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br/>
“秦華海?!?br/>
“性別?!?br/>
“男?!?br/>
“今年多少歲了?”
“不知道上次你們警局不是記錄我過的資料嗎?你拿去抄一下就行了?!?br/>
小巧的節(jié)能照明燈從城北警察分局的審問室中照射下來,兩道人影面對面而坐。是黑臉警察和秦華海。
黑臉警察此刻的心情比吃了天下所有帶有苦味的東西還要苦。
你爺爺?shù)?,你怎么這么能惹事???你能惹事我可以理解,可是你能不能去別的地盤惹事?
難道你不知道我們當警察的苦衷嗎?
去抄一下,所有東西都抄完了,審問不就是結(jié)束了嗎?結(jié)束了,我們不就是得放人了?把你關(guān)進看守所上頭又沒命令,我怎么關(guān)?
“我想,秦先生您可能誤會了,這是我們警局的流程,必須要走的流程。”
“我不知道你們怎么算歲數(shù),你拿我身份證看一下,幫我算算多少歲吧。”秦華海掏出身份證,放在桌子上。
黑臉警察一臉認真的拿起他的身份證,在哪里幫他算著歲數(shù)。
“要關(guān)多久?”秦華海等了一會兒,看到他還沒有算出來,出聲問道。
“這個要看案件的進展情況。”黑臉警察回答了等于沒回答。
秦華海嘆了一口氣,沒想到今晚沒栽在牛刀幫的手上,反而栽在了一個小女孩的手里。
外面還有大把的事情等著他去處理去做,秦華海實在是沒功夫耽擱在這里。要他道歉也根本就不可能。
“看來是要打電話求救了?!鼻厝A海心想著,不到必要時候,他都不想欠這些人的恩情。
掏出手機,道:“警察先生,你可不可以先出去一下,我要打電話?!?br/>
“可以。我肚子也餓了,先出去吃點宵夜?!?br/>
等到審問室只剩下秦華海一個人之時,秦華海才撥通了一個號碼,這個號碼是上次他老妖婆師姐留給他的,電話顯示上寫著“夢一凡”三個字。
“喂,你好?!彪娫掜懥耸畮紫?,一個男人接通了電話。
“你好,夢先生?!鼻厝A海道。
“你是?”
“我姓秦,可能你沒聽過。不過我想,穆春華這個名字,夢先生應該知道吧?”穆春華是他老妖婆師姐經(jīng)常在外面用的一個化名。
“穆春華?”對方愣了一下,最后聲音變得激動無比:“你好,你好。請問秦先生是穆小姐什么人?”
“我她朋友。有件事情想拜托夢先生幫個忙?!鼻厝A海直奔主題的道。
“什么事情,秦先生盡管開口。都是一家人,說這么客氣干嘛啊?!眽粝壬呛堑牡?。也不問對方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幫忙的是什么事情,就大包大攬下來。
“一件小事?!鼻厝A海有些尷尬,自己進了一下分局,居然要驚動到他這種跺一跺腳,整個天朝都要震幾震的人物,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開口。
“我被人關(guān)在了廉愛市城北分局,還請夢先生幫我疏通一下關(guān)系?!?br/>
“廉愛市城北分局?”對方的聲音猶豫了一下,突然問道:“秦先生是什么時候被關(guān)進去的?”
“剛剛?!?br/>
“啪!”
電話里面的人好像是掉落了什么東西,道:“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個人是秦先生您。啊哈,我這就去打電話讓他們放人?!?br/>
秦華海眼睛大大的,這家伙難道是他讓人把自己關(guān)進去的?
“夢先生是不是搞錯了什么事情?”秦華海不相信有這么巧合的事情。
“我想,應該沒搞錯。秦先生是不是在什么酒吧把人的腦袋打破了,然后被關(guān)進去的?”
電話里面的夢先生歉意連連的。不過卻沒有打算說出了那個冰冷女子的身份的意思,秦華海也懶得再問。
這次的恩情算是沒有欠了,不單止沒有欠,秦華海不去找他麻煩就已經(jīng)很大度了!馬勒戈壁的,居然是你丫的讓人關(guān)老子進來!
果然,不夠三分鐘,黑臉警察就跑了過來,立馬就送他出去了警局。
陳局長的電話也馬上跟著來了,聲音有點誠惶誠恐的,說自己剛才的手機沒電了,剛剛才得知了這件事情。
秦華海也知道他的難處,也沒放在心上。
出了警局,秦華海想了想,又給章局長打了一個電話。有些事情,確實是需要和他說一下,不然自己愛河幫以后要做事情,會有諸多不方便,剛好可以趁著這次機會,給他一個下馬威。
這次,電話不夠三秒鐘,立馬就接通了。
因為綁架他兒子的事情,兩人之間有著一條很深的仇恨,所以之前秦華海出了城北分局,他這個作為主人的人都沒有給他電話。
“秦先生。”電話中傳來章局長的有些生硬的聲音。
他心頭恨不得將這個家伙碎尸萬段,甚至在得知了上面態(tài)度強硬的將他逮捕進去的命令時,章局長還大為興奮了一陣,沒想到人家轉(zhuǎn)眼間就又出來了,這讓他有巨大的反差和失落感,但是也讓他認識到了這個男人的后臺之強硬。所以他那一肚子的怨氣發(fā)泄不出來,卻又沒辦法做到刻意的諂媚討好因為這種討好也實在是太虛偽了。
“章局長,咱們見個面吧?!?br/>
和章局長約好了見面地點之后,剛掛斷電話,秦華海的手機已經(jīng)又響起來了。是范青青打來的電話,王許笑也在她身旁,想來是范青青已經(jīng)收到了他出來的消息。
曹鋒也隨后打來了電話慰問,秦華海都笑著應付了過去。
秦華海和章局長是約在城北的一間粵菜館見面的,秦華海打的士來到粵菜館門口的時候,章局長居然親自在門口相接,他已經(jīng)看出來秦華海約他見面的一些端倪,必要的禮節(jié)還是做得十足。
“之前秦先生進去警局,我沒能幫到什么忙,實在是抱歉。”章局長笑容不太自然的迎上去道。
“我理解?!鼻厝A海應道。
二人進去了一個小包間,點過了酒水飯菜之后,章局長直奔主題的道:“秦先生這么晚約我出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明人不說暗話?!鼻厝A海直接說道:“上次我在城北分局被章局長擺了一道?!?br/>
說出這句話時,秦華??戳艘谎勰橆a有些抽搐,不過瞬間就恢復了平靜的章局長,道:“章局長也應該知道我的為人,睚眥必報。所以我事后也做了一些讓章局長不太開心的事情?!?br/>
“呵呵……”章局長的腸子都快要打架了,卻又不得不笑道:“秦先生應該看得出來我道歉的誠意?!?br/>
“章局長沒必要這么為難自己,這種事情換作是誰都不會很開心。我這次來,是想和章局長真心實意的交個朋友,畢竟是在章局長下面的一畝三分地里面活動,以后還有許多事情需要麻煩章局長。不怕章局長笑話,八萬美金,我現(xiàn)在手頭上還真的騰不出這個錢還給章局長。不過以后一定會加倍奉還。”
說完這番話,秦華海便看向了章局長。自己的誠意已經(jīng)擺出來了,相信他只要不是腦袋有問題,就應該不會拒絕。愛河幫以后要發(fā)展,必然會和周邊的幫派發(fā)生沖突,到時候要麻煩他的地方還真是不少。
像今晚牛刀幫報警的事情,如果自己有章局長這條線在,也不會被動的要一個人獨闖牛刀幫總部。當然,他也可以直接給陳局長電話,不過欠人家人情太多也不好,縣官有時候還不如現(xiàn)管。
章局長眼睛閃爍了一下,試探的道:“秦先生在說笑吧?”
“沒有?!?br/>
“那秦先生可不可以先說一下到底是什么事情需要我辦理?”章局長謹慎的問道。
“一些小幫派的打打鬧鬧。今晚愛河幫和牛刀幫開戰(zhàn)的事情,章局長應該清楚吧?”
“哦?!闭戮珠L懸空的一顆心總算是安穩(wěn)了下來,這個家伙不好相與啊,不過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他倒是可以偏幫一下。以這個家伙的來頭,能夠搭好關(guān)系,對自己的前程還是有一定幫助的。
“哈哈……秦先生真喜歡開玩笑,上次我就和秦先生說過,我很愿意和秦先生交朋友?!闭f著,章局長已經(jīng)伸手出來。
“有件事情我需要糾正一下,我之前和章局長所說的加倍奉還,是說真的?!鼻厝A海笑著提醒道,想要人幫他辦事,單單是施壓是不行的,必須要讓人家嘗到甜頭,人家才會落力的幫你辦事。
章局長笑了笑,兩人的手很是熱情握在了一起,彷佛真是至交好友一般。
一番酒菜下來之后,秦華海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至今想不明白,上次章局長是怎么知道那件事情是我干的?”
綁架事情,秦華海自認為自己做得還算是保密,以章局長這種“好官”,想來得罪的人也不會少,不可能一猜測就猜測到了自己,語氣還說得那么肯定。
“有人向我報料?!闭戮珠L也沒什么好隱瞞的,掏出手機遞到了秦華海面前。
秦華海看了一下短信,一臉平靜的將對方的號碼給記錄,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今晚愛河幫和牛刀幫的事情,就麻煩一下章局長了。我這里還有一些事情急著處理,下次有空再和章局長暢飲。”秦華海起身告辭道。
章局長也知道他還有事情要處理,挽留了一下之后,就不再挽留了。
埋單的事情,章局長已經(jīng)搶著來了,秦華海知道他可以“簽單”,也就沒有和他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