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天玄大陸
萬劍宗,外門弟子峰,今天突然熱鬧了起來。
幾個外門弟子正在交談:
“小道消息,犁塵那傻子又纏著巧巧師姐,被打了!“
“切,他哪天不被打,這算什么小道消息?”
“害,聽說這次那傻子膽子可大了,竟然敢對巧巧師姐動手動腳!”
“什么?!后來呢?”
“那還用說,他…“
幾人正在交談時,兩名身強體壯的執(zhí)法堂長老走了過來。
他們手上拿著手臂粗的鐵鏈,另一頭綁著一名滿臉鮮血,渾身沾滿黑色污泥的少年。
少年一條腿貌似已經(jīng)折斷,走路十分不順,被他們牽“死狗”般,游街示眾。
他們還運轉(zhuǎn)靈力,極力擴大聲音,在整座山峰上回蕩:
“外門弟子犁塵冒犯師姐云巧巧,即刻起貶為雜役弟子,終身不可升任外門!游街示眾一日,以儆效尤!”
“巧巧師姐今天這么大火氣?竟然斷了他一條腿?”
“害,這都算輕了,我聽說要不是巧巧師姐大度原諒,他早就被路過的錢師兄打死了!”
“這么說他真對巧巧師姐動手動腳了?”
“兄弟們這是咋了…什么?這畜生竟然敢…”
“啐!”
“啪!”
云巧巧不僅人年輕漂亮,更是人榜二十的修煉天才,有機會升為內(nèi)門弟子。
不知道是多少外門男弟子的夢中情人,女神。
一聽到這話,當(dāng)場炸開了鍋。
他們聚集在街道邊,不乏有人對著犁塵“扔石子”“吐口水”等侮辱行為。
甚至于有人偷偷拿暗器砸向犁塵,執(zhí)法長老們對此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我…我沒有…巧巧師姐,我…”
耷拉著腦袋的少年眼神空洞,嘴里始終只有這么一句。
“畜生,還敢狡辯!”
直到人群之中突然飛出一顆石子,不偏不倚直直打在少年太陽穴上。
他馬上低下頭“睡”了過去。
“什…什么情況…我不是在家睡懶覺么?怎么身體這么痛?”
興許是被這些嘈雜的聲音給“吵醒”了,一直低著頭目光呆滯的犁塵,眼中終于有了幾分“神光”。
但更多的還是迷茫跟疑惑,等他接受完前身所有記憶,心里不禁一陣無語:
“大哥,我007打工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跳出三貸之外’‘不在五險之中’,剛準(zhǔn)備享受就穿越也就算了,怎么還碰到你這樣的舔狗?”
犁塵,孤兒,大學(xué)都沒讀完,就跑出去打工,好不容易拼死拼活,掙了車房,剛跟女朋友商量好了結(jié)婚的事。
怎么也沒想到,只是躺下來睡了個懶覺,就穿越了。
更離譜的是,前身還是個究極舔狗。
不僅每天都無私上交九成宗門貢獻養(yǎng)著云巧巧。
人家對他還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哪怕得到的只是淡淡的一句:
“還不錯?!?br/>
前身都能開心半天。
直到今天在“上供”時候,無意撞見錢林跟云巧巧兩人在小樹林“耳鬢廝磨”“卿卿我我”,前身這才敢鼓起勇氣制止兩人。
然而錢林反咬一口,是他騷擾云巧巧,并當(dāng)場將他打成重傷,斷了一條腿。
執(zhí)法長老趕來后,被前身寄予厚望的巧巧師姐,卻也順從的陪著錢林演戲。
就這,犁塵還讀到前身臨死前的思想:
“巧巧師姐一定是被錢林那個畜生給脅迫了…”
回想起這些記憶,犁塵自己都覺得惡心:
“舔狗就是必死!被人家賣了還替人家數(shù)錢!”
“等等,兩位長老,犁塵這畜生冒犯巧巧師妹,僅僅只是貶為雜役弟子,永不升任,懲罰未免太輕了吧?”
正在此時,隊伍最前面站出來一位身寬體胖的年輕人,他攔下隊伍,瞇著眼睛,臉上掛著戲謔的微笑。
不是人榜前十的錢林,還能是誰?
犁塵前身心心念念的巧巧師姐,卻親昵的挽著錢林胳膊,跟在他身后。
她看著犁塵的眼神除了厭惡,就是蔑視,宛如看到了討厭的蟲子。
“嗚嗚嗚,就是,這畜生每天都來騷擾我,還望長老們從重處罰!”
“對!這畜生膽大妄為,應(yīng)該從重處罰??!”
云巧巧突然哭得梨花帶雨,一番言語,挑動街邊的所有外門弟子齊聲高呼。
沒人在意犁塵這個人盡皆知的舔狗,為什么突然敢對云巧巧動手。
也沒人在意淬體一重的人,為什么敢對淬體四重的云巧巧動手。
更沒人在意,為什么人榜前十的錢林不抓緊時間修煉,能這么湊巧的碰到這事。
“有意思,看來,無論到哪個世界,只要有人在,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的蠢事,永遠不會消失?!?br/>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把我怎么樣?”
犁塵掃視完所有人,他十分淡定,根據(jù)前身的記憶,像他這樣的初犯,并且沒有造成實質(zhì)性侮辱,根據(jù)教法,頂格處罰也就是廢掉任一四肢,貶為雜役,永不升任。
要知道,雜役,也就是教派最底層,干的是最臟最累的活,拿的是最低最少的貢獻。
每天供不上貢獻,宗門還會有懲罰,被廢掉任一四肢的話,基本就是慢性死亡。
但這一條,錢林已經(jīng)幫執(zhí)法長老們執(zhí)行完畢了。
所以,聽到錢林要求之后,執(zhí)法長老們還是沒有答應(yīng):
“錢林,按照宗門之法,犁塵之罰已經(jīng)頂格從重處理?!?br/>
犁塵聽到這話也松了口氣,他知道執(zhí)法堂這群老古董,一般都是照章辦事。
正在此時,卻只見錢林緩慢的掀開云巧巧衣領(lǐng),露出了雪白的脖頸,但更顯眼刺目的是一道黃褐色吻痕。
“巧巧師妹,得罪了?!?br/>
“大家都看到了吧,要不是我來的及時,誰知道這畜生,會做出什么?”
“什么!這唇??!他居然敢…瘋了!”
“嗚嗚,沒臉見人了…”
看到這吻痕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犁塵身上。
“犁塵!你竟然敢對師姐如此不敬?”
兩個執(zhí)法長老也對著犁塵吹胡子瞪眼,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喂,我說,冤枉也該有個限度吧?”
“誰能在一炷香時間內(nèi)吸出這樣的唇印,千刀萬剮,我都認了,好吧!”
犁塵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他從看到兩人“奸情”,到被抓來游街連二十分鐘都不到。
媽的,大姐,你脖子上的吻痕都TM變色了,還栽贓給我?
聽到這話的錢林兩人臉色一變,尤其是云巧巧,她很疑惑平日里的舔狗犁塵,今天怎么敢辯解了?
“嘬嘬…”
也有外門弟子不信邪,抱著自己胳膊猛吸,事實也證明了,哪怕吸的再狠,那也不可能在極短時間內(nèi)轉(zhuǎn)變?yōu)辄S褐色。
“就算那是我做的,那我也想問問?!?br/>
“巧巧師姐,你可是四重修為,為啥被我這一重垃圾給控制住,動彈不得?”
“對啊…巧巧師姐可是有四重修為…”
聽到犁塵疑問剩,外門弟子們,還有執(zhí)法長老眉頭也都皺了起來。
犁塵臉上掛著戲謔的微笑,看著臉色微變的云巧巧,他挺直了身子,目光突然轉(zhuǎn)移目標(biāo),直視錢林繼續(xù)逼問:
“錢師兄,我怎么記得你早就昭告全峰,閉關(guān)沖擊下周的定榜大會?!?br/>
“怎么今天會這么‘合適’,正好撞到我騷擾巧巧師姐?”
“我只是說可能,有沒有一種可能,不一定對,騷擾師姐的其實是…”
錢林,云巧巧臉色越來越難看,正是關(guān)鍵的時刻,正要說下去的時候,卻突然從頭頂飛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伶牙俐齒,巧舌如簧,還在這里狡辯,”
“兩位長老,此子頑劣不堪,毫無認罪伏法之心,合該加重刑法!”
“爹?!,你怎么來了?”
聽到這聲爹,犁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知道,自己下場一定很慘。
“咳咳,外門弟子犁塵,侮辱師姐,造成極大不良影響,依據(jù)教法,即刻起廢掉修為!貶為奴籍!”
“犁塵!對此判決,你可還有任何話說?”
“有任何不服,可再向執(zhí)法堂上訴?!?br/>
奴籍是什么,不僅犁塵不知道,就連前身記憶中都沒有記載,畢竟他再差都是從雜役弟子做起。
“我不服!我從沒侮辱過師姐,跟她亂來的人是…”
犁塵昂首挺胸,高聲想做最后的掙扎,只可惜,不等他說完,只聽到頭頂傳來宛如天威般的聲音:
“很好,犁塵毫無異議,認罪認罰,行刑!”
“轟!”
不給他繼續(xù)說話的機會,一道手臂粗的火龍從犁塵頭頂飛下,將他氣海當(dāng)場擊破。
當(dāng)劇痛從身下傳來,犁塵他只感覺到力量突然消失,身體就像是通宵了幾天一樣虛弱。
緊接著眼前一黑,犁塵就這么暈了過去。
“媽的,還有誰能比我慘,剛開始就結(jié)束,算了,就當(dāng)是做了場噩夢?!?br/>
“此子不知悔改,把他給我送到礦區(qū)當(dāng)奴隸?!?br/>
“是,錢執(zhí)事?!?br/>
言罷,天上的威壓陡然消失。
眾人看著犁塵被其中一位長老像抗死狗般下山去,原本臉上看戲的笑容都逐漸消失。
當(dāng)天晚上,執(zhí)法長老就馬不停蹄的趕到了千牙礦區(qū),與礦區(qū)王管事交代了什么,然后掉頭就走。
“喂,小子,快醒醒,你可是上面交代要特殊照顧的‘大人物’,我可要好招待招待你啊!”
王管事笑著端起一盆臟水澆在犁塵臉上,將他“溫柔”喚醒。
看著面前這皮膚黝黑,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犁塵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緊跟著腦中響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
“宿主睡姿糟糕,因此初次覺醒不獎勵睡夢點?!?br/>
大夢三千系統(tǒng)
姓名:犁塵
功法:《鍛體功》(一層可提升)
修為:已破損(需消耗3點修復(fù))
睡夢點:8(當(dāng)前等級每小時1點)
睡眠等級:睡徒(你就是個睡眠垃圾,稍微有一點點動靜,就會的吵醒你,使你的睡眠狀態(tài)消失,請宿主盡快提升睡眠等級,再接再厲)
晉升次數(shù):1/5
看著眼前一切,回過神的犁塵,抹了把臉上的臟水,對著王管事,咧嘴笑道:
“兄弟,我起床氣有點大,你得忍一下?!?br/>
“修復(f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