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也不說了,你們明白的。````v章購買比例不足的......
一歲的小孩眉眼已經(jīng)長開了,探春精致的眉眼長的很像賈母。
賈母年輕的時候,便是這般。
這一看賈母便笑了,“這孩子長的好,是個有福的。鴛鴦,拿些東西給她玩。”
探春前兒正經(jīng)照過一回鏡子,自然看出來自己長的像誰。可是聽到賈母這樣‘謙虛客氣’的話,探春還是囧了。
這話她好意思說,自己都不好意思聽。
鴛鴦笑著行禮回后面去取早就備下的一些東西。而王夫人見了也和善地笑了,“這孩子在媳婦屋里養(yǎng)了一年多,不哭不鬧,極是乖巧,媳婦也愛的跟什么似的?!?br/>
王夫人這話只能聽前半句,畢竟只有前半句是事實(shí)。探春都快活成老妖精了,自然不會像月科孩子般哭鬧不休。
餓了,尿了,拉了,都是小聲的哼哼,侍候時間長了,奶娘和丫頭們也抓到了規(guī)律,所以自然是不會讓王夫人有心煩的時候。
賈母聽了,又是點(diǎn)頭笑著說什么賈家的血脈有多好。
探春坐在賈母身前的大榻上,僵著一臉的笑容實(shí)在是對這話不敢茍同。
賈家的血脈?
色狼,色胚,色鬼,流氓......
這就是所有賈家的男人給探春留下最多的印象。
自以為是的蠢貨,懦弱不爭的木頭,六親不認(rèn)的白眼狼,冷血無情的姑子......
這是所有賈家的姑娘給探春的記憶。
而那些嫁入賈家的女人呢?
不是像賈母王夫人這樣的,就是王熙鳳那樣的,還有便是如邢夫人趙秀寧這般快要被逼瘋的。
所以說,賈母說這話,真的不是開玩笑?
真的不是在罵人?
好吧,也許這是一種無意識的詛咒。
......
“大姑娘和寶二爺來了。”
就在探春維持不住臉上的傻笑時,賈母如今的兩個心肝寶貝就相諧而來。
來的這兩人,探春在王夫人上房是常見的。
往常二房的三個兒女來請安時,王夫人也會讓奶娘將探春抱出來。不過探春還小,也沒有誰指望她請安或是記住誰的臉。
轉(zhuǎn)頭看向門那邊,看著門口的丫頭將門簾子打開,然后姐弟倆都帶著一臉笑的進(jìn)來時,探春此時不得不感嘆,這真的是賈家的顏值擔(dān)當(dāng)呀。
就沖賈元春姐弟這長相,她就不介意她們不是一個媽生的。當(dāng)然,本來她也不介意。
換個思想,不就是你媽和我媽存在著崗位競爭的關(guān)系嗎?然后你媽還總利用職權(quán)之便欺負(fù)我媽嗎?
所以為了我媽過得好,我也會捧著讓著你們這些嫡出的。
不過對于她們媽總找自家媽麻煩這件事情,就算是顏控也不能忘懷。
探春對于賈政這個老男人是看不上的,站在趙姨娘的立場,她其實(shí)是鄙視他的。
拋開賈政這個探春不承認(rèn)的血親父親,她還真的不覺得這賈家跟她有什么關(guān)系。
趙姨娘在窗戶下給奶娘塞銀子只為奶娘對她多上心這事,她看不著,卻聽的見。所以,這個時空能讓她有一絲歸屬感的便只有趙姨娘趙秀寧了。
只是這年頭,妻是可以葬入祖墳,而妾通買賣的。
像是趙姨娘這種家生子升妾室的,其實(shí)在戶籍上仍是奴婢的身份。
就算是有小丫頭侍候了,可仍然要做著奴才的活計(jì)。
有的時候,探春也會想,若是趙姨娘嫁給了江行遠(yuǎn),是不是就不會過著主不主,奴不奴的日子了?
可是若不是趙姨娘進(jìn)了府,那她又要如何出生呢?
繼續(xù)過著游魂的日子嗎?
捫心自問,若是可以不犧牲她的人生,她是愿意繼續(xù)當(dāng)游魂的。
想到已經(jīng)與賴家結(jié)盟的趙姨娘,探春心中說不出來是什么滋味。
張開嘴,探春想要嘆氣,轉(zhuǎn)眼間便想到了這里的人不喜歡人嘆氣。說是不吉利。于是連忙掩飾地打了個哈欠。
且不說在元春姐弟面前探春此時的樣子根本沒有人注意,也不說賈寶玉從出生開始,就是天天一身大紅。只說元春,上穿繡著梅花的嫩黃.色長衫上,下著一條紅綾裙。
宜淡宜濃,百媚千嬌。
看得探春這個顏控不停地點(diǎn)頭和瞇眼笑。
真是個美人!
探春一直不承認(rèn)自家身上賈家的血統(tǒng),可是不得不說的是在這方面她與賈寶玉真的是親兄妹。
一對顏即正義的顏控。
兩人一進(jìn)來,寶玉便跌拌著向賈母走去,而元春則是先對著屋里的人行了禮后,才走到賈母所在的長榻旁。
“今天是三妹妹搬過來的日子?”元春臉上帶著笑,輕啟朱唇。
探春搬到賈母院里這件事情,一早就定了下來。住在賈母后邊小跨院的元春自然是知道的。今天看到探春難得在這里,自然而然便想到這些。
賈母摟著寶玉,然后招手讓元春坐在她一側(cè),笑指另一側(cè)的探春道,“可不是,你平時功課忙,寶玉時常覺得悶,二丫頭也是個好靜的,正好接了她來解悶。今天功課做完了?”
而且今天是最近的一個適合搬家的日子,所以就抱過來了。
元春對著賈母點(diǎn)頭應(yīng)是后,才看著對自己笑得好不可愛的庶妹一眼,笑著問她,“三妹妹,還記得大姐姐嗎?”
探春看著這張美人臉,笑的更是可愛,“美~人?!?br/>
噗呲幾聲,這屋中的人差不多都被這兩個脆生生的字弄笑了。就連問話的元春也是羞紅著臉拿著帕子掩嘴笑。
“這丫頭還真是咱們寶玉的親妹妹,哥倆竟是一樣一樣兒的?!辟Z母聽到這里便想到了當(dāng)初寶玉剛剛會說話時,也是愛對著元春說這兩個字。
呸,那個流氓,怎么能跟姐比?
姐那是對美的欣賞,他是對美的褻瀆。
賈母的好心情并未影響到探春,當(dāng)然就更不會影響到王夫人了。
自家婆婆將二丫頭散養(yǎng)這事,她也沒有興趣去提醒。將三丫頭抱到身邊養(yǎng)著,也不過是因?yàn)樗吭涞纳矸荨?br/>
哪怕將三丫頭送到老太太院子里給兒子解悶,給老太太當(dāng)寵物養(yǎng),那也與她沒有多大干系。
她的女兒才是她要上心的人。
“老太太說的是?!?br/>
元春聽到自家老娘就這么干巴巴地接了這么一句話,抽了抽嘴角,連忙笑道,“二妹妹怎么不見?”
鴛鴦一聽元春這么問,看了一眼屋里的其他人,這才輕聲說了一句二姑娘昨夜著了涼。
元春聽罷,讓抱琴替自己去看望一回表示一下姐妹情誼也就不提了。
人都是捧高踩低,一個大房不得寵的庶女,真不值得元春放在心上。
她身份尊貴,是這榮國府的嫡長女,已逝榮國公的孫女,要是過了病氣怎么辦?
當(dāng)然這些理由都是元春自欺欺人的說法罷了。
她其實(shí)真的一點(diǎn)都不羨慕二妹妹的爹是一等將軍,榮國府真正的主人。她也一點(diǎn)都不嫉妒那個就算是庶出也比她這個五品官的嫡女身份高貴的堂妹。
而對于元春的做法說詞,無論是賈母還是王夫人都沒有覺得不對。
她們在元春的身上投注了太多的心血和希望,自然是不希望元春過了病氣什么的。
她們這般樣子,看得一旁的探春心中更是清涼無比,比吃了五毛錢的純冰不帶奶油的冰棍還要透心涼。
這榮國府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歷練之地。
要么死,要么瘋,要么踩著別人拼命的往上爬。
想到原著中迎春的遭遇,探春算是明白,她一定要得寵,不然下一個就是她自己。
也或者直接將趙姨娘逼到......
探春掩飾性地低頭玩著剛剛鴛鴦給她的一個中間放了鈴鐺的九孔銀球,像是跟本就沒有看到榮慶堂里的冷漠。
從進(jìn)來便一直呆在賈母懷里的寶玉動了動,伸著了脖子看坐在一側(cè)的探春。
“妹妹?”
兩歲的孩子說話已經(jīng)不像探春這種一歲的孩子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了。清楚地說出這兩個字后,探春便抬起頭,對著寶玉笑彎了眼睛。
遺傳自賈母的大眼睛,笑彎了的時候非??蓯?。
看到這一幕的賈母仿佛是見到了自己小時候的模樣。
嗯,這孩子長了一張美人胚子。
“老二家的,敏兒那里可有消息過來?”想到了自己小時候,就難免不想到自已女兒,于是賈母抬眼便問下面坐著的王夫人。
王夫人管著家,賈母自然是要問她了??墒沁@不年不節(jié),大老遠(yuǎn)沒事傳什么消息?
王夫人垂眉掩飾眼中的不屑,然后自坐位上起身回道,“回老太太的話,咱們家給表姑娘送周歲禮的人還沒有回來,現(xiàn)在還沒有什么消息。”
那賈敏家的小丫頭是二月中的生日,現(xiàn)在才三月份,那下人參加了林家丫頭的周歲宴便往京都返,也要四月份呢。
“這么多年了,總算是有個孩子。只可惜,”剩下的話,賈母并沒有說出來,可是就算是沒有說出來,屋中諸人也明白未盡之語是什么。
不就是可惜沒有生個兒子嗎?
若不是賈敏沒有生出兒子,你賈家能白拿著林家兩三百萬的家財嗎?現(xiàn)在可惜,過幾年就應(yīng)該是撿著便宜的慶幸了。
探春將手中的銀球遞給寶玉,心中非常不以為然的想著。
得了便宜又賣乖。
元春今年十二歲,可是這種話題也不是她能參與的。給一旁侍候的人一個眼神,便以姐妹親近為由讓人抱著探春回了自已的小院。
探春剛被抱起來,寶玉見了也伸手要抱。
于是元春便帶著兩人一起走了,正好方便了賈母與王夫人說話。
都說母女連心,趙姨娘聽著探春半天才說完的一句夾著口水還有些不清楚的話,確是真的明白她要表達(dá)的意思。
“好,好,好,娘明白,娘明白。”此時趙姨娘有想哭了。
探春見她這樣,連忙用手指著那個帕子包說道,“太太,給周瑞,家的,周,丟的。奶娘,不知道。”
那里面是兩個金錁子,都是幾錢重的。是元春隨手抓了給她玩的。因當(dāng)時她奶娘沒在屋里,所以她悄悄地藏了。
將兩個本就不大的金錁子變小,然后貼身藏了?,F(xiàn)在見到了趙姨娘,她自然要將她變成幾兩重,然后交給她了。
一兩金子十兩銀子,這些至少也能換上七.八十兩銀子呢。
趙姨娘那二兩銀子一吊錢的月例,既要自己花銷,又要貼補(bǔ)她奶娘,趙姨娘過的日子可想而知了。
在這賈家就算是主子干什么都要給點(diǎn)賞錢了,何況是不主不仆的趙姨娘,拿著這兩個變大的金錁子去換些銀子和銅子,也好讓手里松快些。
至于她?
反正她還小,又時時跟著寶玉元春,也沒哪個會在這兩人面前怠慢她。
若是真的有,那她就搶寶玉的。
這些考慮趙姨娘自然不知道,不過聽了這個解釋,趙姨娘便當(dāng)真認(rèn)為這是王夫人給了周瑞家的,然后周瑞家的不小心弄丟,被自家閨女撿到了,而且閨女的奶娘竟然還不知道。
“娘不缺這個,三姑娘留著自己用吧。你住在老太太的院子里,上下都是富貴眼,哪個不需要打點(diǎn)呢?!?br/>
也許這是趙姨娘的第一個孩子,沒有什么養(yǎng)兒經(jīng)驗(yàn)的她,對于自家閨女這么小就會貼補(bǔ)老娘的行為,一點(diǎn)也不覺得怪異。
心中還想著這就是親生的母女,別看無法相近,可是卻斷不了那份母女親情。
探春搖頭,這東西她還真的用不著。“娘收,我不~用。噓~”
探春覺得今天話說的有點(diǎn)多,所以到現(xiàn)在口水越來越多。
趙姨娘摸了摸探春的頭,想了想,便當(dāng)真將那兩個金錁子收到了懷里?;仡^換著銀子,然后再給三姑娘的奶娘送一些來吧。
她是大人,怎么都能過。她一個小人兒住在老太太院里,平時得多讓奶娘盡些心。
“在老太太的院子里,下人聽話嗎?老太太對你好嗎?”
“好,聽話。娘呢?”
“娘也好。”除了讓她惡心的老爺時常宿在她房里外,其他的都還好。不過也幸好那人宿在她的房里,她才有機(jī)會多得些臉面,不然今天都見不著她。
探春聽了,小大似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然后拍拍趙姨娘的手背,“娘,等我,長大了,帶你走~。”這破地方,就算是吃穿再好那也是錦繡墳頭。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