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鄒七朵一直磨蹭到快中午,隨便找了個理由跟厲耀司請了假,然后就直奔約好的間餐廳。
餐廳剛好在街邊,通過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鄒七朵正準(zhǔn)備過馬路,等紅燈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坐在床邊的孫嘉善。
鄒七朵不由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差半個小時。
這人竟然這么早就等著了,還真是夠紳士的。
很快就到了綠燈,鄒七朵收起心思快步的過了馬路。小跑著走到餐廳門口,推開門走了進(jìn)去。
其實鄒七朵的性格很干脆,她決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會拖泥帶水。
既然自己對孫嘉善沒感覺那就趁早把話說清楚,并且理智的不會給對方任何機會。按照她的計劃,跟孫嘉善說一聲自己對他不感冒然后就離開。
事實證明,她的干脆其實對這個紳士又體貼的男人有些使不出來。
“雖然小美一直都說你是因為矜持所以不好意思表現(xiàn)的太熱絡(luò),但是我猜,鄒小姐一定不喜歡我這種類型的?!?br/>
聽到孫嘉善帶著微笑說出這番話,鄒七朵頓時不知道應(yīng)該說什么好。
她沒想到孫嘉善會觀察到這些,更沒有想到他會主動提及。這下她要說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只能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沒關(guān)系,大家都是成年人。感情的事情畢竟不能勉強,不過我確實挺喜歡鄒小姐的。只是很遺憾,我沒有這個福氣。”
“孫先生別這么說,應(yīng)該是我沒福氣才對?!?br/>
鄒七朵說的有些沒底氣,總覺得自己是在敷衍。
孫嘉善也是干脆的人,笑了笑,說:“雖然我們沒有緣分,不過我還是很希望能夠跟鄒七朵吃完這頓飯。不知道鄒小姐肯不肯賞臉?”
人家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鄒七朵覺得自己如果再拒絕就有些說不過去。
她點點頭,算是答應(yīng)了。
很快孫嘉善就找來服務(wù)員,依舊很紳士的讓鄒七朵先點餐。在沒上菜前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孫嘉善很健談,氣氛倒也不尷尬。
馬路上,一輛白色的瑪莎拉蒂正在等紅燈。
駕駛座上坐著的是一個美艷而時尚的女人,臉上帶著大大的墨鏡,紅唇鮮艷欲滴。不經(jīng)意的側(cè)頭,在看到餐廳里的說說笑笑的兩個人后,一抹陰狠在鏡片后的眼睛里閃過。
她迅速的拿出手機,拍了照片后發(fā)動車子離開。
云錦集團。
此刻的會議室里正處于氣壓最低值,所有高層領(lǐng)導(dǎo)正襟危坐,甚至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引起總裁的注意成為下一個炮灰。
明明稍早時候氣氛還是很和諧的,可是在他們總裁看完手機之后迫人的低氣壓頓時彌漫在整間會議室。
所有人都因為自己而惶恐不安,厲耀司卻像是沒察覺。
他目光如炬,靜靜地盯著手機屏幕。
稍早跟他說約了林小美吃飯的鄒七朵確實是在吃飯,但是她對面的人是林小美嗎?顯然不是因為那是個男人。
一想到鄒七朵給你自己說了謊卻跟別的男人吃飯,胸口那股焦躁就無法抑制的擴散。
是不是他的線的放得太長了?適當(dāng)?shù)臅r候也應(yīng)該收一收,提醒一下小貓咪她的主人是誰。
厲耀司緊緊地抿著薄唇,突然丟下一群緊急會議中的高層拿著手機起身離開。
“不會吧,總裁竟然丟下我們不管了?”
“突發(fā)事件還沒解決呢,再拖下去可要損失一大筆了?!?br/>
“你們不覺得今天的總裁很奇怪嗎?以前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他都不會把公事丟下不管的,可現(xiàn)在……”
厲耀司離開后的會議室頓時炸開了鍋,各種各樣的討論聲此起彼伏。
一路開車到了照片里的那家餐廳,在看到鄒七朵以及她對面的男人后厲耀司忽然冷靜下來。
如果他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鄒七朵的面前,以她得脾氣肯定會以為自己是故意跟蹤她。那她一定會生氣,而后果絕對很嚴(yán)重。
雖然鄒七朵大多時候都是無害的小白兔,但其實她是只爪子鋒利的貓咪。
一旦被惹怒,亮出了利爪,不抓破見血是不會罷休的。
厲耀司的眉頭皺的更緊,最后還是選擇悄無聲息的離開。
見熟悉的車子走了,另一邊瑪莎拉蒂的車窗才放了下來。憤恨的視線穿透玻璃落在渾然不覺的鄒七朵身上,仿佛要在她身上生生鉆出幾個洞來。
阿司怎么可能會愛上別的女人!他明明就應(yīng)該一直愛著自己,就算她現(xiàn)在是他的堂嫂也一樣。
就憑這個女人,絕對不可能贏得過自己。
美艷女子,也就是付婉瑜面容幾乎扭曲,在狠狠的瞪了一眼鄒七朵之后才驅(qū)車離開。
“不好意思,讓你破費了?!?br/>
“一頓飯而已,我還是請得起的。鄒小姐接下來要去哪兒?還回今世緣上班嗎?正好我下午沒事,不如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我坐公車就好?!?br/>
鄒七朵禮貌的拒絕了孫嘉善的好意,孫嘉善也沒有繼續(xù)糾纏,點點頭就先行離開了。
看著孫嘉善瀟灑又肆意的身影,鄒七朵微微瞇了眼。
如果是她想安定的時候,那么孫嘉善絕對是結(jié)婚對象的不二人選。只是可惜,他出現(xiàn)的不是時候。
收回目光,鄒七朵步伐輕松的穿越馬路往公車站走去。
因為解決了孫嘉善的問題,下午鄒七朵的心情不錯。在篩選了一番新客戶的資料之后竟然幸運找到了一個合適厲耀司的,于是飛快的記錄了資料還打印出來就喜滋滋的抱著敲開了厲耀司的辦公室門。
“厲少?!?br/>
看著鄒七朵臉上開心的笑,厲耀司誤以為是她中午跟人約會后心情不錯,于是臉色頓時陰郁起來。
凌厲的視線仿佛冬天夾雜著雪花的寒風(fēng),瞬間凍結(jié)了鄒七朵飛揚的心。
她笑的有些勉強,頂著壓力把手里拿著的資料放在厲耀司的辦公桌上。
“這個是我剛剛找到的,各方面跟你都很般配。你先看看,如果可以的話……”
我安排時間讓你們見面。
鄒七朵后面的話完全沒機會說,因為厲耀司的眼神更冷了幾分,整個人都散發(fā)出‘你再多說一句話就死定了’的氣息。
奇怪啊,上午大總裁不是心情不錯么。怎么才一個中午不見就完全變了樣,她不在的時候究竟發(fā)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