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鄭藝瑟剛到律所就見于正龍和于氏集團的薛秘書在她辦公室等候,在一旁煮咖啡的溫然一見她就立刻笑容燦爛的上前迎接她。脫了正紅色的羊絨大衣,溫然一如往日貼心地為她同包一起掛在衣架上。她今日穿了一身純白色的短裙套裝,腳上則搭配著一雙鮮紅的CL尖頭高跟鞋,如海藻般的波浪長發(fā)用一根紅絲絨發(fā)帶綁了一個高馬尾,還在最上面系了一個好看的蝴蝶結(jié)。那雙往日妖冶魅惑的鳳眸也被勾勒的如小鹿般圓潤無害,整個人精致的如洋娃娃一般。
“真是人靠衣裝馬靠鞍、表里一面背后一面,沒見過你狠毒冷血一面的人肯定能被你騙哭了。”于正龍沒了昨日的狼狽,年輕帥氣的臉上滿是嫌棄,見鄭藝瑟每天都裝著一副人模人樣的正經(jīng)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瞥了一眼為他們端上咖啡的溫然,于正龍沒好氣的又道,“你這助理莫不就是被你給騙來的吧?”
“那能和你比啊?!编嵥嚿θ轄N爛,眼眸彎如明月?!拔覀冇谏贍敯l(fā)起火來,可是直接會把人給密室謀殺了?!?br/>
“臥槽!鄭藝瑟,你tm能不能別哪壺不開提哪壺?。俊?br/>
論毒舌沒人是鄭藝瑟的對手,于正龍三言兩語就被她給嗆得惱羞成怒,差點翻桌打人。一旁的薛秘書雖有聽說過這位業(yè)界十分有名的女律師,但卻從未見過真人、也沒有打過交道。今日一見,以他多年混跡各路圈子的經(jīng)驗,他深感眼前這個小美人也絕非是個好惹得主,先不說她幾乎無敗績的勝訴率,就憑她這眥睚必報的性子,就很符合外界對她‘蛇蝎美人’的稱號。
“于少爺,別忘了于總的囑咐以及我們今日來的目的?!毖γ貢滤米锶?,趕快站出來提醒了于正龍一聲。果然一把于澤華搬出來,哪怕再生氣他也立馬老實了許多。薛秘書朝鄭藝瑟歉意的笑了笑,將一張名片和一份代理協(xié)議遞到她眼前?!班嵚蓭煟沂怯诳偟拿貢?,于少爺自小被家人慣出了一身的臭脾氣,還請鄭律師你看在于總的份上多擔(dān)待擔(dān)待,別和他這個孩子計較。最重要的還是要一同解決眼前的麻煩不是嗎?”
“當然,如果不是看在于總的份上,我早就將你們一同請出去了。至于是否要一同解決,這個就要看于總的誠意了。”鄭藝瑟面上依舊巧笑如嫣,可說出的話卻是另薛秘書這個閱人無數(shù)的人精都有些不知道該接什么了,因為他還真沒見過說話如此直接的人。
薛秘書扯了扯有些僵硬的笑容,盡量保持著該有的風(fēng)度和禮儀。眾人皆知,這女人的服務(wù)宗旨是只要錢到位就沒有辦不了的事,而這對于于氏這種不缺錢的主來說是最為好辦的,便又將另一個牛皮紙的信封放在桌上,“這是自然,于總早就聽說了鄭律師能力出眾,又是王律師的得意弟子,相信以您的能力,一定能幫于少爺洗脫嫌疑。這是于總的一點點心意,當然,待事成后除代理費還會給您送上一份謝禮,鄭律師看如此誠意是否滿意?”
不得不說這個薛秘書辦事確實讓人很容易接受也很舒服,而于氏開出來的條件也是十分豐厚,光看眼前這個厚厚的信封就知道里面裝了不少錢。一般人如果要收也是會私下再打開,但不走尋常路的鄭藝瑟卻是絲毫不避嫌的直接打開信封看了看,然后取出一疊又將剩下的退還給了薛秘書。
“于總還真是大手筆,不過于先生的這個案子王老師回來后會接手,這之前只是由我暫時代理。這錢我只拿了昨日的加班費,無功不受祿,剩下的還請薛秘書拿回去吧?!?br/>
“鄭藝瑟,你什么意思?昨天還和我大言不慚的說什么‘只有我能救你’,今天你就反悔了!?”于正龍聽罷不知哪兒來的一把火,氣憤地將那信封又扔回到鄭藝瑟面前,“你不是最愛錢嗎?。孔蛱爝€和我張口閉口都是錢,叫你拿著就拿著,就當我翻倍的給你加班費了,我于正龍還不缺這點錢?!?br/>
“可這錢是你爸的,并不是你的啊?!?br/>
于正龍覺得鄭藝瑟就是上天派下來折磨他的,不管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新人還是如今這個王牌律師,只要是她,他都能被氣的一點脾氣都沒有、一句話也都說不出來。薛秘書難得看到于二少爺這個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吃癟,不禁再一次深深打量了半響鄭藝瑟和于正龍,那眼眸閃著一絲異樣的情緒。
“不管怎么說,還是有勞鄭律師,于總既然讓我送來就沒有收回去的道理?!?br/>
話已至此,鄭藝瑟也不再推脫,讓溫然收了下來?!澳壳斑@個案子還沒有上升到打官司,所以我們暫且只需協(xié)助警方辦案就好。于先生,如果人不是你殺的,我希望你對我對警方都能知無不言,否則這盆臟水最后可就真的要澆到你的頭上了?!?br/>
“我怎么會傻到殺完人都不處理痕一下跡就報警,肯定是有人要陷害我。”于正龍煩躁的撓了撓頭,“知道了,我不會隱瞞任何事兒的,反正我背著我爸賭博的事兒他也已經(jīng)知道了,我也沒什么好顧慮的了?!?br/>
鄭藝瑟拿出筆記本和錄音筆,“我個人認為兇手更有可能是沖著于先生來的,所以我們暫且不考慮于總的仇家。于先生,你仔細想想,有沒有人既和你有瓜葛又和范迅有仇?那人的性格或許比一般人陰郁乖僻一些,或許身份地位比你一般的朋友低一些。當然,如果薛秘書想起些什么,也請知無不言。”
于正龍平日里張揚跋扈慣了,可以說走到哪兒得罪到哪兒,根本記不怎么得有什么人恨他和范迅恨到殺人,他左思右想愣是沒想出來一個名字。但鄭藝瑟本就沒有指望他能想起什么重要細節(jié),她問這話是沖薛秘書去的。據(jù)她所知這個薛秘書幾乎算得上于正龍半個保姆,任何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如果真有這么一號人物存在,那么他們之間必發(fā)生過沖突,而薛秘書很有可能知曉、甚至是幫他處理過糾紛。
果然薛秘書先想起了什么,他皺起眉頭喃喃出一個名字,“高坤鵬,高氏的私生子?!?br/>
聽到這個名字,于正龍也皺起了眉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