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東華對許春花露出苦笑,“許大人,不是我不想通融,而是我真的沒有辦法通融,因為我們面館里的面真的就那么多,現(xiàn)在沒有白面了,沒辦法跟你做拉面了?!?br/>
“真的嗎?”許春花斜瞥了他一眼。
她算是看出來了,張東華分明不想給她做拉面,他找的借口很慫。
無論在哪里,一家酒樓怎么可能用完所有的白面呢,要知道,酒樓都是有存貨的,一旦出現(xiàn)斷食的現(xiàn)象,將非常的尷尬。
張東華堅定地說道,“許大人,這是真的,我沒騙你。”
許春花目光睜大,盯著他,笑瞇瞇地說道,“張老板,你這樣做就不對了。俗話說,來者是客,我現(xiàn)在進(jìn)了你的酒樓,就是你酒樓的食客,你總不能不滿足我的要求,把我拒之門外吧。”
張東華做出無奈的表情,“許大人,我也不想這么做,可是我現(xiàn)在真的沒辦法啊?!?br/>
他打算和許春花死磕到底,堅決不讓她在自己的酒樓吃面。
許春花眼眸深處閃過一抹寒光,“張老板,你要考慮清楚哦,你這樣做并不能阻擋我吃面,我可以派個人,來你酒樓買面,從你這里買走之后,給我吃,所以呢,你最好直接給我上面,沒必要這么藏著掖著,若是用我剛才說道方法,對咱們都不好?!?br/>
張東華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許大人,此言差矣,我真沒有藏著掖著,白面真的沒有了,你要是不相信,可以跟著我進(jìn)入后廚看一看?!?br/>
“好呀,你在前面帶路。”
張東華被許春花的話噎了下,愣在原地。
兩人相互看著,誰也不說話,僵持住了。
司永安見他們兩人談的內(nèi)容僵直了,就說道,“春花,既然這里沒拉面,咱們不能強(qiáng)求人老板,咱們換一家,去宋家酒樓嘗嘗拉面去。”
“好。”許春花點點頭。
從現(xiàn)在的情況看來,她和張東華僵持下去,也不會有什么結(jié)果的,還不如以退為進(jìn)。
她對張東華露出笑容,說道,“好吧張老板,那么請問,你這里什么時候有拉面,我先預(yù)定一份?!?br/>
張東華對許春花露出笑容,“這個不好說,有可能是今天晚上,也有可能是明天?!?br/>
“這樣吧……”許春花從懷里掏出一塊碎銀遞給他,“不管是今天晚上還是明天,只要你這里有拉面了,就做一份,派人給我送到縣衙去?!?br/>
張東華連忙說道,“好,這個沒問題,只要我這里一有拉面,即刻給許大人宋去?!?br/>
他又把許春花遞給他的銀子還給許春花,“銀子就算了,我怎么能收你的銀子呢?!?br/>
許春花對他笑了一下,“該收還是要收的,這是我吃面的錢,你理應(yīng)收著?!?br/>
然而,張東華打死不肯收錢,堅決還給許春花。
許春花卻堅決讓他收下。
要知道,若是她不給張東華面前,影響很大,從小的方面來說,是她愛占小便宜,從大的方面來說,顯得她這個做縣令的以權(quán)謀私,中飽私囊。
若是這個壞名聲傳出去,她將會成為老百姓口中的昏官。
許春花不能落人口實,因此必須給張東華面錢。
她對張東華露出嚴(yán)肅的神色,說道,“張老板,你這樣做就不對了,我給你的銀子是面錢,你必須收著,你要是不收,就顯得我人品不行,你的拉面我也沒法吃了。”
張東華嘿嘿一笑,“那你還是別吃面了。”
許春花眉毛一挑,裝作沒聽清,“你說什么?”
張東華連忙說道,“沒說什么,錢我收下,這總行了吧,許大人?!?br/>
許春花滿意地點頭。
張東華向她保證道,“許大人,你放心,一旦我酒樓有了拉面,即刻為你送去?!?br/>
許春花嗯了聲,在司永安的陪同下,立刻客再來酒樓。
張東華恭敬地送他們兩人離開。
他見許春花兩人向不遠(yuǎn)處的送家酒樓走去,眼角微微瞇了瞇,閃過一抹嘲笑的光芒。
許春花和司永安剛走進(jìn)宋家酒樓,就有一個精瘦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過來,雙手抱拳,向許春花行禮,“許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yuǎn)迎,請許大人見諒?!?br/>
“你是哪位?”許春花不認(rèn)識這名男子,可這名男子對她卻如此的恭敬有加,她忍不住問道。
精瘦男子連忙做自我介紹,他是宋家酒樓的掌柜,名叫宋大勇。
“原來是宋掌柜呀?!痹S春花對他拱拱手,“你怎么認(rèn)識我的?”
她并沒有來過宋家酒樓,和宋大勇也沒接觸過,可是,宋大勇竟然認(rèn)識她。
宋大勇說道,“現(xiàn)在咱們整個林州城,誰不認(rèn)識許大人你尼,你年紀(jì)小小,卻能力出眾,敢于替老百姓伸冤,敢于對抗權(quán)貴,咱們這里的百姓,爭相傳頌?zāi)愕暮妹?,我雖然沒見過你,但聽眾人說的次數(shù)多了,就認(rèn)識了你,剛才我看你的相貌,和他們描述的有**分相似,我就知道,你就是縣令許大人?!?br/>
許春花心里有點小驕傲,原來自己在林州城做了這么多事,并非沒有效果,老百姓們都認(rèn)識了她。
她對宋大勇客套幾句,接著說道,“我聽聞,你們酒樓新推出了一種食物,名叫拉面,特來品嘗,可以否?”
“當(dāng)然可以,許大人大駕光臨,是我們酒樓的榮幸,豈敢有不從之禮?!彼未笥律焓忠恢盖懊娴穆?,“許大人請進(jìn)。”
許春花對司永安點了點頭,兩人一起走進(jìn)了宋家酒樓。
一走進(jìn)宋家酒樓,她明顯感覺到,宋家酒樓比客再來酒樓高了一個檔次,裝飾的更加華美,這里的食客檔次也提高了一些。
畢竟,人們吃飯會選擇合適自己身份的地方,像一個家產(chǎn)萬貫的人,是絕不會進(jìn)路邊小店的,而那些普通的小老百姓,斷然不敢進(jìn)入這樣奢華的酒樓,因為在這里吃一頓飯的花費,可能抵得上一個月的辛苦付出。
宋大勇熱情地把許春花和司永安迎接進(jìn)去,帶著他們往樓上走去,樓上有精美的包廂。
許春花對他揮揮手,示意沒必要去包廂,在大廳隨便找個地方就可以。
宋大勇伸手一指一樓大廳所有的位置,讓許春花自己選擇。
無論哪個座位,不管是中間的還是靠窗的,只要她喜歡,立刻就安排給她。
雖然現(xiàn)在有些位置已經(jīng)坐著食客,但宋大勇氣勢洶洶,表示許春花是縣令,凡是她看上的位置,即使有食客,也要把食客趕走,把位置讓給許春花。
許春花可不能讓他這么干,一旦他這么干的話,就會傳出她的壞名聲了,比如說她去酒樓吃面,看中了別人的位置,別人不讓位置,她就暴力把人給趕走。
那樣的話,會給她的名聲帶來損害的,也會給一些故意抹黑她的人提供了借口。
許春花隨手指了一個空的桌子,表示在這里坐就可以。
宋大勇就請他們兩個在這個位置坐好,又立刻讓小二上了一壺好茶。
他親自招待許春花,問她想點什么菜,并且立刻報菜名,把他們酒樓的各種招牌菜,統(tǒng)一報了一遍。
他說的非常順溜,就像現(xiàn)代的一些相聲演員說貫口似的。
許春花打斷他報菜名,直接說道,她不需要吃太多的東西,直接給她來兩碗拉面就行了。
宋大勇聽到許春花只要拉面,他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接著對許春花露出一個笑容,說道,“許大人您稍等,拉面是我們酒樓今天剛推出來,食客們吃了之后,覺得不太好吃,我們正準(zhǔn)備改進(jìn)拉面呢……”
許春花大膽他的解釋,“沒事,不管好吃難吃,給我來一份嘗嘗。”
“你真的要吃嗎?”宋大勇向許春花確認(rèn)。
許春花肯定滴點頭,“當(dāng)然了,要不然我為何在這里呢。”
“那你需要有個心里準(zhǔn)備呀,萬一吃了后,覺得不好吃,可不能罵我們?!彼未笥掠纸o自己找借口,“畢竟我們剛開始做拉面,做的不太好?!?br/>
許春花對他搖搖頭,“宋掌柜你放心,我沒那么暴躁,即使拉面不好吃,我也不會說什么的,你盡管上拉面就可以了?!?br/>
宋大勇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這就安排廚子做拉面?!?br/>
話說完,他匆匆的離開了。
不一會兒,宋大勇親自從后廚端出來兩碗面,放到許春花面前的桌子上,告訴許春花,這就是他們今日推出的拉面。
許春花看到這兩碗面,眉頭皺了起來,眼里閃過了一抹懷疑之色。
因為這面條做的太差勁了,粗細(xì)不均勻,有的還斷裂了。
而且,這些面條只是單純的用白水煮了一次,一點兒裝飾也沒有,連一片青菜葉子都看不到。
司永安看到這所謂的拉面之后,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張嘴就要對許春花說點什么。
許春花卻搖頭示意,不讓他說,因為宋大勇還在一旁站著呢。
宋大勇對著他們兩個笑笑,說道,“哎呀,兩位真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做的拉面真的太差了,其實我根本不想推出拉面,但是,我們老板逼我,必須這么做,可我們沒經(jīng)驗,就做成了這個樣子,你們將就著吃吧?!?br/>
許春花給了他一個安慰的笑容,“沒事兒的,我們也就品嘗一下,做的不好也沒關(guān)系,畢竟做面這事熟能生巧嘛,做的越多,做的越好,我挺看好你們酒樓的,能不斷推出新鮮的美食,很不錯?!?br/>
宋大勇連連對許春花點頭致意,感謝他的夸獎。
許春花對他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宋大勇識趣地離開之后,許春花和司永安就開始品嘗這個拉面。
品嘗過后,他們對視一眼,眼里閃過一抹喜色。
因為正如宋大勇所說,他們酒樓的拉面一點都不好吃,面條煮的時間有點兒長了,已經(jīng)變得稀爛,放到嘴里,立刻就化了,沒有一點面條的勁道感。
司永安臉上露出喜色,立刻對許春花說道,“春花,你看他們只是學(xué)到你做拉面的皮毛,并沒有像你一樣做出美味的拉面,也就是說,咱們的面館還是有前途的。”
許春花的眉宇并沒有舒展,總覺得這事有一點奇怪。
按理說宋家酒樓作為整個林州城的第一大酒樓,他家的菜肴向來受到食客們的推崇,也就是說,宋家酒樓出自的廚藝還是可以的。
有優(yōu)秀的廚子,怎么可能做出品質(zhì)這么差的拉面呢?
在許春花看來,這表明宋家酒樓推出的拉面確,背后應(yīng)該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她覺得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相信宋大勇,需要找人來調(diào)查一下事件的真相。
但是,光靠她自己是調(diào)查不出結(jié)果的,因為通過許春花和張東華以及宋大勇的接觸,她敏銳地發(fā)現(xiàn),他們心里在防備著他。
不過,在找人調(diào)查這件事之前,許春花首先要看看張東華會給她提供什么樣的拉面。
當(dāng)天晚上,張東華就派一名小二,給許春花送了一碗拉面。
張東華酒樓做的拉面的品質(zhì)也是非常的差,還不如宋家酒樓的拉面好呢。
許春花覺得這事有蹊蹺。
她猜測,不管是宋大勇還是張東華,都在故意敷衍她,根本沒有拿出他們酒樓真正的拉面。
她想親自調(diào)查這件事,可這是不可能的。
通過這兩人的表現(xiàn),可以看出,他們對許春花有所懷疑了。
若是她自己調(diào)查的話,很難調(diào)查處結(jié)果。
不過,他們玩套路,她也玩套路,而且玩比他們更深的套路。
她派了縣衙里兩個向來很少在外人面前露面的下人,讓他倆去客再來酒樓和宋家酒樓買拉面。
他們兩人去了之后,很快就把拉面買回縣衙,送到許春花面前。
這兩個酒樓都非常的好爽,完不像許春花去了他們酒樓之后,他們找各種理由拒絕許春花。
許傳化品嘗了下人們帶過來的拉面,這個拉面做的非常的不錯,可以開業(yè)賣錢了。
雖然這拉面不如她自己做的拉面好吃,但是也能達(dá)到中等的水準(zhǔn)。
這兩者的差別,就像正宗的拉面館和那種個人夫妻小店里做的拉面的區(qū)別。
司永安品嘗到這種拉面之后,眉腳皺起,對許春花說道,“春花,他們要這么做的話,那咱們的優(yōu)勢就不明顯了?!?br/>
許春花苦笑著點點頭,“眼前的實事充分說明,咱們還需要另開新的局面,僅僅靠這個拉面是不可以的?!?br/>
司永安的眼里露出希望的光芒,迫切地說道,“那你有什么策略嗎?”
許春花對他點頭,“必須有其他的辦法,如果我連這樣的事都搞不定,我就太失敗了?!?br/>
司永安臉上露出喜色,說道,“好呀好呀,春花你趕緊教教那幾個下人廚子吧,讓他們把你的方法都學(xué)會,要不然明日咱們面館開業(yè),可是面不好吃,不如兩大酒樓,就砸到咱們自己的招牌了?!?br/>
許春花搖頭,“你先別急,我覺得這事并非這么簡單,應(yīng)該有別的內(nèi)幕?!?br/>
司永安迫不及待地問道,“所還有什么內(nèi)部啊,你覺得哪里出問題了呢?”
許春花向他解釋。
這兩家酒樓在這里經(jīng)營了這么長時間,從來沒有推出過拉面。
可是,在她們館即將開業(yè)的前一天,他們同時做出拉面,而且,兩家酒樓做出來的拉面的樣式差距不大,基本上可以看出,明顯是同一個師父教的。
在這種情況下,也就是說,教給他們做拉面的人應(yīng)該是同一個人。
而這個人這樣做的目的,顯然是在阻止他們的面館開業(yè)。
最可恨的一點是,這個人藏在暗處,許春花不知道他是誰,想抓他也無法抓,敵在暗處我在明,他糾結(jié)啊。
許春花把自己的懷疑說了一遍。
司永安聽完后,眉頭皺起,說道,“春花,你的意思是說咱們這些人里出現(xiàn)了內(nèi)奸?!?br/>
許春花點點頭,“嗯,我覺得咱們這里面的人出現(xiàn)了身曹營心在漢的情況?!?br/>
司永安說道,“那必須把這個人抓出來,要不然對咱們沒有好處?!?br/>
許春花點頭,“必須得把這個人抓住。不過,在沒抓住他之前,我不能在培訓(xùn)這些下人做拉面了?!?br/>
畢竟有這么一個藏在暗處的人,偷偷地觀察著。
若是許春花教下人們別的做拉面招數(shù),被人偷學(xué)走,暗中使出來,那么,別人就會搶先一步,不利于他們后期在林州城擴(kuò)大經(jīng)營范圍。
“可是,咱們怎樣才能抓到這個內(nèi)奸呢?”司永安問許春花。
許春花道,“其實這個事也不難,畢竟我家里人不多,只要把這件事做小范圍,逐一排除就可以了。”
她之前教那些下人做拉面的時候,僅僅有幾個人在場,有她和司永安、楊不悔、幾名即將成為廚子的下人,以及三個衙役以及師爺胡文雍。
而她和司永安顯然不會做這事,至于那幾名接受培訓(xùn)的下人,他們都是跟著司永安來的,對司永安忠心耿耿,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
還有可能做這事兒的人只有那三名衙役和胡文雍了。
在這幾個衙役里面,來福是內(nèi)奸的可能性最小。
雖然來福是一個正宗的吃貨,但是來福早已經(jīng)被許春花征服了味蕾,非要跟著許春花混,不為別的,只為吃上各種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