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上笑著讓他平身了,向身旁的乞顏可汗道:“哈丹你還真是教了一雙好兒女啊,鷹可是草原上最自由的鳥,阿爾奇竟能將其馴服,真是了不起?!?br/>
“我們草原上的人,就是這樣,以打敗強者來確認強者,沒有能力的人在草原上是活不下去的?!惫ぐ吞貭柎笮?,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兒子很是滿意,所以對于皇上的夸贊顯得很是得意。
“不就是會馴個鷹嘛,這蒙古草原上的地也不是靠鷹奪來的?!被噬仙磉叺馁F妃不屑道。
“愛妃!”皇上喝斷了她的話,她只“哼”了一聲,挑釁般地看向乞顏可汗。
哈丹巴特爾向下看了看和皇上一同來的皇子們,道:“娘娘的自然有理,身為男兒,就應當在馬上定成敗,皇子們定是也各個不凡,那我就期待明天的比賽了?!?br/>
“他們不會讓可汗失望的。”皇上也是一臉自信。
楚意之終于等到宴會結(jié)束回到住所時,卻已經(jīng)沒有了睡意。兩人表情復雜地看著只有一張床的房間,是表情復雜,只是楚意之以己度人地猜測姜彧,因為姜彧的臉上確是還是一如既往地沒有表情,只是皺了皺眉頭,嫌棄地瞥了一眼。楚意之悄悄打量著姜彧的神色,見他并未什么,楚意之也默不作聲。
月色如洗,映在地上,將房間照的通亮。楚意之盯著地面,仍是沒有睡著,一方面是因為她與姜彧在同一個房間,另一方面是她新來此地,在床上躺著也覺得甚不安穩(wěn)。楚意之看了看誰在身旁呼吸平穩(wěn)的姜彧,于是悄聲在晚上掀了被子,貓著腳步就走了出去。
草原上涼爽的風吹向楚意之,已經(jīng)披下的長發(fā)隨風飛舞,衣袂與發(fā)梢在向同一個方向飛揚,她本就身子單薄,這樣一來給人一種她隨時都會飛走的感覺。草原上的風,清爽中夾雜著寒意,使得她更加清醒。楚意之沒有方向的隨意亂走著,走向了離住處更遠的地方。
她的腳踩在草地上,發(fā)出細微的聲音,這樣的輕松是她少有的。走了一會兒,累了。便曲腿坐在了草地上,望著漆黑一片的面前發(fā)呆,遠處有用木棒架起來的火堆,現(xiàn)在已經(jīng)燃盡只剩細微的火星,一閃一閃地散發(fā)著光芒。這時她的身邊突然多了一個人,正是白天見到的乞顏王子阿爾奇。他本在外面閑逛,看到這邊有身影在動,于是就走了過來,沒吭一聲就坐在了楚意之的身旁。
楚意之看向身邊的人,可能是因為夜太靜,她也懶得驚訝,只靜靜問道:“你也沒睡?”
阿爾奇挑了挑眉,心知她問的是原因,也沒作答笑道:“是才來這里不適應嗎?”
“還好,沒有睡意?!?br/>
“草原上永遠是這樣,白日里再怎么,黑夜都會變成刺骨的凜冽,好像怎么也暖不起來。”阿爾奇看似隨意地解釋道。
人心不也是這樣,楚意之心想,不過沒有出來,放在腿上的手抽了出來,撐在身后仰頭看向天空。兩人并排坐在草原上,看似安靜祥和的畫面,實際皆是頂著寒風,懷著心事。
可是阿爾奇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用確定的語氣道:“你和你的郎君關(guān)系不好。”
“沒有幾對夫妻能夠關(guān)系很好的。舉案齊眉自是喜事,相安無事也是一種平淡?!?br/>
楚意之淡淡道,不知情的阿爾奇以為她為情所傷,于是補道:“你在他的身邊不快樂?!?br/>
“哪有你這樣的人,一見到就一直別人的不好。”楚意之笑道。
“你看看這片天空,每一顆星星都足夠閃耀,可它們都會有暗淡的時刻,一閃一閃,是它們正常的規(guī)律,就像人生一樣。你以為我要什么看透,習慣之類的鬼話嗎?我想,只要你現(xiàn)在的生活有任何不開心,都可以去改變,而不是逆來順受。天空是用來飛翔的,生活是用來打敗的。”阿爾奇直接躺了下去,用雙手撐在頭下,沉思著看著天空。
“你就是為了與我這些的嗎?”楚意之笑,緊接著道:“可你也出現(xiàn)在了這里?!?br/>
“是呀!”阿爾奇嗤笑一聲,“有一天我會成為草原上自由翱翔的雄鷹的?!彼恼Z氣極為平淡,可眼里透漏出的堅定,讓楚意之不由覺得他的話真的會實現(xiàn)。他站起身來,渾身的驕傲與白天見到時一樣,讓人覺得難以靠近,眼中狠厲更甚,卻笑著用溫柔的語氣跟楚意之了聲“明天見”。
楚意之這一晚上并沒有睡好,等她醒來的時候,姜彧已經(jīng)不見了,伸手向旁邊摸了摸,身邊的被子是冰涼的,明他早就離開了。
楚意之未作多想,就快速起身梳妝,不過今天的她將衣裳換下,換上了白蘇早為她準備好的輕便的雪白色騎馬裝,將長發(fā)高高束起來,頭上無過多點綴,只用一支素簪將頭發(fā)固定住,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之所以這樣裝扮就是因為昨日里白蘇告訴她今日的賽馬她也得參加,而且是與其他皇子還有蒙古人的比賽。難怪那日姜奐問她會不會騎馬,原來是因為有這個比賽。楚意之問了姜奐其他沒有娶妻的皇子這個比賽是怎樣進行的,他告訴楚意之是要與其他女眷組成一隊,兩人一組共同記成績,這樣就是要靠兩個人都善于馬術(shù)。
楚意之知道,這不只是皇子們和王子們的競爭,還是皇子們之間的競爭。皇上和乞顏可汗都坐在上面看著呢。文若已經(jīng)為她準備好了早飯,楚意之掃了一眼道:“殿下在哪里?”
“回姐,殿下現(xiàn)在外室與流風議事。”
“把這些,給逸王送一份去?!背庵愿赖馈?br/>
“可是,逸王他……”文若猶豫道。
“不管他吃不吃,都給他送過去。告訴他,既然是我要送的,那吃了,還是倒了,都隨他。”楚意之冷然道,因她今日本就打扮得英氣逼人,這樣一橫眉,更有冷峻之氣,“今后這些日子,也都一樣,做了什么糕點,也記得給殿下送過去。”
“是,文若知道了?!蔽娜舻昧顺庵脑?,也不再遲疑,就端了飯菜往姜彧那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