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安耀斯沉默了,安老爺子也是長嘆了一口氣,然后繼續(xù)說了下去:“那你可知道,葉凝白答應對方離開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都干了些什么?”安耀斯就像個機器一樣重復著他的話語,“你難道知道嗎?”
安老爺子說道:“本來就是保密的事情,我是不知道的,事實上我也不知道他們都簽了什么協(xié)議,但是我可以猜的出來,他們簽的協(xié)議應該是去讓葉凝白生一個孩子,并且我猜測,葉凝白生完孩子之后,應該是被對方進行了某種催眠,讓她忘記了那段記憶?!?br/>
“什么?生個孩子?”安耀斯聽了之后,頓時大驚失色,那臉上的是驚訝之色,比剛才聽到葉凝白不是故意離開他的時候,還要多許多倍,他驚訝之余,聲音都有些變了調,說道,“這怎么可能?誰家生孩子,還專門找個人去生?”
安老爺子對于他的反應似乎是在意料之中,并沒有感到任何驚訝,他說道:“我也有些不敢相信,但事實就是如此,在葉凝白回來之后,我曾暗地里調查過,并且弄到了她的醫(yī)院診斷書,診斷書上明顯的寫著她曾經生過一個孩子,這東西是做不了假的?!?br/>
“這……這……怎么會?”安耀斯還是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語,神情有些驚訝,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抬頭看向安老爺子,道,“那她到底是生了誰的孩子?為什么會被催眠忘記這段記憶?”
安老爺子回答道:“生的是誰的孩子?我不知道,他肯定是我們這種人家高攀不上的,至于催眠記憶,那就很好理解了,那種人家應該只是想借葉凝白的肚子生個孩子,而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吧,至于為什么選這個葉凝白,我就不知道了?!?br/>
安老爺子說完之后,神色間有些猶豫,因為他想起了宮祁暝和宮睿煊,他猜測,那個孩子便是宮睿煊,但是這種事情畢竟沒有證實,他也不好說,并且他也不好這個時候說出來,再刺激自己安耀斯。
但是他不說,并不代表安耀斯自己想不到,現(xiàn)在和葉凝白關系好的就只有宮祁暝和宮睿煊了,而宮睿煊的年齡又和葉凝白離開他時的日子相符合,更別說他早就覺得,葉凝白和宮睿煊之間,有種異樣的相似和和諧,這讓安耀斯不得不相信,那個孩子很可能就是宮睿煊。
再一個想到葉凝白和宮祁暝的關系,安耀斯腦子里突然就冒出來,四個字來——別后重逢。
這四個字一冒出來,讓他心頭頓時一跳,心臟那里也傳來密密麻麻的疼痛,但是又不敢相信那個男人真的是宮祁暝,嘴里還在喃喃著:“不可能,這不是真的,怎么會……”
看著他的神色,安老爺子有些無奈,也有些疼心,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道:“孩子,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是這就是事實,你必須面對,你也只能面對?!?br/>
“不!我不相信這不是真的,爺爺,你一定是在騙我對不對?”聞言,安耀斯卻猛的站了起來,滿臉凄然的看著安老爺子。
安老爺子的神色間有些悲哀,卻坦然說道:“我沒有騙你,我說的都是事實?!?br/>
說完之后,又猛地拔高了聲音,提醒他道:“身為我安家的子孫,你怎么能夠如此懦弱?事情既然已經發(fā)生了,逃避是沒有用的,你要面對現(xiàn)實!”
“爺爺,我難受……為什么會這樣?”最終,安耀斯氣餒般的重新跌坐回了沙發(fā)上,神情萎靡不堪。
他不知道事情為什么就會突然發(fā)展成了這個樣子,明明他和葉凝白是青梅竹馬的一對,人人羨慕,他那時打算跟葉凝白結婚,一輩子在一起的,但沒想到后來發(fā)生了那種事情。
但馬上,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葉凝白在他生病的時候對他不聞不問,是葉凝白先背叛他的,所以在和許蔓柔搞在一起的時候,他沒有一絲一毫的愧疚,甚至有種報復的隱隱快感,但是他怎么也沒有想到,事實竟然是這樣子的!葉凝白并沒有背叛他,而是為了救他做出了那么大的犧牲,而他卻還在這里誤會葉凝白。
但是只要一想到葉凝白做出的這個犧牲,是給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安耀斯就心臟那里疼痛的不行,他用手緊緊按著胸口,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像是要堅持不住似的。
安老爺子看著他這個樣子,有些焦急的問道:“孩子,你沒事吧?你不要嚇爺爺?!?br/>
安耀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喘著氣說道:“永遠我沒事,爺爺你不要擔心?!?br/>
他說完之后,就擠出了一個虛弱的笑,像要證明給俺老爺子看,他并沒有事情似的。
對此,安老爺子也只能長嘆一聲,不知道該怎么說。
而這時,安耀斯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說道:“爺爺,你剛才說了,葉凝白被人催眠,把那段記憶忘記了是嗎?”
安耀斯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間有些希翼,他用著十分期待的眼神看著安老爺子。
對于他的所思所想,安老爺子十分清楚,他點了點頭,說道:“據(jù)我猜測是這樣子的,因為我發(fā)現(xiàn)葉凝白對于那些事情,沒有一點印象。好幾次我試探他,她都沒有任何反應?!?br/>
說完之后,他看到安耀斯的臉上又浮現(xiàn)起了光彩,眼睛也猛的亮了一起來,有些不忍著往下說,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xù)說道:“但是……”
“但是什么?”安耀斯顯然有些緊張,并且明顯的有些抗拒,不想聽。
但是,安老爺子卻不容他反駁,率先便說出來了,他說道:“那件事情,葉凝白遲早會想起的,因為所有的催眠行為都不會完美到萬無一失?!?br/>
“但是她現(xiàn)在還沒有想起來,不是嗎?”安耀斯們也急急的說了一句。
安老爺子看著他,說道:“那不一定?!?br/>
說到這里,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看著安耀斯的眼神,繼續(xù)說道:“我打聽過了,葉凝白這次之所以會出院,是因為許蔓柔把她從樓梯上推了下來,而葉凝白受了傷的,正的是腦袋,據(jù)說是她的腦袋撞上了柱子?!?br/>
“那又如何?跟這件事情有什么關系?”安耀斯不解的問道。
“怎么會沒有關系?”安老爺子看了他一眼,回答道,“當初的催眠行為是對著她的大腦進行的,現(xiàn)在她居然撞到了腦袋,那很可能就會影響到催眠手術,使催眠失效,讓她恢復記憶?!?br/>
“這……這幾率很小吧?”安耀斯聽了,有些不敢相信。
本來今天他受的刺激已經夠大了,接二連三的知道讓他無法承受的真相,但至少本來的時候,他還覺得只有葉凝白沒有恢復之前的記憶,那他就可以做出一些事情去挽回,但是他沒有想到,安老爺子居然告訴他,葉凝白很可能已經恢復了記憶,這個消息,讓他一時間難以接受,也不愿意接受。
但是安老爺子又怎會面容許他逃避?不過短短時間就把所有的利害問題都給他分析得一清二楚,說完之后再加上一句:“不管如何,你跟葉凝白是真的沒有可能了!你好好靜下心來把你家的事業(yè),要是日后葉凝白被宮祁暝欺負了,你還可以作為她的后盾幫她一把,這便是對她最大的幫助了,至于別的,你就別再想了?!?br/>
說完之后,安老爺子便不再說話,拿起了茶壺,自己給自己泡茶,只有安耀斯一人坐在沙發(fā)上,在那里獨自悲傷。
安老爺子看著他,心里暗道:“孩子,不要怪爺爺心狠手辣,不給你留幻想,因為你是我安家的子孫,要承擔起安家繼承人的責任,肩膀上有擔子壓著,你不能夠去隨心所欲的逃避,去幻想?!?br/>
安老爺子可謂是用心良苦,千方百計的想讓安耀斯清醒過來,不要再這么消沉了,并且在安老爺子看來,知道了事實真相的安耀斯,雖然很可能一時之間接受不了,但是總歸會慢慢試著接受,甚至他接受了之后便會重拾斗志,變回以前那個正常的他,這便是安老爺子最希望看到的。
當然,此時此刻的安耀斯,自然是還沒有接受此事的,他坐在沙發(fā)那里,用雙手緊緊捂著自己的眼睛,然后身體整個都癱在沙發(fā)上,模樣有些消沉,神色間也有些陰郁。
他把過往的記憶一遍一遍的從腦海里,過了一遍,越想起那些和葉凝白以前美好的回憶,便越是心痛,而到最后,他終于再也承受不了,蹭的站起身,向門外走去,一邊走著,一邊可以按老爺子撂下一句話,他說道:“爺爺,我要去找她,跟她說清楚,再跟她道歉?!?br/>
他說完之后,腳步不停留的直接走到了門外,安老爺子在書房里面嘆息著想要阻止,卻又知道阻止不了,可便也任由他去了,反正他知道,安耀斯遲早會失敗的跑回來。
當然,對于他的這些想法,安耀斯并不知道,他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竟然知道了真相,那么,他就應該去見見葉凝白,這個想法一旦在心里扎了根,便控制不住的長成了參天大樹,讓他再也忍受,跑出了家門,向醫(yī)院而去。
但是,不幸之中的萬幸,他至少知道以他自己此時此刻的狀態(tài),不適合開車,于是便叫了家里面的司機,讓司機開著他送他去醫(y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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