的驚訝被天青很好的掩飾了,唐漣依想在他臉上看到吃驚表情的愿望破滅了。
跟在大小姐后面進入里面,發(fā)現里面有許多人正來回不停地奔波著,只有寥寥幾個人出來迎接。和一個總管一接觸之下才知道今天有個江南地區(qū)有名的布商登府,正在內庭里和布莊總管商討著。
大小姐二話不說就疾步入內,天青只好跟在后面加快了腳步。
唐管家,我們林氏布莊往年可都是從你們唐家進的布匹原料,這關系,我也就不說了吧------天青看見一身青花瓷錦衣的老者端坐在上座上,正端著茶呷了一口。
那是,那是,今年也請林管家多多照顧~我也不說那些客套話了,咱們倆也算是老熟人了,我就直接告訴你,今年家主準備減少從唐氏布莊購買的布匹數量,我也勸過,不過你知道我只是一個管家,老爺他自有主張-------老者放下杯子,開口道。
減少多少?中年人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六到七成吧,如果那里供貨及時的話,估計要達到九成,唉,你也知道,李家在京中門路極大,我們商人實在得罪不起,再加上這兩年京布質量已經遠高于江南地區(qū)了,百姓們都愛這廉價精美的京布----老者不顧中年人越來越白的臉色,繼續(xù)說著。
在一旁,天青和大小姐并排站著,看到大小姐氣得臉色蒼白,銀牙緊咬,天青開口問道
大小姐,這林家可是你們唐家的老客戶?怎么見風就轉舵的?壓根就是個墻頭草?。?br/>
天青看著語氣露著為難臉色卻冷淡甚至暗諷的老者,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林家,可是我們唐家一手扶持起來的,現在看見唐家有難,竟然是第一個想和唐家撇清關系的,如此狼心狗肺之人,實在是豈有此理,氣死我了---天青看著臉色氣得通紅的大小姐,晶瑩通紅的耳垂上的孔洞也時隱時現,就覺得美得冒泡,要不要時不時的氣氣她?
這樣?。鳎氩幌霘馑浪麄??天青靠她太近了,唐漣依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體香都蓋過了唇膏的香味。
氣死他們?唐漣依一臉疑惑地看著他,現在是被他們氣死??!
跟我來天青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連她目瞪口呆的神情也沒看見。
這位管家,你好啊,看你穿的人模狗樣的,難道管家是一種油水十足的職業(yè)?天青從頭到尾打量了一番老者,發(fā)現他穿的不僅是最高檔次的絲錦,腰佩錦帶,光是手指上那個紫玉扳指,就是價值連城啊。
你是何人?老者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也沒為他的失言而惱怒。
我?我只是個唐家的馬夫,其實也沒干過多少事,就是混口飯吃----天青靦腆道
馬夫?唐管家,不是我說你,你們唐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沒有規(guī)矩了,這打雜的都能進入內廳,這被李家打垮,我看是------
是我讓他進來的,怎么,林管家有意見嗎?唐漣依蓮步入內。
哦,原來的唐家大小姐,林某未曾迎接,還望見諒這么說著,卻沒有一絲起身的跡象。
不敢,我哪里有這個資格,唐家也哪有資格----唐漣依諷刺道。
老者臉上頓時露出些尷尬的神情,原本唐漣依總是叫他林叔,現在卻是一個冰冷的林管家。
大小姐,你也知道,人往高處走,李家入江南已經是勢不可擋,你們唐家有何必苦苦撐著呢?我得知李家長子可是對你癡心一片啊,你們能偶結連理,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哼,李應昌那是癡心妄想,以為這樣能打敗我們唐家嗎?
好了好了,大小姐何必多說呢?林大管家,這邊借過一下,我給你看樣東西-----天青神秘兮兮地招手道。
老者見天青是大小姐帶來的,也不能太不給面子,就上前幾步。
你有何事,快說------
林管家,你看看這種布天青說著顫顫巍巍地從懷里拿出一張錦帕,遞給老者。
這是什么?老者一臉倨傲地接過,卻是遠看越心驚,最后手都開始顫抖了。
這布料---老者手一松,整塊布竟然從手指縫里滑落下去,在空中猶如彩蝶般翻飛著,好久才落地。
天青撿起錦帕,遞給了一臉驚訝的大小姐。
林管家,你說這樣的布,能賣出去嗎?天青笑嘻嘻的看著他
能,當然能了,這種輕盈柔軟如蟬翼的布種,最適合做女性的貼身衣物了,也可作上身的斷卦,一經上市,可會遭到那些夫人小姐瘋搶的?。险哐劬t道。
你有這種布料,能大量供應嗎,你放心,銀子不是問題---
這種布料目前還在研制中,不過,唐家很快就會大量上市,供給將不會成為問題,是不是啊,大小姐?天青看著還在恍惚中的大小姐,出聲提醒道。
啊?哦----是,是的唐漣依一陣的手忙腳亂,今天的事情太出乎意料了,她也看到過天青的那條臟不拉幾的手帕,當時嫌臟就沒有碰,沒想到它的質感是如此特別。
林管家,試想一下,如果江南所有的布莊都有供應這種布料,而單單林家沒有,你說會怎么樣呢?天青的一句話讓老者的熱情一下子降到了零點。
如果這種布匹大量上市,如果失去貨源,對其發(fā)展起來的產業(yè),將是致命的打擊。
你!--我--------老者頓時臉紅氣躁,他知道這是在報復他之前的頤指氣使,沒想到那么短短的一段時間,兩家人的立場就要換過來。
林管家,你還是去找李家想想辦法吧,他們在京中有勢力,說不定也能弄到這種料子呢?天青好言相勸。
唉?。?!老者再也待不住了,告辭而去,也將今天的是告訴家主和李家,這江南諸事,恐怕又要多生事端。
從驚喜中回過神來的唐漣依目光炯炯地看著天青,
這么看著我干嘛?求幫助?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