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傾向?當(dāng)初那個庸醫(yī)只是隨便和自己聊了幾句就得出的結(jié)論,為什么所有人都信?
和武道隊起沖突?當(dāng)初被踢出武道隊后,自己見到武道隊的人繞著走還是難免被打,這到底是“起沖突”還是他們找茬?
他們這樣對我,難道只是想顯示出他們優(yōu)越感么?要不為什么非要把我踩到爛泥里,這對他們又有什么好處?
唐景不解,卻又不想辯解,從小到大遇到過太多這樣的事情,讓他明白有時候辯解不是反抗,而是一種懦弱。
只有強者,才不需要辯解!
邱政又道,“唐景,別執(zhí)迷不悟了。唐門向來就是邪魔外道,練他們的功夫,固然要比教科書上的強些,不過也容易改變你的心性。沒準(zhǔn),你還會走上你爹的路子。”
“你到底想說什么?”
“你知道咱們武南大學(xué)是百年名校,可不想收一個邪魔歪道壞了聲譽,更何況你是大魔頭唐振東的兒子,從小劣跡斑斑,為了學(xué)生的安全,我們就必須對你特殊對待?!?br/>
邱政不緊不慢地說道,“所以我們給你兩條路,其一是你自動退學(xué)。其二是簽個自愿書,讓我們廢了你的武功,這樣你對同學(xué)就沒有威脅了,學(xué)校會讓你去讀文科的。”
“總之,說一千道一萬,學(xué)校并不想真的趕你走,只是出于關(guān)心你,不想你誤入歧途。所以,我個人建議你選擇第二條。你也知道,武南大學(xué)是名校,文科畢業(yè)生的工作很好找的?!?br/>
唐景聽罷,嘴角浮起一絲陰冷而嘲諷的笑意。
“關(guān)心我?呵呵,我被武道隊打得像狗一樣趴在地上起不來的時候,你們在哪?我一遍又一遍像你們申訴遭遇的時候你們在哪?你現(xiàn)在冠冕堂皇地要以‘關(guān)心’之名廢我武功,說實話我從沒聽過這么好笑的笑話?!?br/>
“唐景,不要執(zhí)迷不悟!”邱政臉色一沉,呵斥道,“不要以為你的唐門魔功真有多了不起。再厲害,你不也打不過我么?不光打不過我,就連陳沖你也打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開元境中期,而且練的都是上品武學(xué),你怎么跟他斗?你要是再這么偏執(zhí)下去,只能成為邪魔歪道!到時你爹就是你的下場!”
唐景仰天長笑!
“呵呵,我是邪魔歪道?那么你們就是正義之士了?我終于明白了,所謂的正義,原來只是強者對弱者施暴的借口!弱者逆來順受,你們就理所當(dāng)然。弱者選擇反抗,你們就認定他是邪魔歪道對嗎?”
邱政大怒,“唐景!你非要逼學(xué)校開除你嗎?別以為你手里有武道隊打你的視頻學(xué)校就怕了你,武南大學(xué)要壓下此事易如反掌!學(xué)校是想保護你才給你這兩條路走!你要想清楚!”
“保護我?謝謝,我不需要!既然你們認為我是邪魔,那我就告訴你們何為邪魔。既然你們認為我誤入歧途,那我就告訴你們這條歧途是何等的前途遠大!想怎么對付我,盡管來!”
“你!好小子,有種!”邱政怒道,“你等著!”
邱政說完,迅速消失在了黑夜里。
唐景松了口氣,靠在墻邊,用左手托起右手看了看,只見右手小臂處已經(jīng)高高地腫起了。
疼!鉆心地疼!
他嘶了一口冷氣!
邱政根本是奔著廢了自己的手來的!
唐景凄涼一笑,好!
忍著劇痛,他摸了摸小臂上的骨頭,感覺并沒有錯位,就打消了去醫(yī)院的念頭。
這年頭,如果去趟醫(yī)院,沒有幾千塊是肯定下不來的,他哪有這么多錢?
他拖著受傷的右手,走到附近一家藥店,花50塊錢買了消炎藥和一瓶云南白藥,然后回家。
在小區(qū)門口,正巧遇見趙穎,還有之前那個紅色長發(fā)、煙熏妝的男生。
兩個人似乎是在等他。
趙穎看到唐景,馬上走過去問道,“哎,悶不吭聲的,走那么快干嘛?電話也不通?!?br/>
“有事?”唐景問道。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趙穎對唐景冷冰冰的態(tài)度很不爽,不過還是說道,“不管怎么說,今天要謝謝你。走,姐姐請客,請你去吃宵夜?!?br/>
“不去了?!碧凭爸苯泳芙^。
和陌生人一起吃飯,唐景并非厭惡,而是不適應(yīng)。
人,孤獨久了,就退化了和別人相處的能力。
趙穎氣道,“干嘛啊你,裝什么酷!”
“月殤!”紅頭發(fā)男生開口了,“我來跟他說?!?br/>
他甩了甩頭,長長的紅發(fā)終于稍稍往兩邊偏了一些,畫著眼線的眼睛倔強地從頭發(fā)縫隙中探了出來。
他看著唐景,伸出了蓄著長指甲的手,說道,“唐景,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八神庵,是月殤,也就是趙穎的守護者。你叫我庵就可以了。”
唐景重新打量了下這人,只見他穿著黑色短上衣、白襯衫和紅色褲子,兩腿之間還綁著一條紅色的帶子。
這個,玩的應(yīng)該是一種叫cosplay的東西。
目光落在了那條紅帶子上,唐景疑惑他剛才是怎么打架的。
唐景無語的嘆了口氣,這些人的世界他注定是無法理解了。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碧凭罢f道。
“唐景,你身手不錯,我正式邀請你加入我們葬花冷月秋無殤家族。我以掌家使者的身份,保你做家族護法長老?!?br/>
唐景又訝異地看了那人一眼,見他神色嚴(yán)肅,不像是在開玩笑。
就更不想在這多呆了。
轉(zhuǎn)身就走。
“喂,悶不吭聲的,你什么意思啊!”趙穎沖上來拉住唐景的手臂說道,“我特地跑來接你,這么點面子都不給?”
她拉的正是唐景受傷的右臂。
唐景疼得又嘶地吸了一口涼氣,然后陰冷地看著她。
趙穎終于看到唐景的手臂高高地腫著,忙道,“我去,受傷了?傷這么嚴(yán)重?那你還回來做什么,還不趕緊去醫(yī)院?”
“不用。”
“不用?你開什么玩笑,都腫成這樣了!”
唐景不理趙穎,兀自朝單元樓走去。
趙穎好像明白唐景為什么不去醫(yī)院了,連忙追上去說道,“行了,好歹你也是為我打架受傷的。算我倒霉,這醫(yī)藥費我會出的?!?br/>
“跟你沒關(guān)系?!?br/>
趙穎覺得唐景這人神經(jīng)有些偏執(zhí),就像茅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氣急敗壞道,“哎,我說你這人怎么這么倔呢?一天到晚冷著個臉給誰看???”
唐景充耳不聞,走進了樓道。
趙穎氣得直跺腳,“什么人啊!”
“八神庵”冷酷地一笑,“有個性?!?br/>
隨后拉起趙穎的手,說道,“走,回家族吧,他們等著呢?!?br/>
趙穎甩開了他的手,又踢了他一腳,“滾!”
“月殤!”
“牛奮濤,再碰老娘的手,老娘把你的手剁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