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說著,回到了蕭家。吳月如看著高大的宅院,陷入了沉思,站在門口久久未動。
蕭洛洛見她立在原地,又折回去道:“走呀,怎么了?”
吳月如搖了搖頭,跟上了她的步伐。
二人進入院中,蕭夫人便迎了出來,一把拉住她的手,看向她身后,輕輕嘆了口氣。
“母親,我沒有找到父親......”蕭洛洛帶著些自責說道。
“洛洛,不怪你的,你安全回來就好。”蕭夫人安慰著她。余光中看到了蕭洛洛身后的吳月如,問道“這是?”
“母親,這姑娘叫吳月如,是我去常靈村的時候遇到的,她是那里的村民,她父母都被殺了,現(xiàn)在一個人無家可歸,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地小姑娘,所以我就把她帶回來了?!笔捖迓逭f著,把吳月如從身后拉了出來。
蕭夫人聽罷,又嘆了口氣道:“也是個可憐的孩子?!彼哌^去拉起吳月如的手,說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今后就住在我們蕭家吧,和洛洛一起也有個伴?!?br/>
吳月如吃了一驚,原來眼前的“哥哥”是個姐姐!
她有些不知所措,驚慌道:“夫人,我...我會洗衣服做飯,還會幫忙種地,您愿意收留我,我無以為報.......”說罷,她便作勢想要跪下去,卻被蕭夫人一把拉住。
“傻孩子,你就安心住下?!笔挿蛉擞职参恐?,眼里都是慈愛和心疼。
吳月如茫然的看了一眼蕭洛洛,只見蕭洛洛對著她輕輕點了點頭。
隨后,幾人進了內(nèi)室,蕭洛洛將她的所見所聞全部告訴了蕭夫人,她只是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便沒再做聲。
接下來的日子里,蕭洛洛一邊照看著家族的各項事務,一邊到處打探著蕭聶的消息。但以前蕭洛洛哪里接觸過這些事務,忙得焦頭爛額。
蕭夫人感覺這個女兒一下子就長大了,心情也舒適了些,但看著她的疲憊模樣,又忍不住心疼。
“小姐!”
這日蕭洛洛正在核對家中的賬簿,門外忽然傳來家中弟子的聲音。
她放下手中的帳蒲,說道:“進來?!?br/>
那弟子進門,對她行了一禮,道:“小姐,家中長老來了。”
“他們來這時候來干嘛?”蕭洛洛核對賬簿本就焦頭爛額,一聽到這個更是煩躁得不行。
“不知,他們都在前廳同夫人講話呢,不知說了什么,夫人氣得不輕?!蹦堑茏诱f道。
一聽到蕭夫人被氣得不輕,蕭洛洛一把放下了手中的賬簿,朝前廳奔去。
“我敬你們是家族長老,但你們這么做,無疑是在害蕭家。”廳里傳來蕭夫人的聲音,聽得出來,她的語氣已經(jīng)不如平時那么親切和藹了。
蕭洛洛走了進去,一眼看到了吳月如一個勁兒在給蕭夫人順氣,而客座上坐著六七個老者。他們見她進來,都不約而同地將目光投到了她的身上。
她在蕭夫人身旁坐下,正聲問道:“各位長老,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蕭洛洛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足以讓廳里的每一個人都聽到。
其中一個老者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身邊的其他人,才對她說:“洛洛啊,是這樣的,你父親也已經(jīng)失蹤很久了,蕭家這么大的家業(yè),總得有人來管對吧?!?br/>
“大長老說得是,但我已經(jīng)回來了接手父親的事務了,怎么會沒人管呢?”蕭洛洛回答得不慌不忙,倒讓客座得幾人有些坐不住了。
“蕭家的嫡出這一脈,到現(xiàn)在為止,只有你一個女陔子,但女孩子哪能管得了整個蕭家,所以我覺得應該讓蕭家旁支的有為子弟來掌家主印,也便更好的打理蕭家?!贝箝L老說完,身旁其余幾個長老也附和著說理應如此。
蕭洛洛深深呼出一口氣,說道:“各位長老,請你們仔細斟酌后再說。第一,我父親只是失蹤,并不是身隕,第二,你們也清楚,你們是旁支,我是蕭家嫡出,我代父親管理蕭家名正言順。再者,你們可以說說,蕭家年輕一輩里,誰比我更合適暫代家主之位呢?”
幾人一下子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蕭家的年輕一輩中,就屬蕭洛洛的實力最強,靈力最高,的確,沒有人會比她更合適。
大長老的表情明顯有些不悅:“洛洛,我們只是擔憂蕭家的前程……”
“我看,你們關心的是自家的前程!”蕭洛洛一下子站了起來,死死瞪著大長老。
“你這丫頭,怎么和長輩說話呢?”大長老身旁一老者,見她反應激烈,一下子端起長輩的架子來。
“長輩?”蕭洛洛看著眼前的眾人,說道:“一心一意為蕭家的,那是長輩,一旦家族出一點意外,就開始計劃自己的利益的,那叫叛徒!”
她說得字字誅心,有幾位長老顯然不是自己愿意過來的,此時臉上紅一陣兒白一陣兒的。
“你這說的什么話,難道你父親就沒教過你以大局為重嗎?為了個家主之位你就置整個家族于不顧嗎?”大長老原以為蕭洛洛不過一個小姑娘,應當十分好拿捏,但卻沒想到這是個不好啃的硬柿子。
“那請問大長老以大局為重了嗎?”蕭洛洛看著眼前的人,突然理解了父親的不易,每天處理家族那么多的瑣事,還要對付這些別有用心的長老。
“我們怎么不為大局考慮?”大長老說得十分大義凜然。
“為大局考慮你們不應該多派人手去打聽我父親的下落嗎?不應該團結起來幫我一同處理蕭家這一堆事嗎?你們不但沒有,卻在明知我母親即將臨盆、我不熟悉家主事務的情況下,帶這么多人來對我們母女施壓,這就是你們口中的為大局考慮?”蕭洛洛越說越激動,說完時,眼眶已經(jīng)微微有些紅了。
“你……”大長老被她給問住了,一時間居然也無言以對。
“各位為蕭家考慮,我自然會恭恭敬敬的把各位當長輩尊重,如果你們還是變著法想禍害蕭家,那么就別怪我替父親將你們從族譜上除名了!”蕭洛洛絲毫不給他們反駁的機會,“來人,送客?!?br/>
后面幾位長老本就無意來找蕭洛洛麻煩,見她這么一說,一溜煙地出了廳門,大長老和他身邊的幾人,也不好再說,便也只能氣沖沖拂袖而去。
“洛洛?!笔挿蛉说芈曇魝鱽?,略微沙啞的聲音里帶著些哭腔。
蕭洛洛調整了情緒,轉身來到蕭夫人的身邊。吳月如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
“母親,沒事了,您不要太難過,對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不好。”她語氣溫柔,一點都看不出來她剛剛才和別人爭鋒相對。
蕭夫人現(xiàn)在的身孕已經(jīng)快八個月了,但是肚子卻比平常的孕婦要大,醫(yī)仙說是雙胞胎。因蕭聶失蹤的事,她本就心神不寧,整個人都消瘦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看著眼前的女兒,放下心來。
“姐姐,我先送夫人回房間休息吧?!闭驹谝慌缘膮窃氯玳_口說道。
“嗯?!笔捖迓鍛艘宦?,看著吳月如將蕭夫人扶去里間,才放下心繼續(xù)去處理還沒有結束的賬簿。
似是蕭洛洛的告誡起了作用,之后的日子,蕭家各旁支都派出了人手協(xié)助她處理家中事務,蕭家這才慢慢恢復了秩序。
但蕭家派出了大批子弟出去尋找蕭聶,皆無功而返,時間一天天過去,蕭洛洛心里也越來越失落。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吳月如小心翼翼地敲了敲蕭洛洛房門。
“進來吧。”
推開門,只見蕭洛洛一襲紅衣坐在桌案前,馬尾整齊的扎在腦后,臉色略微有些蒼白。
“姐姐,有客人來了?!眳窃氯缯f道。
“什么客人?”蕭洛洛抬起頭來,眼前的小姑娘來了蕭家之后,氣質越發(fā)的好了。
“我不知道,是兩位白衣公子,夫人讓我叫你過去見見?!彼叩阶腊盖?,幫著蕭洛洛收了筆墨紙硯。
二人一同朝正廳走去,路過窗子時,蕭洛洛朝里面看去,透過百葉窗,隱約看到兩個白衣背影,蕭夫人正在同他們講話。
進了廳門,蕭洛洛愣在了原地。
“洛洛,快過來,你們江院長和莫公子來了?!笔挿蛉艘娝对谠?,起身喚了她一聲。
“夫人,你坐好,不要起身。”吳月如見蕭夫人起身,忙過去扶著她。
江宣白看向蕭洛洛,笑著打趣道:“這么快就不認識我們了?”
蕭洛洛回過神來,走了過去,對著他行了一禮,道:“江院長,好久不見?!?br/>
起身看向他身旁的另一人,依舊是白衣如雪,不愛說話。
“逸楠,好久不見?!焙孟窈芫脹]有喊過這個名字了,但依舊那么熟悉。
“快坐快坐,不要站著?!笔挿蛉苏泻糁约合茸讼聛?。
“院長,逸楠,你們怎么突然來了?”蕭洛洛問。
“這個嘛,我們是為了蕭宗主失蹤之事而來?!苯椎谋砬橐矅烂C了起來。
聽到關于蕭聶失蹤,蕭洛洛母女的心一下子就被吊了起來,蕭夫人的手微微有些顫抖,問道:“江院長可有我家老爺什么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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