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家。
白炳勝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坐下大廳的沙發(fā)上,他身后的白璐瑤眼睛紅紅腫腫的,像是剛哭過一眼。
楚夫人文夢均從樓梯上走下來,看著楚家來勢洶洶的模樣,不緊不慢的吩咐秦媽上茶。楚家的二夫人三夫人坐在旁邊,不聲不響的看好戲。
“不必了,我來這里不是為了喝茶的!”白炳勝站起來,拿出一份文件丟到文夢均的面前。“我來是替女兒討一個交代!”
文夢均拿起面前的文件來看,白炳勝憤恨又刻意壓低了聲音?!笆|菲懷孕了!”
她抬頭,將手里的文件又扔到桌上。“那有如何?”
“那又如何?!”白炳勝剛坐下,被文夢均一句話氣得又站起來?!笆|菲懷的是楚家的骨肉,難道你們不應(yīng)該負責(zé)嗎?”
“白大人,你有什么證據(jù)能證明你女兒肚子里懷的是我楚家的骨肉?上次在府上二小姐已經(jīng)說得清清楚楚了,她跟赫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現(xiàn)在又無端端的說她懷了楚家的骨肉,這不是很奇怪嗎?”
站在白炳勝身后一直沒有說話的白璐瑤此時從他身后站出來。“伯母,蕓菲臉皮薄,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她當然不能承認。但事實上,她懷的確實是赫煜的骨肉?。 ?br/>
“上次為了這件事,你們姐妹倆吵得那么兇,她還口口聲聲的說你設(shè)計她和赫煜,現(xiàn)在你卻在這里為她說好話?!背蛉苏酒饋?,目光直直的看著她,那目光仿佛能窺進她的心里,將她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熬烤鼓銈兘忝脗z誰說的是真?誰說的是假?是你太善良了?還是她太拙劣了?”
白璐瑤一怔,一時竟說不出話來。她一直知道文夢均不簡單,沒想到竟會如此厲害。是她低估了她。
“不是……”她想要解釋什么,又覺得現(xiàn)在說什么都是多余。
“楚夫人,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被人當面說自己的女兒,白炳勝顯然很不高興。
“沒什么?!蔽膲艟闷鹱郎系尿炘袌蟾嫒拥桨妆俚拿媲??!斑@件事我會派人查清楚,如果二小姐肚子里的確是赫煜的骨肉,到時我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
她懷孕了?!
黎蕓菲真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白璐瑤連這種謊話也編的出來。但是她更沒想到,楚夫人看上去那么精明,也會輕易的被她給騙了。
時間過得很快,結(jié)婚的日子眨眼就到,還是原來定好的日期,只想新娘由原來的白家大小姐變成了突然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二小姐。
黎舞影手術(shù)后恢復(fù)的很好,沒幾天她就已經(jīng)可以下地活動了。傍晚的夕陽斜斜的打下來,余溫被頭頂?shù)臉涫a遮了去,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手里在幫女兒織著一件淺藍色的粗線毛衣。
黎蕓菲最后看了她一眼,毅然轉(zhuǎn)身,加快腳步往外走,最后上了停在醫(yī)院門口的車。她什么都沒跟她說,只讓她以為她是去上學(xué),是去上班……
天還不亮的時候,有一堆人沖房間幫她上裝打扮,她只管緊緊地坐著,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臨出門的時候,白炳勝走到她面前,他一副關(guān)懷不舍的模樣囑咐著她什么,最后還伸出手撫摸她的臉頰,她卻淡漠的轉(zhuǎn)身下樓,只留他抬起的手還懸在空中。
***
這場婚禮有多盛大,多熱鬧,多全城矚目,完全不在黎蕓菲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她抱著潔白的美麗的婚紗上了車,關(guān)上車門,將所有一切隔絕在外。
按照規(guī)矩,本來應(yīng)該是新郎親自來迎娶新娘的,但因為新郎情況特殊,所以做在黎蕓菲旁邊的,是白家為她安排的所謂的伴娘。
黎蕓菲撇了坐在自己旁邊的伴娘一眼,是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這樣也好,這樣更方便。
“停車,停一下!”車子開到半路,黎蕓菲捂著自己的肚子,突然叫停。“我肚子疼,要去下洗手間!”
“大少奶奶,您再忍一忍吧,教堂馬上就要到了!”司機未停,而是勸她忍一會兒。
“不行,我堅持不住了。肚子好痛……”黎蕓菲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樣子看起來非常痛苦。“在前面的商場停一下……”
“這……好吧!”司機猶豫了一下,看她的樣子實在是難受,最后還是答應(yīng)了。
“謝……”一個謝字還沒出口,坐在她旁邊的伴娘伸出手掌在她后脖子上一劈,黎蕓菲整個人都倒在了她的身上。
司機嚇了一跳,抱著黎蕓菲的伴娘冷冷開口。“繼續(xù)開車!”
司機驚慌之余點了點頭?!笆?!”
她本來是想在半路逃走的,反正媽媽已經(jīng)做了手術(shù),浩宇也確定出院了,只是沒想到白璐瑤竟然連這個也算到了。
然后,她醒來的時候人已經(jīng)到了教堂門口了。
***
浴室的門被人大力的踢開,靠著門板睡著的黎蕓菲被踢開的門震得跌倒在地上。她一身狼狽,抬頭就看到那個讓她恐懼的男人一臉平靜的站在門口。
“滾出去,我要洗澡!”
黎蕓菲二話不說,抱著破爛的婚紗,低著頭從他身邊走了出去。身后的門不輕不重的被關(guān)上,她一怔,她記得她昨天晚上是有鎖上門的,為什么他可以輕易的踢開。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坐到沙發(fā)上,有些事情她真的想不通。那個男人昨晚的表現(xiàn)好像是被女人傷害的很深,受過很大的刺激才會變成這樣似地,如果僅僅是因為被白璐瑤拋棄,那他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而且如果真的是那樣,他不是更應(yīng)該把白璐瑤娶回來,然后狠狠的這么她,而不是這么變態(tài)的對她吧?
“在想怎么對付我?”男人的聲音從頭頂想起,黎蕓菲受驚的抬頭,毫無防備的就撞進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