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動不動就要找紀明薇麻煩的夏芷君,這半個月來卻異常安分。
不僅沒有再無緣無故地挑釁她,甚至拍攝她倆的戲份時,也沒有做什么多余的手腳。
只是因為演技被吊打時,夏芷君的神情明顯很不爽,望著她的目光也帶著怨毒的恨意。
尤其是聽到那些工作人員私下議論,她一個拍了十年戲的演員,竟還不如出道至今兩年不到的紀明薇。
這些刺耳的話語,一字一句戳心扎肺。
看著紀明薇和傅星河的關(guān)系日漸親近,刻骨的嫉妒更是如同劇毒般腐蝕著她的五臟六腑。
但她知道,現(xiàn)在不是報復的好時機,為了達到更重要的目的,她必須忍耐。
……
這天傍晚拍攝告一段落。
接下來的戲份,就要換場景,要到德國進行拍攝了。
孫導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隨即樂呵呵地大聲道:“好,這段時間的拍攝辛苦大家了,今晚我請客,大伙兒一起去飽餐一頓,誰都不許不來??!”
“好耶!謝謝孫導?!?br/>
“孫導真大方?!?br/>
對于這種場合,紀明薇本來是不想摻和的,但既然孫導提出讓每個人都到場,她自然也不好推拒。
當晚八點,她披著一件外套出門,來到了定好的酒店內(nèi)。
現(xiàn)場已經(jīng)來了不少人,工作人員湊了兩桌,主演和配角湊了一桌。
由孫導發(fā)話,眾人熱絡回應,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你不舒服嗎?”紀明薇卻注意到身邊的傅星河好像不在狀態(tài)。
“嗯?”難得聽到她關(guān)心自己,傅星河頗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他揉了揉太陽穴,強撐著笑臉道:“可能是最近太累,有點小感冒,稍微緩一緩就好,別擔心。”
紀明薇的神情認真:“如果生病了,就不要強撐!你是影帝,你演戲很厲害,大家都很佩服你的專業(yè),有那么多人敬仰你、喜歡你;但你不是神而是人,是人都會生病,所以沒必要硬撐。”
她看得出來,傅星河表面看上去很好說話,實際卻很倔強要強。
他從不屑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旁人也因為他的光環(huán),對他敬仰佩服,覺得他無所不能。
但實際上,真正能跟他交心的朋友少之又少,就連那位裴子沐,看上去跟他好像是好兄弟,但更多的確實敬畏、討好的態(tài)度。
紀明薇也不知為何,好像很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就像是前世自己的縮影。
在沒有遇到霍宴川之前,她的人生是枯燥乏味的,被訓練成一個冰冷的機器,別人好像都在佩服她的無所不能,但從來沒有人打從心底里親近過她。
她的內(nèi)心一直是孤獨的,直到穿書后拍戲、遇到了這些朋友,喜歡上霍宴川,她的內(nèi)心才真正得到了填補。
所以難得的,她在傅星河面前真情流露了一番。
傅星河心頭軟得一塌糊涂。
很想伸手摸一摸她的腦袋,但最后還是忍了下來。
“謝謝你,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我會回去休息的?!彼难凵袢彳?,看著她的目光,不帶任何一絲褻瀆,而是填滿了喜悅和滿足。
這一幕被夏芷君盡收眼底。
她死死地握緊酒杯,雙目赤紅,險些將其捏碎。
紀明薇就算感受到了那刺眼的目光,也會將其無視。
恰在這時,又一名女服務員將最后幾道菜端了進來。
紀明薇側(cè)身讓開的同時,下意識地抬頭看了對方一眼,瞳孔陡然一縮。
居然是她?
女服務員也被她的目光嚇了一跳,手一抖,險些將餐盤里的食物灑地上。
她強撐著冷靜,迅速地將食物擺放在桌上,然后轉(zhuǎn)身就跑。
“我去趟洗手間。”紀明薇隨便找了個借口,起身追了上去。
見此情形,傅星河心中也有些在意,本打算跟著出去,卻被一旁的裴子沐抓住了胳膊,朝他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星河,你對紀老師表現(xiàn)得太在意,這么多人看著呢,會被誤傳出去的?!?br/>
傅星河聞言一怔。
一想到可能會對紀明薇的名聲造成影響,他立刻就安分了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xù)用餐。
看著他的表現(xiàn),裴子沐若有所思。
看來,這個紀明薇果然是他的軟肋,可以加以利用。
……
紀明薇這邊一路追出去,她到底是經(jīng)過專業(yè)的訓練,速度比常人快得不止一星半點。
女服務員哪怕跑得再快,最后還是在離開酒店之前被紀明薇逮住。
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狠狠地按在了墻上。
她目光陰沉地注視著對方,“怎么,跑得這么快,這么怕我,是心虛了嗎?”
女服務員心頭咯噔了一下,一臉欲哭無淚道:“對不起紀小姐,請您大人有大量,原諒我上次的過錯吧,我其實也一直很內(nèi)疚、很懊悔的?!?br/>
“如果你真的內(nèi)疚懊悔,為什么不找機會親自來跟我道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份?”紀明薇冷笑一聲,那深邃銳利的目光仿佛能將她一眼看穿,“上次慶祝我大哥回來的家宴上,我?guī)湍愣氵^了紀佳俊的性騷擾,你卻落井下石,反水污蔑我,你這么做,恐怕是對我有舊怨,所以懷恨在心吧?!?br/>
女服務員瞳孔縮成了針尖樣,幾乎是立刻辯解,“我、我沒有……我之前從來不認識你,那次……那次我也只是怕得罪了紀家人,我只是個小小的服務員,那個人一看就很有權(quán)勢,我沒辦法啊……我很需要這份工作,我家里還有生病的老人要養(yǎng),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如果你因此憎恨我,我給你下跪都行?!?br/>
眼見著她真的就要跪下來時,卻被紀明薇富有技巧地制止了動作。
明明沒用多大的力氣,卻愣是讓她沒法彎膝。
紀明薇也沒空陪她繼續(xù)演下去,開門見山道:“行了,別裝了!說吧,你是誰派來的追蹤打探我的?!?br/>
女服務員的神色微變,“我?我只是個服務生啊,紀小姐,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br/>
“是誤會嗎?”紀明薇勾了勾唇,眼神中仿佛透著一抹猩紅的血色,“上次暫且不提,但這次……你擺明了是故意接近我、試探我的能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