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笑,低垂下眼簾,帶著身后的冷清瑯上前,磕頭請安。
待到皇后免了禮,眾人這才上前熱絡地打招呼。
“三弟可是將兩位弟妹當做寶貝一般藏著,我等想要請三弟妹前往府上吃茶賞花,走動走動,三弟都毫不客氣地推拒了。我們也不敢自討沒趣,請三弟妹拋頭露面了,結(jié)果這進門三個月,方才見上一面?!?br/>
這是幾位妯娌挑理兒了。新婦進門,各家宴請,相互走動是應當?shù)摹H挛创蛘彰?,這的確是麒王府失禮了。
歸根結(jié)底,還是自己大婚之日那一出鬧騰的,慕容麒不愿意自己拋頭露面,丟了麒王府的人。
冷清歡沖著幾人福福身子:“是清歡身子不好,王爺害怕我四處走動,再過了病氣,所以沒能去拜訪幾位嫂嫂與弟妹。清歡在這里賠罪,改日在麒王府設宴,請幾位嫂子與弟妹賞臉,我再好生檢討,吃幾杯罰酒?!?br/>
應答之下落落大方,態(tài)度誠懇,幾人自然不能再捉住這個把柄不放。
當即,大家相互見過,冷清歡努力對號入座,記住如何樣貌,何種性情。尤其是對睿王妃印象較深,因為她已經(jīng)身懷六甲,而且看樣子,即將臨盆。
后來,公主們,還有宮里的妃嬪們也陸續(xù)趕至,一個個全都花團錦簇,婀娜多姿,冷清歡就再也分不清誰與誰,只是堆著笑臉敷衍,相互見禮。
還好,大家全都圍著今兒的正主——如意公主,說著吉祥話,也是插科打諢,其樂融融。冷清歡這里,倒是能偷個閑,與綠蕪閑聊幾句。
冷清歡對于如意突然轉(zhuǎn)變主意,沒有選擇沈臨風,而是許給了金家一事有些納悶,所以見了綠蕪,便好奇地問起此事。
綠蕪將她拽到僻靜無人處,方才壓低了聲音。
“如意得知我那日出宮是沈世子送我回來的,便當著姐妹們的面對我一陣冷嘲熱諷。我一時氣惱,就從中使了一點壞?!?br/>
“什么壞?竟然能讓如意改變主意?”冷清歡詫異地問。
綠蕪狡黠地眨眨眼睛:“我知道如意心儀沈世子,一直逼問我與他為什么會在一起。我就悄悄跟如意說,沈世子口味有點清奇,不喜歡正兒八經(jīng)的大家閨秀,反而從琳瑯閣里贖了兩個男倌兒,養(yǎng)在府外,被我撞見了。他沽名釣譽,害怕張揚出去,所以買了許多吃食巴結(jié)我。
如意一向心高氣傲,最討厭男人尋花問柳,更何況還是斷袖之癖,當時就惱羞成怒,氣哼哼地走了。”
難怪事情會莫名出現(xiàn)轉(zhuǎn)機,綠蕪這話是正好堵住了如意的心坎啊。
而且金家三公子倒是的確潔身自好,聽說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赡苓@就是最終讓如意選擇三公子的原因。
冷清歡捂著嘴笑:“難不成她就沒有找別人打聽打聽嗎?如此草率?”
“沈世子小的時候長得眉清目秀,被沈夫人當做女娃養(yǎng)大,又喜歡膩著三哥與齊家三公子,宮里幾位主子經(jīng)常這樣打趣他。如意自然就容易信了。”綠蕪勾著手指頭,低垂下頭:“你可千萬不要告訴沈世子知道。”
沈臨風若是知道了其中緣由,這火恐怕是發(fā)不起來的。
二人說笑一陣,賓客到得就差不多了。
慕容麒幾人與駙馬爺們的席位不在昆玉宮,而是設在旁邊的宮殿。這里請來太后老祖宗,就正式開席面。
美味佳肴魚貫銜尾而入,瓊漿玉液也斟滿了酒杯。一時間觥籌交錯,十分喜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