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芍藥宴
“這邀月同居,是誰置辦起來的?”慕兮月忍不住問道。$首@發(fā)』
龍吟風也曾經(jīng)聽兮月說過廣致齋以前對付簡寧齋的目的,正是眼前這繁盛奢華的邀月同居,而能夠看到這點,能夠做到這些的人……龍吟風也想到了顏昭白,沉思了會兒,搖頭道:“不知道,把廣致齋擠垮后,我就沒有再注意這里,尤其這三年我不經(jīng)常在京城,就更加不知道了。怎么?兮月,要不要我去查一查?”他倒是記得,兮月當初和顏明月似乎也很投契。
慕兮月想了想,還是搖搖頭,道:“暫時不要查吧!”
顏昭白原本依附于宇泓哲,但這件事似乎頗為機密,因此宇泓哲和葉氏的覆滅也未曾牽連到顏昭白身上。不過,在葉氏叛亂后,景軒商行和慶元商行也隨之慢慢倒閉,原本由顏昭白經(jīng)手的棋鑒軒和臨江仙等地,也隨之全部易主,不留一絲線索,消失得干凈徹底。
三年來,慕兮月也不曾再得到關(guān)于顏昭白和顏明月的絲毫消息。
眼下看到這邀月同居,慕兮月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顏昭白,雖然她也掛念明月的身體,不過眼下并不是合適的機會。顏昭白曾經(jīng)說過,明月身體不好,需要用名貴藥材調(diào)養(yǎng)身體,花銷極大,因此他才經(jīng)營起那滔天的富貴。以顏昭白的才能,以明月的身體,雖然說慶元商行和景軒商行相繼消失,但想必顏昭白如今還是有著令人艷羨的財富,而這種東西,最容易引起權(quán)貴的垂涎,爭奪霸占。
吟風和龍祁軒對立,龍祁軒本就對吟風的舉止格外注意。
如果說吟風真的派人去查,而邀月同居的幕后主人真是顏昭白,說不定會因為吟風的舉動被龍祁軒發(fā)現(xiàn),再因為那滔天的財富引起禍端,反而會因此害了明月和顏昭白,還不如暫且按捺,等到扳倒了柳貴妃和龍祁軒之后,再思慮著尋找明月的事情吧!
龍吟風看穿了她的心思,微微一笑,道:“那進去看看吧!”
長春宮里,浮煙裊裊,寂靜得近乎壓抑。
錦羅帷帳內(nèi),柳貴妃虛弱地靠在泥金繡蟒紋的迎枕上,鬢發(fā)披散開來,臉色蒼白。她不喜歡太富麗的顏色,因此寢殿的裝飾多以青藍二色為多,繡以金線,顯得既淡雅又恢弘。但如今,被這青藍冷色映襯著她烏黑的發(fā),蒼白的臉,半死血色也沒有的嘴唇,更顯得她氣色頹敗,神情悲涼,再看不出往日掌宮貴妃的威揚赫赫,顯得頗為凄涼。
昨天她昏厥后的事情,周嬤嬤早已經(jīng)告訴了她。
面對她的昏厥,皇帝絲毫未假以辭色,反而當場宣布授予鄭修容協(xié)理六宮之權(quán)。
這意味著什么,柳貴妃比誰都清楚。
原本她雖然只是貴妃,不曾封后,但權(quán)勢,恩寵,皇子,她樣樣都占全了,雖然說莫昭儀,鄭修容她們崛起很快,但沒有背景,也沒有子嗣,更沒有權(quán)柄,根本無法和她抗衡,她柳塵香是后宮毋庸置疑的第一人,地位穩(wěn)固,無人能夠動搖。但昨天,她病重昏厥,皇帝卻連太醫(yī)都未宣,反而當眾抬舉了鄭修容,這一落一漲之間,卻是將她后宮一人獨大的局面徹底打破,再不復(fù)從前的穩(wěn)若泰山。!%
而且昨天芍藥花宴的事情,不慈這個罪名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地套在了她的頭上。
權(quán)柄被削,名譽毀損,這些倒也罷了,最可怕的是,皇帝的疑心!從軒兒那里知道永德王府的事情,柳貴妃當然清楚,昨天的局面會讓皇帝想到什么,而她所扮演的角色,正是滅永德王府,害死景芫,讓皇帝恨之入骨的太后……這種心理投影,對龍吟風來說極為有利,對她卻是極為有害。
數(shù)十年的謹慎和權(quán)謀,竟然在昨天的芍藥宴上毀于一旦!
“該死的慕兮月,該死的青黛,故意布了這樣的局引本宮入彀,又當眾惺惺作態(tài),表現(xiàn)得他們有多孝敬,多無奈,而本宮又有多跋扈,多狠毒,多不慈!實在是可惡!”思及種種利害關(guān)系,柳貴妃忍不住再度心生憤懣,咬牙切齒地道。
“母妃未免太輕看她了,她身邊的丫鬟,怎么會輕易背叛她?”龍祁軒淡淡地道,“何況以她的戒心和機敏,又怎么可能被一個丫鬟得逞?前天事情傳過來時,母妃就應(yīng)該再謹慎些,未免太輕信暮雪那個宮女了!她是什么人?要是就這樣被暮雪給算計了,那就不配兒臣心心念念地惦記著她!”(!&
雖然未曾直呼其名,但這個“她”是誰,卻再明顯不過。
這時候聽到這種話,就算明知道軒兒對慕兮月未曾死心,但柳貴妃也難免覺得刺耳,忍不住怒道:“既如此,你前些日子怎么不曾告訴我?如今又來說風涼話?”、
眼見著她已經(jīng)病重至此,又被削了權(quán)柄,又引起了皇帝的疑心,正是艱難之時,軒兒居然還只顧著稱贊慕兮月機敏?慕兮月那狐媚究竟對軒兒使了什么手段,讓他這般死心塌地?
“母妃做這事前,可沒有事先告知兒臣!”龍祁軒有些惱怒地道。
他當然會覺得惱怒,原本柳貴妃是龍吟風的養(yǎng)母,慕兮月每天晨昏定省是必須要來的,他接著探望母妃的名義,也還能夠光明正大地見慕兮月,或許就能夠逮到機會;而葉清歡雖然在慕兮月面前暴露,但在外人眼里,她和慕兮月仍然是情同姐妹,葉清歡若是當眾邀請慕兮月到德昭宮,慕兮月一次兩次可以推脫,次數(shù)多了,難免會讓人非議,這樣一來他也還有機會……但現(xiàn)在,柳貴妃和龍吟風差不多可以說是決裂,葉清歡又在芍藥宴上落井下石,往后就算慕兮月不再來給柳貴妃請安,不理會葉清歡,有芍藥宴上的事情做備注,別人也只會同情慕兮月,不會說別的。
一場芍藥宴,一下子廢掉了柳貴妃和葉清歡兩條線,他如何能夠不惱怒?
柳貴妃這時候哪里能夠聽得進去他的冷言冷語?忍不住怒道:“那你指使葉清歡做哪些糊涂事的時候,可曾告知我?
第421章謀劃
軒兒,我是你的親娘,如今我這般處境,臥病在床,你就這樣對我?”都是該死的李家,若不是他們搶走了軒兒,讓她和軒兒失散十七年,軒兒對她焉能如此冷淡?
看著柳貴妃傷痛的眼神,龍祁軒心頭微微一軟,伸手為她掖了掖薄被的被角,緩和了聲音道:“算了!母妃,事情已成定局,再思量也沒有用,倒是應(yīng)該要合計合計,往后的路要怎么走。如今父皇對母妃已經(jīng)生了疑心,在這時候,無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