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要走了嗎?”深傾視線落到我身上,定定開口。
秦思柔看了一眼手機來電顯示上的名字,是沈冰。
“我先去接個電話?!鼻厮既釠]有回答他的問題,拿著手機朝著陽臺走了過去。
“喂?”秦思柔接通了電話。
“董事長。”電話那邊是沈冰溫潤的聲線。
“是我?!?br/>
“剛才警局那邊來電話了,說是有人把喬少羽的案子結(jié)了?!?br/>
“結(jié)了?”秦思柔眉頭緊蹙。
“是的?!?br/>
“具體是怎么說的?”秦思柔隨即出聲詢問。
“兇手已經(jīng)抓到了,是沖動性殺人,那人原本只是想要搶劫的,結(jié)果喬少羽反抗,所以就不小心把他給弄死了。”
聽完沈冰的話,秦思柔眼底隨即滑過一抹詫異:“就這樣?”
“目前警方那邊的消息就是這樣?!鄙虮_口。
“好,我知道了。”秦思柔緩聲。
掛完電話后,秦思柔眸光微沉,思索了半響,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搶劫殺人?
這說法聽上去好像完全沒有問題,可是……
秦思柔眉頭蹙了下,有哪里不對勁呢?
突然,秦思柔的腦海里閃過一抹亮光,她想起來了。
喬少羽絕對不會是因為搶劫而被殺的!
“怎么了?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情了?”深傾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走到了她身邊,正滿眼擔心地看著她。
“深傾,我有一點事情要先離開,你好好的在家里休息,等我有時間我在過來看你?!鼻厮既嵊X得她要盡快去和宮辰玨確認一下這件事。
深傾看了她半響,確定她是真的很著急后,這才點了點頭:“那你記得一定要再來,我把我的鑰匙給你吧?!?br/>
說完便轉(zhuǎn)身取了一套鑰匙過來,也不管秦思柔是不是答應(yīng),直接塞進了她的手里。
好像這樣,她就一定會出現(xiàn)一樣。
“好?!鼻厮既狳c了點頭,將鑰匙收了起來。
深傾把秦思柔送到了門口,看著她上車。
“你先回去吧,你才剛剛出院,不要在外面吹風?!鼻厮既嵩谲嚿?,沖深傾喊道。
“嗯,你走了我就進去?!鄙顑A一笑而過。
秦思柔也奈何不他,只能先驅(qū)車離開。
一直等到到秦思柔的車子消失在視野里,深傾這才轉(zhuǎn)身回屋。
伊一就站在門口等他,那雙眸子緊緊的落在他身上,就好像他看著秦思柔離開一樣。
兩人四目相對,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視線里流淌了太多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情緒。
“反正我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冰箱里也放了菜,你要是餓了直接熱一下就能吃,明天我再過來看你?!币烈宦氏仁栈匾暰€,她已經(jīng)拿好東西準備離開了。
“好?!鄙顑A看了她半餉,最后只能有點干巴巴的說了一個“好”字。
伊一眸光微閃,緩步從房間里走出來。
在她經(jīng)過深傾身邊的時候,突然聽到了一道輕淺的道謝聲。
“謝謝?!鄙顑A薄唇微動,吐出了兩個字。
伊一身子一頓,隨后扯出一抹淺淡的笑意,抬頭看向深傾:“我們之間就不需要說這個詞了吧?!?br/>
“伊一……”深傾呢喃喊了一句,看著她那臉上的笑意,就感覺自己的嗓子好像是被什么東西給堵住了,說不出半句話來。
“好了,你進去吧,我也要回去了。你這個大明星可以罷工,我這個經(jīng)紀人卻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伊一故作輕松的說道。
“我不是已經(jīng)放你的假了嗎?”深傾喃喃開口。
“就算是放假也要把后續(xù)的事情處理好,你又不是現(xiàn)在就隱退,處理不好會影響你后續(xù)發(fā)展的?!币烈辉谶@方面是專家,她很清楚這種時候應(yīng)該做什么。
“其實你真的不需要這樣的,你這樣會讓我覺得我虧欠你的越來越多?!鄙顑A沉默了半響,突然開口。
其實以前伊一也是有機會出道的,但是因為他成了練習生,所以伊一就去學習經(jīng)紀人的課程了。
她說,她要把他打造成這個世界上最閃耀的明星。
她成功了,但是她卻失去了所有的鮮花和掌聲。
伊一看著深傾眼底的那么愧疚,心情有點復(fù)雜。
過了好一會兒,才幽幽開口:“其實我做這么多并不是為了想讓你愧疚,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越來越好?!?br/>
她一直都目標明確,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
正因為如此,她才從來沒有后悔過自己的決定。
她所做的一切不過是遵從了本心。
深傾眸色暗了些,正因為是這樣,所以他才更加愧疚。
如果只是因為別的,他還可以在其他方面補償她,可是這樣他只能越欠越多。
“好了,你先進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到你身體好了我們再說?!币烈滑F(xiàn)在的情緒很平穩(wěn)。
其實她已經(jīng)想開了,之前她還總覺得深傾是她一個人的,不管他擁有多少粉絲,站在多高的位置上,唯一陪在他身邊的只有她。
所以她本能的將深傾化為了自己的所有物,她一直都說秦思柔自私,其實她自己也沒有好到哪里去。
她從來沒有認真的站在深傾的角度去思考問題,她想的只是怎樣讓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所以說起自私,她也沒有好多少。
可是在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之后,她不想再去糾結(jié)深傾的心到底在哪里了,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他能夠好好的。
所以不管他是喜歡秦思柔也好,逃避工作也好,甚至躲著她,他都無所謂。
人的一生就只有這么長,活一天少一天,與其糾結(jié)痛,陷在深淵里無法自拔,還不如笑對人生,做一切自己想做的。
“明天就恢復(fù)工作吧,有通告你看著接。”深傾點了點頭。
他能夠感受到伊一那份釋然和輕松。
其實他并不是躲著伊一,只是在有些時候他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對她。
“你不在多休息一段時間嗎?你的身體能撐得住嗎?”伊一有點擔心地看著他。
“其實我兩天前就能出院了,是我自己那在醫(yī)院不肯出來的?!鄙顑A沖她粲然一笑,然后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千萬不要告訴別人。”
呵呵……
伊一被他這神情逗笑,這么長時間以來,這是她第一次這樣真心實意的笑。
其實這樣也挺好。
伊一沖深傾揮了揮手,然后轉(zhuǎn)身離開。
似乎日子又重新恢復(fù)成以前的狀態(tài)了。
……
秦思柔驅(qū)車直接去了宮氏。
宮氏的人看見她全都恭敬的問好,秦思柔應(yīng)了幾句,直接坐上了總裁專用電梯。
當她到趕到宮辰玨的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和陸三在說些什么。
見她進來,眼底滑過一絲詫異:“你怎么過來了?”
“我先出去?!标懭戳艘谎矍厮既?,隨后收起了手上的文件,十分只覺得退了出去。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秦思柔走的有點急,現(xiàn)在滿頭大汗,宮辰玨隨即起身,走到她身邊,抬起手給她擦拭了一下。
“喬少羽的案子已經(jīng)了結(jié)了?!鼻厮既岫ǘㄩ_口。
“嗯,我知道?!睂m辰玨并沒有意外。
“警局那邊的報告說是搶劫殺人?!?br/>
“我知道?!?br/>
“但是他絕對不是因為搶劫而被人殺的,你還記得我們之前看過的那個驗尸報告嗎?我覺得上面有提到關(guān)于他的遺物。他手上的戒指和手表都沒有被拿走,如果是搶劫的話,不會放過這些貴重物品的?!鼻厮既岫ǘǘǘㄩ_口。
“你先別急,喝點水?!睂m辰玨的神情并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而是直接端了一杯水遞到秦思柔的面前。
秦思柔抬頭看了他一眼這淡然的模樣,腦海里突然滑過一抹亮光:“你早就知道了?”
“喬少羽的死因必須要有一個結(jié)論?!睂m辰玨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
“所以……不要告訴我,這些事情都是你弄出來的?!鼻厮既岬耐撞挥煞糯罅恕?br/>
“你最近因為深傾的事情一直都有點心神不寧,所以我就沒有跟你說,沒想到你還是知道了?!睂m辰玨沒有否認。
有人想要借喬少羽的死往他們身上潑臟水,宮家還有老爺子等著,所以他必須要速戰(zhàn)速決。
只要這件事有了一個結(jié)果,那么一切就已經(jīng)落幕。
呼呼……
秦思柔看了宮辰玨半響,這才有點晃神的坐到沙發(fā)上。
她剛才一個勁的想著喬少羽死亡的原因去了,完全沒有考慮到這些。
“那殺害喬少羽的真兇有消息了嗎?”秦思柔過了半響才出聲詢問。
“暫時還沒有,因為明面上案子已經(jīng)結(jié)了,所以我們只能轉(zhuǎn)為地下繼續(xù)調(diào)查,但這樣一來,進度就會慢很多?!?br/>
“那也沒有辦法了,現(xiàn)在只能先解決掉面前的困境,我那邊也會讓人跟進一下?!鼻厮既彷p嘆了口氣。
宮辰玨緩步走到她面前,直接坐到了沙發(fā)的扶椅上,伸出手把玩著秦思柔的頭發(fā),有點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你不是去接深傾去了嗎,怎么樣?”
“什么怎么樣?”秦思柔的思緒還停留在喬少羽的身上,這會完全沒有將他的話聽進去。
“你們……都做了什么?”宮辰玨眸光沉了沉,雖然聲音聽上有點漫不經(jīng)心,但是語氣總有種乖乖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