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度清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柳眉在我面前,眼睛腫腫的像是哭過,見我醒了,忙撲了上來,“小姐,小姐”地喚著,帶著些哭腔。
“小姐醒了?”那聲音甜膩,不似柳眉的清脆,更不似青芹的圓潤,竟是鳴翠端了碗藥進來。她見我半撐起身子,忙吹了吹藥,笑道:“小姐先把藥喝了吧。”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冷冷看了她道。雖然自那次給了鳴翠教訓后,并沒有與她冷顏相對。但這次回來,我就想著離東宮越遠越好,因為我骨子里很討厭那種上位者的生殺予奪,而鳴翠曾是東宮的侍女。
“柳眉,夫人那兒的粥要你幫著上上火?!兵Q翠并未回我,而是對著柳眉溫柔道。柳眉雖然單純,卻也不是愚笨之人,見我沒有反對,就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鳴翠突然跪倒在地,望向床上的我,神色之間帶了幾分風雨凄楚之態(tài),楚楚道:“原本鳴翠妄想呆在那位身邊,卻只憑小姐一句話就能將我打入萬劫不復。鳴翠心中也才清明過來,今生只想安安分分當個侍女。小姐是心善的主兒,奴婢求過太子爺了,從此就跟著小姐,與東宮再無半點瓜葛。”
這鳴翠倒也是個聰明人,自知我對她有疑心,就主動解了我的疑惑。而我也有用得著她的時候,待到我病好了之后,想必這清風苑不會清靜,自然需要一個伶俐的人替我瞞著行蹤。我緩和了語氣,抬手示意她起來:“這清風苑不比東宮,自是沒這么多規(guī)矩。你日后就呆在這兒,若有不懂的地方盡可以問問柳眉,她會教你的?!?br/>
鳴翠自是乖順應了,將藥碗遞給了我,看著那黑糊糊的湯藥,我本想糊弄過去。不想正在這時,青芹走了進來,見我滿臉苦色,數(shù)落道:“怎的還像個孩子,這點苦還吃不得?”話是這樣說,可她還是不由得從身后拿出了一個紙包,慢慢打開,竟是幾顆蜜餞。
我心中不由得熱乎乎的,見鳴翠自覺退了出去,才撒起嬌來:“還不是娘親平時常慣著?!毖粤T,仰頭喝完了藥,青芹將蜜餞喂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