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說不冷,手都有些僵了?!笔捝偾溆行┬奶鄣膶㈩檭A城的雙手都拽在手里,用自己的體溫讓她取暖。
“是嗎?”顧傾城訕訕的笑了笑,“最近不知道為什么,身體的感官和反應似乎都變遲鈍了。”
蕭少卿眼里閃過一絲異樣,難道是取出女媧石后留下的后遺癥?
“你只是身體還沒復原才會這樣的?!笔捝偾鋵⑺氖志o緊握住,心中自責不已,“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就會好的?!?br/>
“嗯。”顧傾城點了點頭,蕭少卿的關懷備至讓她心中一熱,“阿卿,我們繼續(xù)吧。”
“塔頂風更大,我們還是不上去了吧?!笔捝偾鋭竦馈?br/>
“不行。”顧傾城搖了搖頭,“既然來了就不能半途而廢?!?br/>
鐵塔上閃爍的燈光照在顧傾城臉上,有那么一瞬間蕭少卿看得失神。
他不明白她為什么那么執(zhí)著,難道真的有什么心愿想要實現(xiàn)嗎?
他開始有些好奇了。
“好吧。”蕭少卿將顧傾城裹在自己的大衣里,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的,這才擁著她繼續(xù)往上走。
顧傾城整個身子都緊緊的貼在蕭少卿的身上,鼻尖是溫熱的氣息,他身上的熱度傳到她的臉頰上,有些發(fā)燙,心底升起一股子甜蜜。
雖說是最后一層,可是卻比前三層高得多。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最頂層。
此時,天色漸晚,城市被霓虹燈點綴的光彩奪目。
“哇!好美!”顧傾城興沖沖奔出了蕭少卿的懷抱,抓著欄桿眺望遠方。
塔頂?shù)娘L更加肆虐的吹起顧傾城的頭發(fā)。黑色的長發(fā)像海藻般在風中蕩漾,紛飛。
“小心著涼?!笔捝偾渥呱先⑺υ趹阎小?br/>
“阿卿,你看,好美啊!”顧傾城興奮的說道,臉上是向往的樣子。
“你喜歡,以后我經(jīng)常帶你來看?!笔捝偾湔f道。
“喜歡。”顧傾城回頭看著他。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比顧傾城更重要的了。她喜歡他就喜歡。
“真美!”蕭少卿盯著顧傾城贊嘆道。
“什么?”顧傾城不明所以。
“城兒,你眼睛里有星星,好美呢!”蕭少卿肉麻的說著。
顧傾城忍不住起雞皮疙瘩,一點都不像他的風格啊。
“好土?!鳖檭A城吐槽道。
“女生不是都愛聽這些嗎?”蕭少卿反問道,還沒等顧傾城回答,他捧起她的臉,在她微涼的嘴唇上輕輕印下一吻。
就在鐵塔的對面,一棟高層的建筑里。
一間公寓的窗臺上架著一臺望遠鏡。
望眼鏡鏡頭前的女人,恨恨的壓著嘴唇,臉上的表情早已經(jīng)變得猙獰。
如果這個世界上沒有顧傾城,那么此刻被抱在蕭少卿懷中的人就該是她,和蕭少卿擁吻的也該是她。
雪落雙眼變得猩紅,兩行淚從眼眶里滑了出來。
蕭少卿,沒那么容易,你休想把我從你的世界趕出來,還有顧傾城,你現(xiàn)在越是幸福,以后你就越是不幸。
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
“碰——”的一聲,望遠鏡被摔碎在地上,天臺上一片狼藉。
雪落摔門離開了公寓。
“阿嚏!”
冷風吹來,顧傾城不由打了個噴嚏。
“走吧,我們下去了吧?!笔捝偾渑滤忻傲恕?br/>
“等等,阿卿,我們還沒許愿呢?!鳖檭A城拉住他。
“好吧?!笔捝偾淇粗檭A城嚴重的祈求,只好妥協(xié)。
真是的,一遇到她,他的一切原則都會被瓦解。寵著她,似乎變成了一種本能。
蕭少卿脫下外套罩在顧傾城身上,“許吧,許了我們就下去?!?br/>
“阿卿,你······”顧傾城看著身上多出來的男式風衣,“你不冷嗎?不行,你還是趕緊穿上吧?!?br/>
顧傾城說著就要把身上的衣服拿下來,雖然蕭少卿的體貼她很享受,可是也不希望他生病了。
“我不冷,你穿吧?!笔捝偾渲浦沽怂膭幼鳎跋啾绕鹉闵?,我寧愿自己生病?!?br/>
“你······真是越來越油嘴滑舌了?!鳖檭A城嬌嗔的說道。
“哈哈哈·······”蕭少卿被顧傾城小女人的模樣都笑了,“趕快許吧,如果你真想我感冒的話?!?br/>
顧傾城不再理會他,閉上眼睛,雙手合十,默默在心里許下愿望。
“走吧?!鳖檭A城轉身說道。
“城兒,許好了?”蕭少卿好奇問道,“許的什么愿望?”
“我許的愿望嘛······”顧傾城笑了笑,眼里劃過一絲狡黠,“不告訴你!”
她越過蕭少卿快速朝樓下跑去。
“好你個城兒,居然敢戲弄我??次易サ侥阍趺词帐澳?!”蕭少卿放反應過來追了上去。
“哈哈哈哈哈······”顧傾城的笑聲在鐵塔上空回蕩,和這夜色一樣動人。
“他們現(xiàn)在的感情真好?!毙旒熏撀牭叫β?,不由抬頭看去。
自從顧傾城和蕭少卿兩人糾纏到了一起,她從沒聽見過顧傾城何時笑的這么開心。
以前蕭少卿帶給顧傾城的只有痛苦,沒有歡樂?,F(xiàn)在似乎一切都反轉了。
徐佳瑩羨慕顧傾城的好運。從孤單的一人,到現(xiàn)在有這么多人陪在她身邊,而她呢,原本幸福的一家人,死的死,走的走,還有一個不知道什么時候句可能離她而去。
“嗯?!蔽毫阂膊辉敢舛嗾f什么。
過去的都過去了,只要現(xiàn)在主子和少奶奶過得幸福,那就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你家主子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傾城她恢復了記憶,他們還會像現(xiàn)在這樣嗎?”徐佳瑩有些嫉妒的問道。
她都不曾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胸何時越變越狹隘了,看著別幸福,她的內(nèi)心就會涌現(xiàn)出一些負面的東西。
大概是因為這些都是她今生無法得到的吧。溫暖的家,親密的愛人。
“可能想過吧?!蔽毫旱哪樕亮讼聛?。他心里隱隱為自家主子擔憂起來,希望那天永遠不會到來。
“你們在聊什么呢?”顧傾城先跑下鐵塔,走近微量和徐佳瑩,見兩人臉色都有些不對,問道。
“沒······沒什么。”徐佳瑩看到顧傾城后面跟過來的蕭少卿,汗毛就忍不住立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每次蕭少卿看她的目光都讓她沒來由的心虛。
她裝作鎮(zhèn)定的道,“太晚了,我們該回去了吧。”
“嗯,這就回去?!鳖檭A城拉著徐佳瑩的手自顧自朝路邊??康暮儡囎呷?。
“主······主子,我們也走吧。”魏梁看著旁邊站著的蕭少卿臉色難看的,忍不住提醒道。
“徐佳瑩的資料,你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蕭少卿問道,目光卻一直盯著顧傾城牽著徐佳瑩的那只手上。
這個徐佳瑩,看來的早點讓她從他們的生活中消失了。
“查了,可是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蔽毫赫f道。
“繼續(xù)查?!笔捝偾浜谥粡埬樥f道。
“是?!蔽毫汉傻目粗约抑髯?,腦海里忽然蹦出一個詞來,山西醋王。
魏梁失笑的搖了搖頭,難以想象,主子還會吃女人的醋。
回到別墅,蕭少卿不等顧傾城有所動作,一把將她摟在懷里,小聲在她耳邊說著什么。
顧傾城低下頭,顯然有些不好意思。
魏梁和徐佳瑩都識趣的各自回了房。
魏梁和徐佳瑩的房間正好在一棟樓里。
于是兩人結伴而行。
當初因為要照顧雪落,所以蕭少卿才把他安排到了雪落住的那棟樓。只是他的房間在一樓,雪落的房間在二樓。
這段時間他都和徐佳瑩同進同出,確實沒有發(fā)現(xiàn)過她的異常啊,不知道主子懷疑她什么。
剛走進大門時,徐佳瑩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了。
徐佳瑩看了一眼魏梁,遲遲沒有拿出電話。
這個時候了,正好是和易博士約定的聯(lián)系的時間。她不敢確定是不是易博士打來的。萬一是,身旁又有魏梁在,她心底有些不安。
“徐小姐,你電話響了吧?!蔽毫禾嵝阉?。
“???好像是啊?!毙旒熏撗b模作樣道,“剛才想事情去了,沒聽見?!?br/>
“嗯。那你快接吧?!蔽毫旱f道,沒有拆穿她。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開徐佳瑩的異常。她緊張的模樣已經(jīng)暴露了自己。
“好······好?!毙旒熏撚仓^皮,拿出手機,一看是醫(yī)院打來的電話,不有松了一口氣,“是醫(yī)院打來的。”
魏梁看著她,目光漸漸加深。其實這個電話她不需要向他解釋什么的,她這樣一解釋,只能說明她心虛了。魏梁就更加懷疑她了。
看來還是自家主子英明,看得透徹。魏梁又在心里將自家主子崇拜了一遍。
徐佳瑩走到一旁接電話,并沒有注意到魏梁已經(jīng)對她起疑心。
“您好,是徐佳榮的家屬嗎?”電話那頭的女聲詢問道,“你弟弟情況很不好,你明天能來一趟醫(yī)院嗎?”
“好,我明天早上就過來?!毙旒熏撁碱^緊皺,心底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
“怎么了?”魏梁問道。
“我明天要去趟醫(yī)院,魏哥,你能送我過去嗎?”徐佳瑩祈求道。
“好?!蔽毫捍饝溃媒柽@個機會接近她。
“晚安,魏哥?!毙旒熏撓蛭毫旱懒藙e,匆匆跑上了樓。
“嗯?!蔽毫狐c了點頭進了房間。
從其他地方查不出來什么來,就只能從徐佳瑩本人身上入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