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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守豐滿熟女 規(guī)則玩家組隊可通過手機上的

    規(guī)則:玩家組隊可通過手機上的賬號加好友,與該玩家組隊的幾率會根據(jù)玩家好友列表人數(shù)幾率平攤。

    楚蔑拿著燭臺悄悄地下了樓,走到了大廳的門口,輕輕推開大門,卻聽見一個蒼老沙啞的女聲:“文森特,你要做什么?”

    楚蔑呼吸一滯,平復(fù)了一下心跳,微笑著看向一個穿著女仆衣服的老婦人道:“女仆長,我只是想出去走走?!?br/>
    “出去走走?現(xiàn)在嗎?”女仆長嘲諷地嗤笑一聲,“你膽子倒還不小。你別忘了這玫瑰花園里都有些什么東西,夫人雖然寵愛信任你,但你得知道分寸?!?br/>
    講句實話,他真不知有啥分寸。

    蘿絲夫人對他的態(tài)度實在古怪。不像喜歡他又不像討厭他,給他足夠的信任卻又不告訴他全部的真相。

    “我心里有數(shù)。”楚蔑睜眼說瞎話,故作知道一切的樣子,深沉地說:“我只是有些非做不可的事情罷了?!?br/>
    “你……”女仆長沉默片刻,道:“罷了,今日的事情我就當做沒看見了。你也是個可憐人,我不會太過為難你的。但你得保護好自己的性命,在夫人說要你死之前,你絕不可以死?!?br/>
    這話聽著跟蘿絲夫人喜歡他似的,不過楚蔑很清楚不是這樣的。

    “我知道了?!背餂_女仆長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女仆長凝視著楚蔑的背影,過來好一會兒聽見三樓傳來的女孩的慘叫,才用力地閉了下眼,恢復(fù)自己刻板呆滯神情,只當沒聽見女孩的慘叫聲,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房間。

    …………

    晚上的玫瑰花園顯得更加危險詭秘。

    艷麗的玫瑰花被籠罩在大片大片的黑色陰影里,濃郁得抹不開色彩。周圍靜得很,只有枝葉摩挲的“沙沙”聲,偶爾還有古怪的鳥叫聲。

    不過這個程度還不至于讓他害怕,畢竟他在蜃鏡里待了那么久,怎么著常規(guī)的恐怖場景也早已習(xí)以為常了。

    因為早有去倉庫看看的打算,所以楚蔑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通往倉庫的路。倉庫不大,用的也是最古老的鎖,只是現(xiàn)如今鎖卻……

    “這里已經(jīng)有人進來過了?”

    楚蔑吃驚地看著被人暴力破壞過的鎖,不由地警惕起來,“是誰做的?但應(yīng)該是白天玩家們勘察線索時破壞的?!?br/>
    可來到玫瑰花園的應(yīng)該只有那對小情侶和陳浩了。季明佳看著膽子不大,應(yīng)該不是她做的;但陳浩和郭辰到底是誰暴力破壞鎖就不知道了。

    楚蔑突然想起郭辰閃爍的目光和他那時說的話:

    “我們在討論要不要去倉庫查看一下……順便了解一下墳?zāi)故钦l的信息?!?br/>
    他在撒謊!

    楚蔑猛地意識到這一點。可郭辰為什么要撒謊?倉庫里究竟有什么,他必然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線索,而陳浩真正觸發(fā)的死亡條件又是什么?

    一切答案就在這里了。

    雖說鎖已經(jīng)被人暴力破壞,但那也是白天的事,晚上應(yīng)該沒有玩家大膽到剛來的第一天晚上就到處亂跑的。

    楚蔑微微吸了口氣,推開了倉庫的門,卻被撲面而來的灰塵惹得頻頻咳嗽。

    “咳!咳!”楚蔑咳了兩下,揮了揮面前的灰塵,借著燭臺的光打量了一下倉庫,卻只看到一些破損的衣物和背包,完全沒有哈爾曼留下來的遺物。

    怎么回事?明明記憶里說這里有哈爾曼的東西的,怎么全都是這些東西了?還是說這里被人動過,將哈爾曼的東西拿走或是藏起來了?

    可是……他上前翻看了一下,卻發(fā)現(xiàn)里面竟有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衣物——這是屬于曾來過這個副本的玩家的衣物,而且,絕大部分都是女性。

    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會有這么多破損的衣物?這些衣服的主人明顯是遭遇不測了。

    可能是正值花季的少女,也可能是擁有愛人的女性,她們以一種悲慘的方式死在了這里,這個埋葬了無數(shù)鮮活與回憶的地方。她們或許與愛人別離,或許與家人朋友別離……但無論她們重要的人是否知道她們是怎么死的,又因何而死,這注定是她們所愛之人心中永遠的痛。

    楚蔑走近了這些衣物,良久無聲。

    他在很多副本待過,那里多少都會留有玩家的遺物,但他不知這些玩家的歸宿在哪里,只能為他們建一座衣冠冢。

    雖說他一直覺得入土為安這種念頭一點也不符合他在蜃鏡里接受到的理念——死人即是無用之物。

    可潛意識里,他總會在尚有余力的情況下,為那些可憐且為所愛之人付出一切的人建一座衣冠冢。

    唉,他無聲嘆息,自嘲地笑了笑,“我還真是雙標,明明告訴玩家沒那個必要,有時卻又自己干這種蠢事?!?br/>
    好了,他收回視線,該干正事了。

    楚蔑放輕腳步,卻感覺腳下的木板走起路來聲音極大,像是腳底下的木板是空的一般。

    空的?楚蔑眼睛一亮,就跪下來敲了敲地板,找到相對敲起來聲音比較響的地方,然后用手指在地板上細細摸索,在感覺到那種略顯不平的地方時,他就直起身來,拿著燭臺借著光細細打量。

    這里有個地下室。

    楚蔑琢磨了一下,找到狹縫比較大的地方,將那一塊的木板全數(shù)掀起,露出了地板下的樓梯。

    果然——在那布滿灰塵的階梯上留有清晰的腳印,毫無疑問有人來過。楚蔑舉著燭臺小心地下了樓梯。樓梯很黑也很窄,楚蔑不得不全副心力集中在腳下,因而完全沒有注意到在地下室的出口處,一個高大的黑色陰影投射到了滿是破損衣物的地板上……

    …………

    樓梯不長,很快腳就踩到了地面。楚蔑高舉燭臺,發(fā)現(xiàn)了一個被綁在椅子上的骸骨,骸骨上的衣物是一件有著金色鑲邊的黑色禮服;那殘骸的心口被刺穿了一個大洞,似乎是匕首一類的兇器,但兇器早已不翼而飛。

    這是誰的骸骨?

    但從衣服的裝飾類型來看,必然不是玩家的,顯然是某個副本內(nèi)NPC的骸骨。

    殘骸被放置在地下室的中心,地面上被刻出了以殘骸為中心的詭異陣法,紅褐色的腥臭固體凝固在刻痕的凹槽處,而從氣味和顏色來看,毫無疑問——這是血。

    楚蔑仔細打量著地上的文字,思索著這陣法的用途,就在這時,他聽見了“碰——”的一聲巨響,像是什么東西被用力關(guān)上的樣子;而那聲音的來源——正是他方才過來的入口處。

    “不好——”

    楚蔑趕緊舉著燭臺跑回樓梯口,卻在快要到出口的地方停了下來,神色凝重地握緊了燭臺。

    果不其然,入口處被人關(guān)上了。

    他抬手嘗試著推了推木板,果然也像壓了重物一般完全推不動。

    “該死!”他用力錘了一下墻壁,“哪個家伙非要這么坑我!”

    但光在這里抱怨發(fā)火是沒用的。在這里,NPC和鬼怪不會幫他,而將他視作NPC甚至是危險人物的玩家更不會幫他。

    地下室空間不大,但密閉性很好,說明其氧氣含量有限。如果他不能在氧氣耗完前出去的話,他很可能會死在這里。

    可問題他現(xiàn)在根本沒辦法打開那塊木板離開。只怕那個將他關(guān)在下面的人早就算到了這一點。

    難道這一次就非得這么倒霉了?

    楚蔑臉色鐵青,深吸了口氣,開始間斷敲擊著木板,希望通過發(fā)出聲音來吸引到玫瑰花園附近查看的人。

    …………

    這樣不知何時是盡頭的敲擊枯燥而令人麻木。

    由于氧氣的不斷消耗,楚蔑的喘息聲越來越大,他的頭開始疼痛,眼前甚至有些發(fā)黑,他不由自主地感覺腦子里出現(xiàn)了些許零碎的畫面。

    高大圣潔的女神雕像,如毒蛇蔓延的細縫不斷爬上雕像的臉龐。四周的建筑開始不斷崩塌,大塊的瓦礫碎石被一種不可思議的力量托向了天空。女神雕像的臉上被濺上了殷紅的鮮血,那抹血色停滯在了眼眶中,又最終不受控制地順著眼眶流下。

    原本屹立的雕像在下一秒轟然崩塌,頭顱從脖頸處折斷,滾落到了雕像腳下早已干涸的噴泉池中。女神依然保持著寬容仁慈的笑容,只是那眼中流下的血淚和這一成不變的笑容卻讓人覺得太過嘲諷。

    高高在上的神明微笑著凝視著一切的崩塌與毀壞,帶著對于卑微如螻蟻般弱小生命的不屑與漠視,將耳邊無數(shù)用力嘶吼掙扎的聲音視若無睹。

    一切都像是無聲的默片,只余下黑白灰,唯有雕像眼角的紅刺目而嘲諷。無數(shù)的人在奮力嘶吼,卻又被湮沒在萬千的塵埃之中。

    在那死寂般沉默地令人甚至感覺過分沉重的畫面前,有什么尖銳的東西刺入胸口,在他心口不斷翻攪,刺痛之余更給他一種強烈的窒息感。他不由自主地張大了嘴,像是擱淺的魚兒,垂死掙扎著索求著為數(shù)不多的氧氣。

    “跑!快跑!”

    “你一定要活下去!只要你活下去——”

    “我…我不要!我——”楚蔑無意識地呢喃著,眼瞼不斷顫動,不安地搖著頭。

    “我怎么可以……我——”

    “文森特!文森特!你怎么會在這里!”

    如深海般的死寂中,一個聲音如利刃劃破黑暗,越來越近,越來越強烈。

    “文森特!你等等,我馬上救你出來!文森特,冷靜一下!”

    “好了!沒事了文森特!已經(jīng)安全了!你冷靜一點!”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文森特,看清楚!”

    意識被一點點拉回,楚蔑費力撐開了眼皮,一張俊朗帥氣的臉映入眼簾。

    來者見他終于清醒過來,這才展顏一笑,露出了那顆明顯的小虎牙,輕輕拍拍他的背,溫聲道:

    “已經(jīng)沒事了,文森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