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鶴林看著孫沁歌和唐宇走遠了,心中又開始變得慌張,她一遍又一遍的催眠自己,告訴自己真正愛的就是宋康正,面對楚嘉楠除了愧疚真的什么感情也沒有。楚嘉楠不開口,她也決計不肯開口說話。
“宋康正……”楚嘉楠猶豫了很久還是想說些什么,雖然她的愛已經(jīng)走了,可是他還沒有撤離,“怎么沒有陪著你?!?br/>
“你也知道他家的情況,他母親那么多年沒有見到他了,總該是想要和自己的兒子過春節(jié)的?!?br/>
“你總是這么善解人意,小心最后人家拿你的堅持當真心了,以為你真的不需要人陪?!背伍嵝训溃幢闶沁^去了這么久,他還是堅信自己才是那個最了解她的人。
“你知不知道……”杜鶴林狠了狠心說道,“從宋康正會接受我的這件事情上我看清楚了一樣事情,愛情對于你們男人來說根本沒有什么天長地久,以前呢,我對你還有愧疚之心,現(xiàn)在我也想明白了,你早晚會遇見另一個女人,然后把我拋諸腦后,我又何必費這么多心思來思考對你的傷害?”
楚嘉楠從來不知道杜鶴林是一個會說出這種話的女生,她雖然很任性,可是待人很真心,也很善良,總是生怕自己的一個無意間的行為會傷害到別人,所以和別人相處的時候也總是很小心翼翼。楚嘉楠不知道為什么杜鶴林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非要怪罪他情愿把這個責任怪罪到孫沁歌的頭上,除了她他想不出還會有誰能教會杜鶴林去傷害別人,踐踏別人。
所以等孫沁歌和唐宇回來的時候,楚嘉楠就擺出一副難看的臉色,拉住唐宇,“走了!”可他還是好奇,到底唐宇說了什么,直到走遠以后他才回過頭瞟了一眼孫沁歌,“你給她說了?”
“昂!”唐宇點點頭,心頭卻浮現(xiàn)一抹苦澀。
“你不是吧,這種女人……這種女人……有什么好的?啊?哪里比得過宋思思,最多就是長的比思思漂亮,還不排除是不是人造的,你們這群男人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圖什么呀?”楚嘉楠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
“那你圖杜鶴林什么?”唐宇沒有生氣,只是淡淡的反問他,他體諒此刻楚嘉楠的心情。
“你小子,就會哪壺不開提哪壺是吧!”楚嘉楠一拳捶在了唐宇的背上,唐宇吃痛弓了一下身子,慢悠悠的說,“其實我覺得杜鶴林是個很好的女孩子,她這么做可能有什么原因?!?br/>
“有什么原因?其實當初如果不是江欣然出現(xiàn),杜鶴林早就和宋康正在一起了,最后宋康正沒能和江欣然在一起卻便宜我這個光棍了。”
往事總是一種不堪回首的存在,楚嘉楠想起那段四人的歡樂時光心中就充滿了遺憾。如果當初江欣然沒有來……如果當初江欣然沒有走?
他不曾發(fā)現(xiàn)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江欣然的身上卻忘記了這些年杜鶴琳是如何對待自己的。
“你就自以為是吧!自以為很了解自己的女人,最后你可能還在在這上面吃虧。”唐宇覺得自己是勸說不了楚嘉楠了,只要許多年之后他不后悔就好。
“算了算了,過去的就過去!美好的妞兒還在未來等著我去調戲呢!不過……”楚嘉楠頓了頓,“說起來,你不是去表白的嗎,我再問你這件事情呢,你跑題了啊!”
“我什么都沒有說,就被拒了!”
“所以我說,這種女人就不是咱的菜。你這男人在她面前那就是幼兒園水平,你抬個屁股,人家就知道你放的是什么屁了?!背伍笮Φ溃膊恢朗遣皇窍胍徍蜌夥?,反正唐宇的臉色就更黑了,“你就不能說的文雅一點?好歹也是個讀了二十多年書的人?!?br/>
“屁的話,人家傷害了我們還要求我們文雅,什么世道啊?”
……
望著遠去的楚嘉楠,杜鶴林出神了很久,這些孫沁歌都看在眼里,只是她什么都不會說,以前不會,所以現(xiàn)在也不會。如果有一天暮然回首也許杜鶴琳會發(fā)現(xiàn)害自己最深的,便是曾經(jīng)最親近的朋友,早就知道了結局所以孫沁歌選擇在一開始就不付出真心。
許久,杜鶴林似乎忘記了孫沁歌的身份一般,問她,“你說我這么做是不是有些殘忍?!?br/>
“殘忍這個詞以后還是留著給自己說吧?!睂O沁歌還是淡淡的回答她,沒有什么波瀾也沒有什么起伏,但是這句話杜鶴林還是很認同,如果此刻她不能狠下心來,倒有一天肖薇連她都吃了的時候,那她就真的可以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殘忍了。而且杜鶴林更確定的是,到時候宋康正連一句話都不會幫她說的,她知道江欣然沒有得到的,她也不可能得到,人貴有自知之明,可是這自知之明大多數(shù)時候就是提醒自己的,對待別人,要么俯視、要么仰視,你若平視她無疑就出賣了自己。
……
“你見到她了?”唐心一直都沒有睡,一直在等著唐宇回來,其實她對自己的弟弟一點希望都沒有抱,她太了解唐宇了,有些時候唐心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在家里太過強勢才導致了最后唐宇只能唯唯諾諾?
其實唐心只是小看了唐宇,唐宇擔心的是姐姐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放棄了自己幸福的機會而不自知,從他的內心來說,他反而不希望自己和孫沁歌走的太近,以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姐姐會不顧一切的找到袁兆鋒報仇,能走到今天這種地位的人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是作惡的人最后也一定會有報應的。
“沒有,我去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下班了。”唐宇撒了一個謊。
唐心看了看表,“所以,你現(xiàn)在才回來?”
“路上遇見了楚嘉楠,陪他去找杜鶴林了?!碧朴畈恢缽氖裁磿r候開始自己的姐姐竟然會變得如此的猜忌和多疑,唐心莞爾一笑,“好吧,那我去睡了?!彼雷约旱艿艿钠猓拖袷菑椈?,你若是逼得太近他反而會彈開。
總算她也可以接近孫沁歌,所以當孫沁歌看見唐心出現(xiàn)在自己餐廳的時候就知道沒有好事情,可是她的臉上還是堆著一樣的微笑,向她走了過去,“唐小姐,一位?”
唐心搖了搖頭,“我不是來吃飯的?!?br/>
孫沁歌默默的嘆了口氣,杜鶴琳曾經(jīng)是她的朋友,對于利用她歉疚;而唐心和自己一樣在當年的股票案中是受害者,對于利用她內疚。從她第一眼見到唐心的那刻起她就知道這個記者絕沒有看起來那么簡單,“等人?”
“等你。”唐心直言不諱。
“誒……唐心姐,這么巧!”還沒等孫沁歌頭疼完,另一個叫人頭疼的人又出現(xiàn)了,杜鶴林帶著她燦爛的笑容也走了過來,“你來吃飯?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吧?”說完把手提包放在唐心的座位旁邊就坐了下來。
孫沁歌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她不明白這些女人在這種時候怎么可以這么假?這么看來宋思思遠比他們要美好的多。
“你還沒吃飯嗎?大年初一的,宋康正也不陪你?”唐心對杜鶴琳的忽然出現(xiàn)倒是顯得有些驚訝。
“他們今天要去給宋伯父和欣然上墳,我畢竟還是個外人不方便嘛!”說著杜鶴林環(huán)顧了餐廳一周,“今天也沒有什么生意,不如……”她又把目光投給孫沁歌,“我們要點小菜,邊吃邊聊吧?我們還沒有三個女人一起吃過飯呢。”
“好啊,這么難得的機會?!碧菩囊残Φ脿N爛的和朵花一樣。
要是能顯示的出來,她們一定能看見孫沁歌臉上的三條黑線,她有些搞不清楚狀況,怎么大家相見才不過三兩次,什么時候就變得這么熟了?熟的就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但是她能做的也只是微笑,然后說,“好?!睂O沁歌從來都不拒絕,不管她是江欣然還是此刻的孫沁歌,既不拒絕別人,也很少拒絕別人的邀請。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孫沁歌坐下對唐心說道。
“我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啊,如果不方便你拒絕我就可以了?!?br/>
孫沁歌點了點頭。
“其實是這樣的,也不是什么私事,我們報社一直以來有個專欄是介紹一些社會各界的成功人士,我想把下一期的專欄接下來,可是你知道的我剛進報社,也沒有什么人脈,所以想問問你……”
孫沁歌打斷了她的話,“那不如就等到你有人脈的時候吧,做媒體這行的還是要積累。”
孫沁歌說話的時候很溫柔,溫柔的連唐心都不忍心在說下去,可是有些時候不是你不忍心就可以的,所以她必須要說,“可是你知道的,做記者這行的越是年輕才越是能被挖掘,我希望能在報社有些成就,所以我想可不可以通過你約袁總,做一個采訪?!?br/>
“袁總已經(jīng)五年沒有接受過記者的采訪了。”孫沁歌的聲音很冰冷,只是五年這個詞匯叫杜鶴林和唐心心里都是一震,似乎這樣的句子更加能為他們印證他們猜測的重要性。三個女人坐在一起卻各懷鬼胎。
“說不定,他這次想接受這個采訪呢?”杜鶴林握住孫沁歌的胳膊,“你可以和他提提看,說不定他愿意接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