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接應(yīng)
宗政墨一襲如血染紅衣迎風(fēng)狂舞,佇立在渭河邊,河對面的岐山巍峨聳立,云霧繚繞,一眼望不到邊。
他有多久沒來過草谷了,好像自從恩師逝去,他便再也沒有回過這個地方。
比起皇宮,比起京都,草谷對他的意義非同凡響。在這里,他從天機子那兒學(xué)會了很多東西,武功、兵法、謀略以及讓他變強的能力。
鄭媛抬頭,看著宗政墨凌厲的鳳眼幽暗無比,邪俊的容顏上也是一副陰晴莫測的表情,心思一動,緩緩走到宗政墨身邊,與他一起望著對面的山峰。
“宗政墨,你發(fā)什么呆?我們馬上就要到達草谷了,對于你以前呆過的地方,我還蠻期待的?!编嶆虏[了瞇眼睛,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嬌俏道。
宗政墨收回目光,抬手摸了摸鄭媛的長發(fā),薄唇輕啟:“自從師父死后,我就再也沒回過草谷,這么多年來,一直都是師兄在照顧師父的故居,守護著師父的一切。如今它就在眼前,不知為何,反而有些近鄉(xiāng)情怯!”
鄭媛稍稍一怔,反手握住他的手緊了緊,無聲地傳遞著她的力量,她的支持,她的信仰。
她張了張嘴,正要說什么,卻被杜流觴的話打斷了。
“大事不好,百米之內(nèi)有無數(shù)整齊的腳步聲正在朝我們靠攏,大有合圍之勢,而且應(yīng)該是軍營中的將士?!爸灰?,杜流觴突地將耳朵貼在地上,神情陡變,凜然道。
聞言,大家臉色變了變,心莫名地緊張起來。
“主子,夫人,我們趕緊上船,追兵馬上就到!“天風(fēng)急道。
“好,立刻上船,渡河!“宗政墨鳳眼幽深,沉聲吩咐道。
眾人正準備躍上停靠在河邊的小船時,哪知道一群冷肅的鎧甲士兵豁然從水里躍出,船只頓時被砍成四分五裂,沉入了河底。
宗政墨神色凝重,竟然是水軍?
宗政乾還真是不死不休,鍥而不舍地追殺他?
與此同時,一群身穿鎧甲的兵士手持戈矛,步伐整齊,將他們圍困在河岸上的空地上。
一個威風(fēng)凜凜的老將軍騎在馬背上,走到最前面,目光銳利,卻只是落在宗政墨一個人身上,完全忽視其他人。在他的眼中,仿佛只看得見最耀眼的那個紅衣男子。
“九皇叔,別來無恙!“百里老將軍動作矯捷,翻身下馬,對著宗政墨拱手一拜。
“百里將軍,身手還是如此敏捷,真是老驥伏櫪,志在千里!“宗政墨冷戾地勾了勾嘴角,禮尚往來。
鄭媛眉頭微蹙。
百里老將軍不就是鎮(zhèn)國將軍百里玄么?也就是百里風(fēng)月那個大騷包的親爹!
百里玄神情嚴肅,中規(guī)中矩,完全不似百里風(fēng)月跳脫的性子,這老子和兒子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九皇叔,老夫已經(jīng)在這里恭候你多時,請九皇叔和您的……夫人鄭媛一道與老夫回京,聽候翰宣帝的發(fā)落!”百里玄轉(zhuǎn)眸看了一眼宗政墨身側(cè)的鄭媛,略微沉吟了一下,鄭媛已經(jīng)不是平王妃,自當以‘夫人’相稱。
宗政墨攥緊鄭媛的手,漫不經(jīng)心地問道:“我若不打算跟你回京,你是不是也如葉振逸那般聽從翰宣帝的命令,當場誅殺呢?”
百里玄眸光暗了暗,臉上的神情頗為猶豫。
九皇叔雖做過不遵守禮制的事情,性格乖戾狂狷,但他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將才,在戰(zhàn)場上運籌帷幄,決勝于千里之外,堪稱宗政王朝的戰(zhàn)神,只要有他在,洛國就有所顧忌,不敢肆意犯我疆土。
百里玄是一個將軍,自然深知一個精通兵法謀略的將帥之才對于一個國家是多么的重要。
他內(nèi)心并不希望這樣的人隕落,邊疆遲早會起戰(zhàn)事,而自己已然老去,宗政王朝并沒有多少能力出眾的將軍,到時他就是中止戰(zhàn)亂的希望!
“所以,還請九皇叔隨老夫回京,翰宣帝初登皇位,根基不穩(wěn),需要九皇叔的輔助。老夫一定會竭盡全力勸誡皇上,讓他放下對你的成見,也好過叔侄相殘?!卑倮镄櫭嫉?。
“百里玄,我該說你是天真呢,還是裝傻誆我回京呢?”
宗政墨冷然地看向百里玄,“如今,我無權(quán)無勢,無兵無卒,甚至連內(nèi)力都沒有,我回到京都,豈不就是魚入砧板,任人宰割么?”
百里玄眉目一凜,冷喝道:“既然,九皇叔執(zhí)意不肯隨我回京,老夫也只好得罪了。將九皇叔等人悉數(shù)拿下,記住要活口!“
百里玄私心希望宗政墨還是能夠活著,他只是忠君之事,與宗政墨沒有任何恩怨,甚至唯一的兒子與九皇叔,還是好友。
想到自己的兒子,百里玄的臉色變了變,也不知道這個兔崽子跑哪去了。以往還在京都呆著,最近是京都也沒了他的人影。
眾兵士齊齊揮刀而上。
杜流觴眸光冷然,側(cè)眸對著宗政墨道:“主子,你與夫人突圍先走,我、天風(fēng)以及朱雀青竹想盡辦法拖住這群人?!?br/>
“好!”鄭媛眼睛一瞇,“我身上還有好多毒藥,也能應(yīng)對一時半刻,肯定能找到機會脫困的?!?br/>
這時,天空中忽然飄下一道瀟灑倜儻的人影,手拿著一把亮瞎眾人眼的金扇子,桃花眼眨啊眨。
“住手,都給本公子住手,聽到?jīng)]?”百里風(fēng)月落在宗政墨前面,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嗓子。
那些軍營中的人自然知道此人就是百里玄的兒子,紛紛回頭看向百里玄。
百里玄揮了揮手,狠狠地瞪著百里風(fēng)月,用比百里風(fēng)月更大的嗓門吼道:“兔崽子,給老子過來,你攔在中間干什么?找死嗎?”
百里風(fēng)月笑瞇瞇地晃了晃扇子,并不理解百里玄氣急敗壞的聲音,反而看向宗政墨和鄭媛,捂著嘴,吃吃道:
“小墨墨,小王妃,不好意思了!本公子出場稍微遲了點,不過,最關(guān)鍵的人物總是在最后出場的。放心吧,我家老頭子,我不費一兵一卒,兵不血刃,就可以搞定了!”
鄭媛雙手環(huán)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等著,可別說大話閃掉了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