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平生最大的力氣,狠狠的掐了自己胳膊一把。
劇痛傳來,他為了不喊出聲,趕緊將拳頭塞嘴里!
然后。
他又使勁的擦了擦眼睛,震驚的看向陸召。
陸召已經(jīng)跟季老一起,朝著對面走了過去。
“許老,方老,怎么你們都來了?!标懻俣疾缓靡馑剂?。
天這么晚,還下著大雨,老人家們怎么在這里等著。
“我跟老方,正好在這邊,給一位老人家會診,聽小季說你需要幫忙,就留下來看看?!痹S老笑得和藹。
方老跟著點頭,等她到了跟前的時候,還伸手拉了她一把:“小心點臺階?!?br/>
陸召就對著他甜甜的笑:“謝謝方老?!?br/>
秦大夫艱難的吞咽了一下,只能說淺薄的見識,限制了他的想象力。
面前的人。
大國手方老,許老。
他們倆身后,還站著幾個,他只在中醫(yī)論壇視頻里見過的大牛!
他以為陸召跟季老相熟,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
沒想到她跟這些對他來說,可望而不可即的大佬們,關(guān)系這么親昵。
許老跟方老,對她好像就是在對自家的孫女兒一般,還是那種很寵愛的孫女!
宋呈也震驚了。
奶奶生病兩年。
醫(yī)學圈里,有什么知名的大夫,他都耳熟能詳。
中醫(yī)圈里的這些大國手們,都是華國保建委的專家。
這些人,身份太過于特殊,平日里都是負責華國政要們的身體健康。
偶爾會出國,給國外的一些大人物看病,是總統(tǒng)總理,各國皇室的座上賓!
一年到頭,他們是很忙的。
至于普通人,連他們的面都見不到,更別提讓他們給看病了。
可此刻。
這些人,就在他的面前,在跟陸召談笑風聲。
“宋呈。”陸召喊他。
宋呈回神,心跳的有些快,腳步有些慌亂,緊張的走上前去:“方老,許老,你們好,我是宋呈。”
這些人,就是陸召找來的,要給奶奶會診的專家們嗎?
“你好?!?br/>
方老跟許老,也很和藹的跟他打了招呼。
“你奶奶的情況,咱們等會兒會診之后再說?!狈嚼系?。
“好?!彼纬视昧ζ讼伦约旱恼菩?,才能讓自己保持冷靜,不至于太過于失態(tài)。
“不要太擔心,專家都給你請來了,奶奶的病,會有更好的治療方案。”陸召也安慰他。
“我知道了。”宋呈感動,激動的想哭了。
他是擔心嗎?
他是被她找來的人給驚到了。
秦大夫見他太緊張,緊張到身子僵硬的厲害,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附和:“阿呈,別擔心。”
“謝謝秦大夫?!彼纬驶亓艘痪?,發(fā)現(xiàn)他嘴里安慰著他,可身子比他還僵硬,手都在抖。
等到往里面走的時候。
他連走路,都同手同腳了。
宋呈看有人比他還緊張。
他突然就不怎么緊張了。
半個小時后。
宋奶奶的會診結(jié)果出來了。
其實中醫(yī),尤其是到了許老他們這個高度的中醫(yī)。
除了非常非常緊急的狀況,是不會會診的。
中醫(yī)的流派太多,每個流派的大夫,開出的藥方又不一樣,意見無法統(tǒng)一。
可今天情況特殊,是陸召牽頭的。
陸召寫了藥方之后,拿給許老跟方老:“這是我開的藥方,您二老幫著參詳一下?!?br/>
許老是許氏針灸的掌門人,對各種身體疾病,都有所研究,尿毒癥他也懂。
不過方老,他是正骨派的,對其他的病,研究不深,對她的藥方給不了什么有用的建議。
可是也不妨礙他心里頭舒坦啊,召丫頭就是謙虛,知道尊重長輩,藥方都先給他們看。
兩位老人家仔細的看了之后。
許老沉吟了一下,道:“保守治療的話,我不怎么看好。
不過召丫頭你既然這么說了,就按照你的藥方,先喝兩個療程看看情況?!?br/>
方老也道:“召丫頭開的藥方,值得一試,要是真的不用手術(shù),就能治好這尿毒癥,就太好了?!?br/>
“每個人的身體狀況不一樣,不一定都能保守治療?!标懻俚?。
她說的這個。
兩位中醫(yī)界的大能,怎么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這是困擾中醫(yī)發(fā)展最大的一個難題。
每個人身體情況不一樣,開出的藥方就不一樣。
同樣一種病,每個大夫,開的藥方都不一樣。
甚至,同一個大夫,也會根據(jù)病人自身情況,調(diào)整藥方。
沒辦法像西醫(yī)一樣,你是什么病,就吃什么藥。
決定好了,用陸召的藥方之后。
許老跟方老,季仲吳,也離開了。
把人送走了之后。
陸召拿出手機,看宋呈:“把你銀行卡號給我?!?br/>
宋呈今天已經(jīng)被感動的不知道該怎么報答她了,聽到她要給錢,下意識的看向她:“你家不是破產(chǎn)了?”
他知道公司很困難,給他制作專輯,都要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你以為我家破產(chǎn)了我就缺錢了。”陸召笑了,土大款似的豪:“你看我像是缺錢的人嗎?
這么跟你說吧,我現(xiàn)在住的房子,租金五十萬一個月?!?br/>
剩最后一個月。
馬上就退組了!
她真是個窮鬼!
可她是老板,怎么能讓自己公司的員工,連給奶奶治病的錢都沒有!
宋呈:……
他覺得她是在說謊,故意在他面前擺闊,可是他沒證據(jù)。
陸召給宋呈,轉(zhuǎn)了十萬塊錢。
宋呈給她打了欠條。
“你好好照顧奶奶,沒錢再找我要?!标懻侔钥偙究?,豪氣的很:“你是我公司的員工。
奶奶這邊安頓下來,你才能安心做專輯,給我賺錢?!?br/>
“我會好好賺錢的,陸總。”宋呈道。
“那我走了?!标懻偎斓膿]了揮手,轉(zhuǎn)身離開。
宋呈看著她的背影,眼底碎光閃爍。
她?。?br/>
明明就是善良,還偏偏把她自己說的跟黑心資本家似的,就是為了不讓自己覺得欠了她。
陸召走了。
等回了家,到了小區(qū)下頭的便利店,看著某寶的余額時,她窮的想扇自己兩巴掌。
打腫臉充胖子,說的就是她這種人。
余額就剩下十萬零八塊。
轉(zhuǎn)了宋呈十萬。
她還剩八塊錢,連便利店一份盒飯都買不起!
最后。
她苦哈哈的,買了一桶泡面,一根火腿腸,一個生雞蛋,回了家。
晚飯。
湊合著吃一頓算了。
陸召的車子,剛剛進了小區(qū)。
小區(qū)對面,一條寬闊的馬路上,幾輛豪車行駛而來。
最前面的一輛勞斯萊斯上。
副駕駛上坐著的,K&U時尚雜志總編杜梨,悄悄的看了眼后座上,在翻看著平板的司燼,滿臉的崇拜癡迷。
司燼往窗外看了一眼,沉聲道:“停車!”
杜梨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恭敬的,小心翼翼的道:“三少,還沒到地方呢!”
“慶功宴,我不去了?!彼緺a合上平板,懶懶的掃了她一眼:“杜總編,祝你們玩的愉快?!?br/>
說完。
他推門下車。
杜梨有些著急了:“三少,您要去哪里?你要是不滿意我們定的地方,我讓人馬上換!”
司燼看著對面,寫著聽雪園三個大字的小區(qū),心情很好的答了她一句:“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