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梁煊,反手一個大耳刮子,“不好意思,梁少,我老公病了,我得趕緊回去!”
一想到這張嘴說愛我的時候還舔著陸小琦下面,我就忍不住犯惡心。
梁煊被我扇得偏過頭,我渾身犯冷,跑到車前開門。梁煊追上,按住車門不許我走。
“顧佳音!你要是想看著我死就直說!別在我面前提別的男人!”
梁煊高大的身軀完全籠罩著我,我曾經(jīng)那么喜歡被他從背后擁抱,而此刻,只感毛骨悚然。
“梁煊,你還不明白?你該放下的是我!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趕緊回家跟陸小琦好好過日子吧,剛好你家人都不喜歡我,現(xiàn)在有個萬人騎過的兒媳婦,你媽應(yīng)該挺開心吧!”
我本來不想這么惡毒,可是說著說著,我就有點失控,梁煊氣急,一把抓住我后頸,壓在車門上,沖我大吼:“別扯上我媽!你怎么這么記仇!”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氣,趴在車頂,怎么也掙脫不開,幾乎窒息之前,梁煊慌忙松開手,我咳嗽著順著車門滑下去,梁煊趕緊抱住我,顫聲道:“對不起......對不起......佳音,你打我吧!”
他拉住我的手,要往臉上扇,我推開他,打開車門,鉆到車上,反鎖了車子,邊咳邊哭,我想回家,想爸媽,想許盡歡。
梁煊敲著車窗,表情扭曲,有點瘋了似的,一疊聲喊我。我發(fā)動車子,給梁煊打通電話:“梁煊,咱們要是還有一點情分,就求你給我讓開,我家真的還有個生病的人,我得回去照顧他。”
梁煊紅著眼,退開一步,低聲在電話里道歉。我切斷通話,一腳油門沖出去。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哭回家的,停了車才想起忘買藥,忙跑到小區(qū)外的藥房買退燒藥。
我怕自己眼睛紅腫被許盡歡看出來,買了冰袋壓在眼上,左右輪換著冰敷。
正發(fā)愁這樣不知能不能蒙混過關(guān),一出藥房大門,迎面撞了個人,還好對方扶住我,讓我沒仰天倒下。我取下冰袋,趕緊跟人家道歉,那人卻收緊手臂,擁我滿懷。
眼前是純白的運動衛(wèi)衣,幾個小時前,才和它的主人一起吃了早飯。
“超想你......”許盡歡生病的嗓音軟乎乎的,臉頰貼著我頭頂?shù)吐曕骸昂门履悴换貋砹恕!?br/>
我吸了吸鼻子,回手抱住他,“今天怎么這么愛撒嬌?”
“不知道......”他說話很輕,很慢,“大概是因為生病了吧?!?br/>
“生病好好在家待著,亂跑什么?”我輕聲數(shù)落他,鼻音漸漸加重。
“想見你......在陽臺上看到你回來了,忍不住想快點抱抱你?!?br/>
我頓了頓,“給你買了藥,回家也就幾分鐘......”
“等不了,一秒也等不了......”
我死死攥著他的衣服,狠狠抱著他,在他懷里哽咽。
別讓我再動心了,求求你,我害怕。
“佳音啊......我愿意等,等我的病好了,等你的病也好了。”
我用盡全身力氣,止住自己想愛他的沖動,抽噎道;“許盡歡......你超愛撒嬌。”
許盡歡低笑,“我只對你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