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書記聽傻柱問起這事，忙回答道：“已經(jīng)給附近的幾個大隊通知下去了，讓他們拿著豬、雞鴨，蛋，來公社換軍大衣和白糖?！?br/>
    說到這里，二毛書記轉(zhuǎn)身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急步回來神秘兮兮的跟傻柱小聲說道：“小何，哥當你是兄弟，有些話我就明說了。你也知道現(xiàn)在這世道，曾經(jīng)我們也是一切都按上面的文件辦的，可最后落一什么結(jié)果呢？這個小何你也知道?！?br/>
    “我們聽你上面的，可最后我們天天挨餓，農(nóng)民是老實，但他們不傻。既然你上面這么辦事，那就別怪我們農(nóng)民不配合你們了。所以現(xiàn)在就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對上面攤派下來的任務(wù)，大家也都是打太極拳?！?br/>
    “就拿你們紅星軋鋼廠的副食品任務(wù)來說吧！每年我們這兒但凡遇到點大災(zāi)小情，我們就會把災(zāi)情的影響擴大了往上報告，再跟上面申請減免點任務(wù)。每次你們軋鋼廠派車來索取副食品，我們也都挑些差的，瘦的應(yīng)付一下差事，一年的任務(wù)定量能給你們個七成就不錯了。”

    “我們紅星公社方圓一百八十平方公里，十四個生產(chǎn)大隊，六千七百戶社員，近三萬的人口。難道會連這點的豬肉、蛋禽都拿不出來？不是沒有，而是我們農(nóng)民也要生活。給你們紅星軋鋼廠的是國家任務(wù)，是不算錢的。而我們農(nóng)民買鹽買油，穿衣服穿，生病了看病抓藥，這些都需要錢?！?br/>
    “所以，對于你們紅星軋鋼廠的任務(wù)，我們是應(yīng)付了事。而把那些豬肉，蛋禽偷偷弄去了鴿子市換錢。關(guān)于這事兒，我們這些農(nóng)村基層干部也只能配合，沒辦法，農(nóng)民需要錢活下去?！?br/>
    二毛書記說的都是事實，這也是現(xiàn)在那些農(nóng)村基層干部的無奈。他們也不想對上面陽奉陰為，可不這么做，他們沒有辦法說服自已的良心。

    對于二毛書記的擔當，傻柱還是很佩服的，他認真的對二毛書記說道：“蔣哥，你是個有良心的，紅星公社的老百姓有你這么個當家人，那是他們的福氣。”

    聽了傻柱的話，二毛書記笑了笑，說道：“小何過獎了，我不配。我當年從朝鮮戰(zhàn)場回來，就轉(zhuǎn)業(yè)在這兒干人武部長，后來是公社副書記，書記。十年了，這兒的人還是那么窮，我們公社的工作指標還是要保證不餓死人。十年了，老百姓的苦，一點也沒變，我這個公社書記，不稱職??！”

    對于二毛書記說的事情，傻柱也很痛心，心里涌起想幫幫他的沖動。于是，傻柱說道：“蔣哥，你剛才去反鎖了門，你這不會只是想跟我訴訴苦吧？”

    聽傻柱這么說，二毛書記有些不好意思，尷尬的說道：“小何??！我去你們紅星軋鋼廠送菜的時候。我聽你們軋鋼廠的人說，你小何是祖?zhèn)鞯氖炙?，你的廚藝在整個四九城都是掛了號的?！?br/>
    “誰家有個紅白事，老人過壽，孩子滿月，要置辦席面的，都會請你去掌勺，包括那些有頭有臉的。”

    “小何??！你出入的人家多，這路子就廣。不說別的，就你今天帶來的軍大衣、白糖，我猜得不錯的話，也是你自已搞來的吧！畢竟我蔣力跟你們紅星軋鋼廠的領(lǐng)導打了這么多年交道，他們是些什么貨色，我太清楚了。要說他們會送我們農(nóng)民這么多好東西，這我是不信的?！?br/>
    二毛書記說的都對，可以傻柱現(xiàn)在的身份，這些話他也不能接??！于是就在那兒笑的尷尬。

    二毛書記也知道傻柱不方便在他這個外人面前，說自已軋鋼廠的領(lǐng)導。于是，他接著說道：“小何??！咱們農(nóng)民每次上鴿子市，來回要走五六十里地，算上賣東西的功夫，這去一趟鴿子市就是一天。這耽誤功夫不說，要是被那些紅袖章抓住了，東西沒收，人還要我們公社派人去領(lǐng)?！?br/>
    “所以，從普通社員到我們這些公社干部，都不喜歡去那鴿子市。要是能在自己公社里就把東西換成錢，即使便宜點，大家也都愿意?！?br/>
    “一直以來，我們都為這事兒愁。今天，你小何帶了這些東西來，想到我曾經(jīng)聽說過的你小何路子廣，于是我就有了個想法?！?br/>
    “你看小何，你有路子還有汽車，而我們有東西。你說這不是很好嗎？只要小何你愿意，我蔣力作主，以后紅星公社的這些豬肉，禽、蛋，比鴿子市便宜三成給你。如果你像今天這樣拿東西換，咱們互相不要票，價格都按國家的價算，你看怎么樣？”

    雙贏??！工廠里缺油水，但他們手里有錢有工業(yè)品，村里有雞鴨肉蛋，但他們?nèi)变N售渠道，更缺日用工業(yè)品。要是把這兩邊的資源整合一下，自已成為這兩者之間勾通的橋梁，那自己以后不管在城里，還是在村里，不都是最靚的仔了嗎？

    想到這里，傻柱就愉快的答應(yīng)了二毛書記，二毛書記見傻柱答應(yīng)了，他高興的要拉傻柱去喝酒，傻柱推說呆會兒還要開車，就委婉的拒絕了。

    載著三頭二百斤以上的大肥豬和上百只肥雞肥鴨，傻柱開車回到了軋鋼廠。車子一停到食堂后面，傻柱也不招呼人卸車，把豬、雞鴨趕到食堂自已的豬圈，雞鴨舍里去。而是去給楊書記，李副廠長打了電話。

    路上傻柱就想好了自己城鄉(xiāng)共建的計劃，楊書記、李副廠長就是他為這個計劃找的保護傘。要想人家當官的展現(xiàn)靈活性，那就得讓人家看見實實在在的好處。

    這些肥豬，肥雞，肥鴨，就是傻柱打算拿來說服二位領(lǐng)導的。

    接到傻柱的電話，楊書記和李副廠長很快的趕來了，當他們看到那一車的肥豬、肥雞、肥鴨，都笑得開心，不住的夸傻柱會辦事。

    李副廠長還偷偷的瞪了一眼剛趕來的食堂張主任，那意思明擺著是在對張主任說：“你看看人家傻柱干的活，再想想你自已的以前?！?br/>
    食堂張主任被李副廠長瞪的羞愧的低下了頭，心里不住的暗罵紅星公社的那幫人：瑪?shù)?，勞紙每次去，你們都這個困難，那個沒辦法。最后求爺爺告奶奶，勉勉強強給一點。就上個禮拜吧，勞紙磨了一個多小時嘴皮子，你們才給了十幾只雞，十幾只鴨，給的豬才一頭，那豬站遠了看，還真分不清是一只豬還是一條大點的狗！

    瑪?shù)?，勞紙去你們說沒有，現(xiàn)在傻柱去，你們就又有了！不說雞鴨，就看那三頭肥豬，那一身圓滾滾的肉，這難道是你們紅星公社一個禮拜養(yǎng)肥的？

    這會兒的張主任，覺得紅星公社的人，那良心大大的壞了，組織上應(yīng)該把他們統(tǒng)統(tǒng)死拉死拉的。

    不說張主任對紅星公社那國仇家恨，回到傻柱這邊，當楊書記、李副廠長都滿意后，傻柱就把兩位領(lǐng)導拉去了一個沒人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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