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很快就趕到了醫(yī)院,卓云也隨同老人下了車。
“你先去交住院的費用吧,然后趕緊聯(lián)系一下老人的家屬,通知他們趕過來吧!”醫(yī)護人員對著卓云說道,還沒等他作出回答,就已經進了搶救室。
“你總得等我說完?。∥夷睦镏肋@位老人家屬的聯(lián)系方式!”卓云無奈地說道,但還是趕緊去把錢交了,畢竟這里是醫(yī)院,事關老人的生命安全,自己可不能為了一點錢而讓老人得不到救治,反正到時候聯(lián)系到病人家屬的話是可以要回來的,也沒關系。
說著,卓云就趕緊去交了費用,然后就在急救室的門外一直守著。
沒多久。
老遠就聽見一個大嗓門的男人往過來走,還一邊走一邊吼:“是哪個混蛋撞了我爸?lao子非要弄死他”。
卓云感覺事情有點不妙,畢竟這樣的事情雖然沒有在他身上發(fā)生過,但是他可是耳聞過好多次的,更何況以前這樣的新聞他可是也看的不少。
希望不要救人救出糾紛來。卓云在心里默默地給自己祈禱。
可是那大嗓門男人就好像預先預演好了的一般,徑直朝著卓云走了過來,沒有多余的客套,沒有多余的介紹,走到卓云跟前就一臉欠揍地說道:“是你撞了我爸的是吧?”
“我只是路人,我不知道你爸是怎么昏倒的,但是是我在路邊救了他”卓云強忍住心中的不爽,鎮(zhèn)定地說道。
確實,碰到這樣的情況任誰也會不舒服的,我好好的救了你的家人,你一來什么都連句感謝都不說就直接沖上來對著我開火,簡直就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了。
“不是你撞的?不是你撞的哪有那么好心會把我爸送過來,不是你撞的你會那么好心去替我爸教住院的費用?我剛剛從現(xiàn)場趕過來,我聽別人說就是一個年輕人撞了我爸,現(xiàn)在你還想抵賴”大嗓門個子很高,足有一米八幾,塊頭也很大,不知道是吃了什么變成這樣子的,而昏倒的老人卻瘦得可憐,卓云有些懷疑了。
“我說了,不是我撞的,你要是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電話報警讓jing察來解決”
“報警?”大嗓門一聽報警臉上就變了顏色,“今天這事情你要不給我說清楚,你就別想輕易離開這里”
大嗓門說著,失去了理智一般,開始動起手來就往卓云的脖子上掐過去,這模樣,似乎是想干架了。卓云眼疾手快,一下子抓住大嗓門的手給反扭了過來,他以前在學校的散打社可是混過好久的,別看大嗓門個子高,塊大,真要動起手來還不一定是誰輸誰贏呢!
大嗓門沒有防備,一下子就被扭得生疼,開始大叫起來。卓云感覺有些不對,但是為了提放大個子玩陰的,還是沒有把手放開。他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的角落里,已經有一個人用照相機拍下了這一幕,僅僅只是一瞬間,那人拍好了就立刻走出了醫(yī)院。
“哎,你們干嘛?這里是醫(yī)院”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走了過來,說話的模樣頗有威嚴,看起來應該是醫(yī)院的領導之類的。
卓云聽到這里,警惕地松開了大嗓門的手臂,然后拉開了距離,以往大嗓門突然襲擊。
可是大嗓門這下子卻好像學乖了一樣,對著白大褂并沒有什么不尊敬的樣子,反而有些迎合地問道:“醫(yī)生,我爸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你爸目前在搶救之后,我們也不知道他的情況,但是畢竟這么大的年齡了,摔一下的話可能情況會不太樂觀”
“???”大嗓門聽到了這話,一下子就像打了霜的茄子焉了下去,那飽經風霜的臉上都快急出了眼淚。
他一下子跪在了醫(yī)生的面前,痛哭失聲:“醫(yī)生,你們一定要救救我爸啊,我求求你們了,我給你們下跪了”
不說醫(yī)生,一旁的卓云看在眼里都有些情動了。
再不講理的人也愛著自己的家人,這樣看來,這個人還不算徹底的壞了,因為壞在表面是可以改變的,但是如果良心壞了的話那無論怎么樣都救不回來了。
“我們會盡力的,你在這里好好地等消息吧!”
醫(yī)生說完,輕輕嘆息一聲便走開了。
急救室的門外,只剩下卓云和大嗓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大嗓門不知道怎么回事,倒也是識趣地不和卓云鬧了,但是也并沒有和他說話。
卓云守在急救室的外面,心里也是有些難過。
他被今天發(fā)生的這一切給震驚到了,那么多的路人,為什么沒有人愿意站出來?那么多的路上,為什么全部都在觀望卻沒有人敢站出來?是害怕被訛錢嗎?
看似扶不起的是老人,但實際上,扶不起的是整個社會的liang知。
卓云沒有辦法想象,如果今天倒在街道上的是自己的親人,如果沒有像自己這樣不怕麻煩的人去救他們,那他們會怎么辦?也許就是等死,等到最關鍵的救助時刻過去,等到那些路人的冷漠變成了麻木,或者等到有人報警然后來了警察。
可是,那個時候,來得及嗎?
卓云突然很想給自己的家人打一個電話問一下,在外面上大學的這幾年,雖然不時打電話回家問候,但是終究是回家的次數(shù)少了許多,人的一生,又有多少時候可以陪在自己的家人身邊?
但是卓云沒有打出那個電話,目前這個情況不是時候,他不希望家人為他擔心。
可是很多時候,一個人越是害怕發(fā)生什么就越容易發(fā)生什么,卓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因為他口袋里的電話已經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卓云下意識地掏出來一看,是江寒月的,她怎么會這個時候打過來?難道是電視臺那邊出了什么事情?
卓云有些疑惑,但還是趕緊接通了電話。
“喂,卓云,你在哪里?”
江寒月沒有了以往那種調情的口氣,直接是冷冷地問道,卓云心里隱隱感覺到有些不妙。
“我在醫(yī)院里,出了點事情”
卓云并沒有隱瞞。
“是不是在中心醫(yī)院?”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出了事情,卓云在心里想道,他已經感覺到心中的不安了。
“你等著我,我馬上過來找你,這次,你攤上事情了,我們都攤上事情了”江寒月說完,一下掛掉了電話,只留下在原地愣住的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